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北有伍珏，南有秦思（修） 俗话说一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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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十三年，燕国萧翟帝荒淫无道，朝中奸佞以宰相武德为首把持朝纲代行天子权力。昭宁十四年二月，萧王萧栋以“诛武德，清君侧”为由于封地起兵。昭宁十四年十一月，萧王外有众王援兵支持，内有忠良之士照应，入都。三月后，始为建兴元年。
萧王称帝，废先律，改帝制。百姓皆赞新帝英明仁爱，殊不知朝堂之上鹤唳风声。整整五月，萧王忙于肃清朝堂。建兴元年九月，振邦大将军报前朝余党勾结外邦狄裔族来犯北疆。萧栋帝大怒，遣振邦大将军、威武大将军率军北上。建兴二年七月，捷报入都，世上再无狄裔族。萧栋帝闻之大喜，减免三年农工税收。
萧栋帝乃立朝霸主，治国明君。燕国自萧栋帝执政后蓬勃发展，周边三国不敢来犯，燕国初显四国霸主之势。于燕国，士农工商虽不再有明显等级划分，士大夫之流仍更为人尊重。唯一显著变化，即世人对“中九流”①看法之转变，燕国文娱发展之迅速使后世学者著书统称“燕国之四国称霸始于文娱”。
因中九流不在被视低贱，艺精才高之辈渐于四国显名，后各派分立王者，当世备受民众百姓讨论热捧，乃是丹青、批命、僧、道、尼这五派。丹青之王宋姜以十二稚龄为世人称颂，批命者欧阳更是于建兴五年进入钦天监。僧、道、尼三派以宗教之名，依宗教之例行走世间，于四国拥有广大信徒。余下中九流派别，虽略显逊色，亦是文娱中的领航者。仅有一点……
“桐木琴好！”“杉木琴好！”
“桐木琴乃为文娱大势！”“杉木琴才是历史精华！”
“谁人不晓制琴名师前段时间为秦先生造了把难得的桐木琴，你小子（三声）一个，竟然还敢拿杉木琴与桐木琴比较！”
“瞧你那点见识，新制琴再好能比过名器？伍先生弹的可是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杉木琴，据说那把琴可是张波、张綦②用过的！”
…………
两名男子已吵得面部潮红，衣摆在拉扯中也多了不少褶皱，眼看再争执下去便要动用武力。周围聚集了不少群众，非但无人上前劝说，反在一旁看的欢快，更有甚者，甚至吃起了花生米。
一青年樵夫恰逢路过此处，本不欲围观，只是听着人群中的争吵声越演越烈，这才推开了人群，“书生在争什么，咱粗人再不懂道理也知道自古以和为贵。”
樵夫进到中心，环视围观者发现众人神情各异，却无一人相生担忧。樵夫心声诧异，百姓冷酷，这大燕国往日的好声誉今日一瞧倒是假的。此次出门前他曾想自己是否应从山中出来，现在来看，与禽1兽为伴也好过与冷硬无心之辈交往。
两名男子听有人劝说，同时看向来人。其一白衣书生见劝说者是以樵夫，未觉低贱，显示轻视之状，只略一拱手道，“在下与文邑兄并未争吵，不过是有些意见相左。烦这位兄弟担忧。”
樵夫看向白衣书生口中的文邑兄，对方血气上涌面部湿红，然而此时却将头撇在一边，不欲开口。看这样子，那书生说的实话，人家不过是说话声音大了些，怪不得没有一个劝阻者。樵夫这才知道自己做了傻事，不知说些什么。
“不是吵架就好。”樵夫看见众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紧了紧身上的木柴转身离去。只模糊听见那白衣书生的声音，“今日又打扰大家了，实为我两人之过。”又打扰？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樵夫还未想出什么，便被路旁一老汉拦下，“小兄弟这柴火可是有了东家？”
见有人询问自己的货品，樵夫顿将刚刚发生之事抛在脑后，还有什么能比吃饭的家伙重要？将背上的柴放在地上，樵夫拨弄着面上的，“这可是好柴火，在家放过了现在正好可以用。绝对比其他家的耐用。”
老汉没有在意樵夫的自夸，若让老汉讲，樵夫说得极为一般，完全不如市集商人的舌灿生化花，“不是本地人吧？你这柴也不像是本地的料子。”
“家在东面，距镇上得有三座山呢。”樵夫抹抹额上冒出的汗，憨厚一笑，“将近正午了，要是再卖不出去，就回山里去了，老伯，您要这柴火不？”
“要，当然要。不过要麻烦你给小老儿送回家去，小老儿家就在后面一条街。”老汉笑眯眯地看着樵夫，樵夫忽然觉得有些犯凉，奇怪，刚才不还在冒汗吗？抬起头，太阳还大得很哩。
“怎么跑那么远来卖柴啊？我看你年轻人身子壮实，做个工应该是没问题。”老汉走在前面带路，人群中，倒是步伐稳健，说是脚下生风也不为过。樵夫背着柴木生怕碰撞到人，走的慢些便显得跟不上老人的步子。
“来找媳妇，山里面一年也见不到多少人。”樵夫也不含糊直接说了出来，这时他又想起刚看到的冷漠一幕，要不，还是找屯山里的那位草姑娘凑合凑合？不过想着草姑娘比自己还要壮硕的身材，樵夫咬咬牙，实在不行就不成亲了！
“以后看见有人买琴吵起来就不用管，这是常事，小老儿也是这样才看出你是山洼洼里出来的。”
樵夫不解老汉的话，难道这个镇子民风彪悍，经常吵架？老汉悠悠地走在前面，像是看见了樵夫脸上的困惑，又像是知晓了樵夫的“二”属性，开口解释，“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现今琴艺界北有伍珏，南有秦思。对了，你不知道伍珏和秦思是谁吧……”
谈起伍珏、秦思二人，真是能让人说个一天一夜。
伍珏乃是北方世家大族之后，族中出尽文人学士。文人学士好风雅，而伍家仕子向来争气，就是手上的兴趣爱好也比一般学子钻研习得的高超许多。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再为雅致，终是消遣杂艺，难为出仕正途。只是到了这辈，伍氏出了个异类，那人就是伍氏现当家老太爷嫡次子所生的伍珏，伍珏乃是伍氏孙辈次孙，长孙整整比伍珏大了六岁。而伍家长孙直至舞勺之岁（13）才随父述职入京，这也使伍珏出生之后倍受家中长辈疼爱。然建兴五年，伍珏于十二岁生日家宴，誓言此生不愿为官愿做琴师。
秦思，出身寒门，或许连寒门都算不上。秦父亡于萧栋帝为帝初期的北疆之战，秦母亦在秦思年幼时病故。幸有善心之人岳鼓书院院长石尚英收留，幼年秦思才有一栖身之处。秦思琴艺初绽是于岳鼓书院十年庆典上。彼时秦思不过龆年（8岁）之龄，竟是把一曲《离骚》的古朴苍劲、深沉含蓄演奏的得心应手。当日在场一琴艺大师在演奏后给出“始则抑郁，继则豪爽”③的评价，秦思之名于南方始传。
时至今日，伍珏、秦思二人具已长成，虽未至弱冠，然众人谈起二人是满口赞叹。琴乃中九流之一派，适逢文娱盛势，伍珏、秦思二人之名更是享誉四国。只是一派之中必有一王，伍珏、秦思二人虽是技艺高超之辈不相伯仲，却必有个先后顺序。这样一来，倒有了现今长达多年的争论。说来也有趣，这争执的一直是两人的拥护者，反观伍珏、秦思二人，从未对琴王称号有所回应。
两人的拥护者十分易于辨认。伍珏乃北方仕子，却喜奏细腻委婉之曲。杉木琴声音柔和温润，走手音绵绵不绝，最适合此类曲风作品，故伍珏一派均喜乐杉木琴。秦思生于水乡南方，钟情的却是高古风格，成名一曲《离骚》正是众中之代表。桐木琴音色宏亮通透，而秦思所用琴具均为桐木琴。故此，桐木琴俨然为秦思拥护者之首选。
“伍秦之争”一日未有定律，众拥护者便争论不休。建兴九年，曾有人提议伍秦二人来一次琴艺比拼，据此好订下琴王称号。甚有好事者开办赌局，押赌胜者。哪只二人都未应下这场琴艺之赛，伍珏声称尚在学琴，研习琴技无空前来。秦思同样婉拒邀约，亦称琴艺浅薄愧于王者之称。一时间声势浩大的南北琴王之争尚未开始变落下帷幕，伍珏、秦思的拒绝非但没让二人声誉受损，反而有了更多的支持者，道谦逊无方乃真王也。
琴王悬而未决，但天下之人尽知必是伍秦二人之一。二人拥护者再有争论，不过是口头之争。建兴九年，曾有言传伍秦二人皆不配琴王之称，传言之人便遭到了伍秦拥护者的合力反击。正当世人以为伍秦拥护者从此便亲如一家时，伍秦之争仍在继续。不过这时，便没有人再去在意。
随着建兴十一年的春节临近，这一年的技艺大赛又要展开了。而这一年，伍珏、秦思二人是否会参加琴艺之比呢？世人的目光再次集聚在二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北有伍珏，南有秦思（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