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坐陌生人的车》奈何欢凉

16、岳少温挨打了

　　我冲了出去，越过蹦起来的瓷片和雪花，我冲出门口，只见岳少温就坐在店前的小花坛边，我冲到他面前，一时忍不住，甩起手就打了他的头一下。他挨我这一打，先是愣了下，继而嘴角微微一笑，直起身子来垂眼看着我，“哟，这么大火，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动脚啊？”
　　“你……你为什么要砸老板的店？快叫他们住手！”我冲他大声吼道。
　　“不用担心，砸完了，他们自然会离开。”岳少温还是面带微笑。
　　“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好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做违法的事情，你在犯罪！也许你不会有什么损失，可是这个小小的咖啡店就是老板的全部家产，假如它毁了，老板就什么都没有了？老板已经四十多岁了，难道你还要他从头再来吗？”
　　“哈哈，”岳少温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身子在笑，“你也觉得你们老板可怜啊？那你去祸害人家干嘛啊？你说人家的店为什么会被砸？为什么？你说呀？”岳少温一边说着一边逼近着我。
　　他的阴影落在我的脸上，表情阴暗得有些不真实，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无言以对。
　　“你很讨厌我吗？”他突然问。
　　我不答。
　　“今天我得到了个消息，你的学费交上了，九千块钱不算多，可也不是你这种穷鬼说拿就拿的出来的，你是怎么弄着钱的啊？说说吧，把自个卖给谁啦？”
　　岳少温看我的眼神儿，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娼妓，我气得咬牙，扬起头说道：“我不就办了个贫困证明吗？怎么就是穷鬼啦？钱是我爸给我打来的！……我还想问问你，你的钱又是怎么来的？整天不上课，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违法的勾当！”
　　他静静地听我说完，摸摸下巴，笑得别有深意，“你爸给你的钱啊？你爸不是搁牢里呆着吗？什么时候出来啦？”
　　就像是一块石头砰得落在了我的心底，我瞪大眼睛，惊讶得盯着他。而心底的回音还在不断地震荡。
　　“你怎么知道？”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就是知道。而且……我全都知道。身为一个男老师，居然□□自己的女学生，还因为这事儿，给抓进牢里去了，你觉得，这种男人的女儿会是个好东西吗？你觉得这种男人的女儿，不应该被人尽情地糟蹋吗？”他黑色的瞳仁向下垂着，直视着我，而他的眼白里则有一种狰狞的青色的光。
　　“我爸爸是冤枉的……”我的辩解连我自己都觉得无力。而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我猛地抬头看向他，“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女学生的亲人是吧？所以你来报复我？”
　　岳少温一怔，眉宇间是不置可否的微笑。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吗？你是那个女学生的什么人？是她叫你来折磨我的吗？”我抓住他的衣服，死死地。
　　而我们的距离，突然间靠近了，近的似乎就差一层衣服了，我看到他脸上闪过那么一瞬间的羞涩，可是我恍惚的思维却怀疑那是我的错觉。
　　他看着我，脸上有玩味的笑，“我就不告诉你，就让你猜，就让你猜。”
　　我怔怔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像是泄了气似的无力地推开了他，转过身向店里走去。疯狂地打砸已经停止了，小灼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我们。我心里充满了歉疚，抬腿刚要走向他，后面的手却再次被有力的钳子抓住，这次我没有转过头，那样的温度我已经很熟悉了，他是多少次这样抓住我的手腕，可是我一回头，就是万丈深渊。
　　“我劝你最好别过去了，假如你真心为他们好的话，”岳少温说着以我的手腕为圆心转到了我的身侧，“别忘了，你可是个‘祸害’，你就像把火一样，你走到哪儿哪儿着，可你自己却越烧越旺。反正你都是要卖的，为什么不找个皮相好的呢？你们这一家子，都非得要把别人给祸害死才安心吗？”
　　心里的地平面像是突然塌了，我抑制不住心里的疲软慢慢地蹲在地上抱头哭了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强硬的吗？你起来呀，再起来骂我啊？”岳少温手插在裤兜里，趾高气扬地俯视着我。
　　我心里又恨又气，不去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哭，可突然一只手抚在了我的头发上，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而清亮的声音，“姐姐，你为什么哭？谁欺负你啦你告诉我！”
　　我猛地抬起头，撞上小灼如水般的眼睛。可是我心底又陡升出一股子寒意，这种寒意让我忍不住心慌，我脑海里似乎在臆想着小灼被撕碎的画面。
　　“是我欺负她啦。我告诉你。”岳少温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不敢看，却也能够想象出他一点点陷入黑暗的表情。
　　“你为什么欺负我姐姐？”小灼不顾我的拉扯站了起来，冲着岳少温扬起了拳头。
　　岳少温挑起了眉头，略带吃惊，“啊，这种感觉可真是久违了呢，大概有三四年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小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看你年龄小，现在滚开我还有可能会放过你哟。”
　　“我不会放过你！”小灼大喊一声便一拳打在了岳少温脸上，岳少温大概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反应不太灵敏，这一拳挨得狠狠的。
　　我吓坏了，连忙拦腰抱住小灼，他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吧，岳少温这种人怎么是他能够招惹的起的呢？
　　“你打我？”岳少温一脸茫然地看向我们，那捂着脸惊异的表情倒有几分受了委屈的孩童的模样。
　　“打你怎么啦？傻逼！”一向阳光的小灼张口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