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记录存储 ...
-
“我回来了。”
在门外将左颊的痕迹处理掉，叶秀推开门扉，轻声呼唤，感应中却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些。
一号提示道，“主人的父亲并不在房间里。”
“唔。”
叶秀松了口气，径自进了自己房间。
叶清心思细腻，又有病在身不宜思虑，今天的事若是他知道，一定免不了气愤担忧。不过，连刑律堂主事都惊动了，这事定会很快传开，自己就是怕是想瞒也瞒不过去。
算了，能晚一分也好。叶秀叹了口气。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木质桌椅贴在窗边，再向里是他的单人木床。背光的一面除了不大的简陋衣柜，就是一排堆满书册的五层木架，底下四层已经挤满，只有最上一层还有大半空闲。
这是叶秀多年来掌握的一切知识，从这个世界的文字语言、自己的修炼心得、听说而来的天文地理等等，都被他整理后认真记录下来，装订成册，并随时修正。以时间轴排列，越是早期的记录越在底层。
在还没获得光脑的时候，这些记录就是叶秀的立身之本。
然而，现在的他有了更适用的储存工具。
叶秀上前，将最高层的书册抱下来放在身边，抽出一本“落云山记闻”，就在木架前盘膝坐在岩羊毯子上，开始翻阅。
“一号，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
“好的，主人。需要把纸张的质地和字迹也保存起来吗？”
……最便宜的麻黄纸，和自己那手纯为记录练出来的手写体么？这种东西记下来，还不够丢人的。
“不必了，只要记录内容就好。对了，你已经共享了我的知识库，应该能够辨认这些内容吧？”
“好，那么记录完成之后，记得对这些内容进行分析去伪。”
“是的，主人。”
阳光撒满一室，叶秀纤长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书页，每一页只停留不到半秒，眼睛虽然落在纸张之上，人却已经神游物外。
每完成一本，叶秀就把翻阅收录完的书册放到右侧，左手边的书册一本本减少，右侧倒是越来越高。
“呼——”
终于放下最后一本，脑中涨涨地闷疼，隐隐有些晕眩感，叶秀长出一口气，伸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刚要起身去取第二层的书册，身体忽然一歪，差点撞到木架上。
“主人，刚才的记录行为消耗了大量能量，加上今天的战斗和为一号提供能量，你的身体已经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建议采用睡眠的方式，休息并恢复体力。”一号提示道。
“也好，”叶秀慢慢挪到床边，仰天躺下，迅速脱掉鞋子外衣，窝进被子里，脸上露出惬意，“能好好睡一觉也不错。一号，一小时后叫醒我。”
就算他累得不想吃晚饭，但为了自家厨房的安全，一定要给叶清做饭的。
“主人，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叶秀已经迷迷糊糊，“什么？”
“你答应我的能量……”
叶秀的呼吸轻缓均匀。
一号：“……”我可以期待一个小时以后吧？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叶秀是被脑海中的一声雷震般的轰鸣吵醒的，眨眨酸涩的眼睛，心中茫然了很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主人，一个小时到了。”
“你刚才的声音，都可以当做攻击手段了，”叶秀揉揉耳朵，无奈地发现这种纯意识层面的震撼与听力无关，“一号，下次换一种方式，再来几次，我恐怕要担心自己脑震荡了。”
“……一号会注意的。”
刚打开门，叶秀就愣住了。
“爹？”
叶清似乎已经在门外站了不短的时间，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微垂的墨黑眸中透着淡淡怒气，与素日的柔和大为相异，反倒平生一种威势。
说起来，我好像还从没见过爹不笑的样子呢，叶秀模模糊糊地想。
然而那种感觉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叶清就恢复了惯常的温宁平和，“阿秀，你睡好了吗？”
叶秀含糊地“唔”了一声，绕开叶清往厨房走去。
“我去做晚饭。”想到要说服叶清同意自己独身去落云山历练，叶秀就觉得无比苦难。
“好啊，”叶清的语气也跟平常一样，关切中带着笑意，“那爹爹就等着阿秀大展身手了。”
因为这句话，原本准备随意敷衍的叶秀只好重新架锅生火，忙活了半天才端上来一荤一素一汤。爆炒独角牛肉条、糖醋白菜和银光鱼熬好的汤，虽然只是家常菜式，但也是色香味俱全。
叶清对如此丰盛的晚餐只是夸赞了一句，就不客气地享用起来。反而是叶秀食不知味，匆匆填饱肚子了事。
晚饭过后暮色已深，叶秀点燃油灯，和叶清相对而坐，沉吟了一下，决定从最近的事开始坦白。
“三天之后，我跟叶胜会在小校场比试。”
叶清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动，“好好的，阿秀为什么要跟叶胜比试？”
“因为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
叶秀从早上出门讲起，叶胜的偷袭，与叶非寒的巧遇，叶胜的倒打一耙，叶怀的偏袒和叶非寒的介入。除了光脑一号的存在没有泄露——自然不是因为不够信任，只是光脑对叶清来说太难以理解——叶秀将这一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叶清始终捧着茶水默默倾听，最后才略带感慨道，“原来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阿秀，三天后的比试你可有把握？”
叶秀微微一笑，“我能胜他一次，就能胜他千次万次。”
“不愧是我的儿子，”叶清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摇手示意自己没事，才重新看向对面，“那么，对于族中的历练，阿秀有什么计划？”
那双眼睛温润却深邃，似乎能看穿对面人心底最细微的念头。
叶秀平静道，“本月十五，启程去落云山；既然族中历练我没资格参加，那就自己去。”
叶清沉默，眼中光彩变幻不定，最终起身在叶秀肩头拍了拍，语带怆然。
“阿秀长大了，这些事就自己决定吧。”
叶秀看着他消失在门后，微微挑眉。本以为要花大力气说服，谁知他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父亲这种存在，我果然还是不太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记录存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