《海市光年》海市

23、第二十章 不容置疑的忠心

　　黄沙漫日，骏马飞蹄步行疾。寒风冷硬如铁，呼伽罗紧紧的夹了夹马肚跟着前面的异瞳邪王，飞驰在看不到一点人烟的茫茫沙道上。
　　风愈疾，不多一会儿，鹅毛大雪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一切像是一场幻境，有多久没有策马飞驰了，风冷似铁，脸被刮的生疼，这种久别的存在感让呼伽罗热血沸腾。
　　飞驰的骏马奔进了山谷，两侧的山崖像黑衣人一样紧紧的贴近，灰色的天空被一下子撕裂，仅剩下头顶细长长的一线。
　　不知行进了多久，眼前的视线陡然开阔起来——炊烟袅袅，远远望去，那是一块相当大的营地，数以千计的羊皮帐，巡逻的士兵，搭建的岗楼，高耸的营门，飘扬的双头墨龙旗。这不是哪一国军队的旗标，是的它不属于任何国度。
　　“呵呵，我们就要到了，不知将军对地狱之主赠予将军的礼物是否满意？”
　　“嗯？”呼伽罗还来不及多问，两人已来到了军营门口。
　　异瞳邪王从怀里亮出一乌木鎏金腰牌，本来阻住去路的三层钩戟被撤下，门口的卫兵列队欢迎，又有两名士兵摸样的人跑过来牵住马缰绳，等两人下马后，把马牵去马厩喂草。
　　没有将领摸样的人物出现，待两人进入军营，一切如常。烧饭的、训练的、巡逻的、站岗的……似乎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一切尽然有序的可怕，就像一把一直精心锻造的利刃，安静中嗜血的狂热蠢蠢欲动。
　　异瞳邪王回过头来，一金一碧的双眸笑的弯弯的，“玖言将军，不必拘礼，随我进主帐吧。”
　　厚厚的雪骆驼帐帘被掀起，帐内一片容光暖暖，仅仅是一个帐帘就隔绝了帐外的夜幕沉沉。华丽而温暖的长绒羊地毯涨满了整个营帐的地面，虎皮主座旁背身立着一个身着黑缎绣银线卷纹饰披风的人，呼伽罗觉得这气息很熟悉，甚至有些熟悉的可怕，他的心不由得一紧。
　　“属下异瞳邪王，拜见地狱之主。”说着只见异瞳邪王迅速的走上前去，单膝跪下，低头垂目，右手抚肩施礼。
　　只见那人并未转过身来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异瞳邪王便顺从的退下了。
　　烛影幢幢，帐内的暖炉火焰明亮的跳跃着，“属下玖言逝风，拜见地狱之王。”心中一阵熟悉的感觉涌动，那个黑缎绣银线卷纹披风的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当那张在梦中反复出现的代表着至高权威与信仰的脸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除了一开始的震惊接下来无边无际的心安彻底得征服了呼伽罗。
　　“好久不见，我的镇国将军呼伽罗，不过现在更应称为玖言逝风将军。”艾欧珈陛下抬手轻轻拂下披风的帽子，以往冷俊的容颜下露出一丝温和的浅笑。
　　“王——”呼伽罗目光无所保留地紧紧注视着艾欧珈陛下，那种熟悉的陌生感让他一瞬间不知所措。
　　“不用拘礼，起来吧，我的玖言将军。”
　　“是，王。”
　　“呼伽罗的消失召唤了玖言逝风的新生，淡然的和旧我告别，因为新的使命正在前面等待着你，玖言将军听令。”光亮亮的烛火倒映进艾欧珈陛下的眼眸里，照亮了那块不带任何温度的碧玉，那里有一个任何人都看不穿的宇宙。
　　“属下听令。”
　　与此同时，隐天碧被蒙着双眼在昏昏沉沉的马车中不知颠簸了多久，终于马车停了下来，在跌跌撞撞的又下车步行了一阵后，隐天碧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蒙在眼睛上的布巾被解开，身旁的银发青年半片金色面具下的白色的眸子里闪过意思带有歉意的笑意，“真是对不住焰发主人了，只是此次要与一位重要人物会见，途中失礼之处还请焰发主人见谅。”
　　“既来之，则安之。只是贵宾的瞳色怎么变了？”
　　“旧疾罢了，早上瞳色会变成暗蓝色，看东西也不是很清楚，过了正午就能恢复为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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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一处幽静的府邸，粉白的高墙，墨绿漆就的长廊，不见楼兰国富庶家庭常见的纱帘，进入内室倒是随处可见既是装饰又起到隔断的作用水晶珠帘，浓烈的熏香也不是楼兰富商巨贾或者是贵族常用的气味清雅的香料，这种香气带着危险、诱惑，充满进攻性。恐怕这次见到的重要人物并不是楼兰人士。隐天碧心中暗想。
　　“焰发主人，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层层珠帘之后的内室主座传来带有磁性的男音。
　　隐天碧定了定神，一个银灰色短发青年摸样的人穿过层层珠帘向他们走来，墨绿色的厚缎长衫，半边贴身软皮甲，墨瞳如夜。挺拔的身姿往往眼前一站，就觉得隐含着杀气。眼前的人虽是气场不是很强，但隐天碧觉得他更像是一把用于黑夜里近身防御的利刃，有着不容小觑的可怕。
　　“大人，过誉了，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勒言，荆也人士。早就耳闻焰发主人在楼兰城外的荒漠弦月山内存有不少精铁武器，近年来各国购买的大批刀剑□□有六成皆出自你手。在下也是个生意人，知道焰发主人平时深入简出，而我又终日事情缠身，不得已麻烦店主来我府内就交易之事当面详谈。”见到隐天碧有一丝迟疑的神情，“当然令弟保证过的事情，在下保证一定说到做到。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安排将军和店主见面。”
　　“勒言大人，我隐天碧既然来了，便是信任你，不然你觉得我会顺从地跟着令弟离开我的玉锦阁，只要是我不想走，或者不想放令弟走，我们两个你一个也见不到。”说着隐天碧侧脸望了望一直站在身侧笑而不语的面具男。
　　“这倒是，所以我们在赌，用信任在赌。在下祭生魔王。”细长的眼角微微眯起，像是假寐的狐狸。
　　“不知道，勒言大人要怎么交易？”隐天碧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自若，“不过，既然要好好谈，站着怕是有些不和礼数吧？”
　　“那是自然，请坐，焰发主人一路奔波辛苦了。我也是个爽快人，既然请了焰发主人前来，也就不拐弯抹角，此次楼兰肆萍恐有一场大战。”
　　“哦？”隐天碧赏玩着手中的和田玉酒杯浅饮一口。
　　“此次各国购置武器之事就请焰发主人不要参与了，让我勒言也能真正的饱食一顿。”勒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隐天碧，表情似笑非笑。
　　“呵呵，中原有句话说的好‘钱乃身外之物’。命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就算勒言大人要独享，恐怕也满足不了两国的需求，所以勒言大人这次请在下前来的最终目的是想从我这低价收购成品武器。”
　　“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合作。来人，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