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光脑修仙去》棘野繁星

16、约你一战

　　“叶怀主事，叶胜的态度明显有问题，可见今日是叶胜先偷袭后诬告，你凭什么连秀哥哥一起罚？”叶非鱼不平道。

　　“不管是叶秀还是叶胜，我都一视同仁，犯了错，就该受到惩戒，”叶怀的语调平淡得让人心寒，“叶胜刚才的态度虽然有问题，但是并不能证明叶秀所说的就是事实。想让我取消对叶秀的惩罚，拿出证据来！”

　　周围的人也不是傻子，哪个没听出叶胜的“失言”？但叶胜刚才毕竟没有直言承认，叶怀此说虽有狡辩之嫌，只看叶家律令的话，却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难免惹人叹息。

　　“你……”叶非鱼气得小脸绯红，又担忧地看向叶秀，“秀哥哥……”

　　“小鱼不哭，”叶秀揉了揉叶非鱼的头发，温声说，“要相信秀哥哥。”

　　“嗯，”叶非鱼努力把眼睛里的水雾逼回去。

　　叶秀收回手，沉稳平和，“叶怀主事，你要证据，我可以给。”

　　叶胜一下子收紧拳头，心脏也砰砰跳个不停——叶秀这家伙难道还留了后手？

　　围观的人也窃窃私语。

　　“叶秀好像很有信心……呵，也是，就看两人刚才的表现，他当然没什么不安。”

　　“这小子居然有证据？刚才怎么不说！”

　　“不可能吧，这种事除非有第三个人看到，否则根本无法证明。

　　叶怀眉心的川字再次深刻，“你有什么证据？”要是这小子当真拿出铁证，自己今天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叶秀抬起右手，众人的目光俱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的右手之上，他却对自己当胸一指，面无表情道。

　　“我，就是证据。”

　　“今日之事，抛开分歧，仍有几点是两个人都承认的。比如事情发生在丰明城郊外、河岸树林边，比如此战因偷袭而起，再比如最终两人各自受伤离开。一个人既然有心偷袭，并且将之付诸行动，最后又为何退去？自然是行动之后才发现实力不济，难以成功，也就是说，偷袭者与被偷袭者的区别，就在实力高低。所以我才说，自己就是证据。”

　　“叶胜，你可敢跟我再战一场，以辨是非？”

　　随着声音逐渐高昂，叶秀双目中亦是战意满满。刚才还平和如湖水的少年，霎时变成点燃的烈焰，几乎灼人。

　　叶胜心底一怯，差点就要退后，好在随即就反应过来，不由避开叶秀的目光，声音也弱气许多。

　　“我……我何必跟你战一场？大家都知道，你不过刚刚突破气劲二层，我却是气劲三层，谁强谁弱不是很明显吗？”

　　叶秀低声一哂，不管不顾道，“叶胜，你可敢战？”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还有人凑热闹般地喊，“还不应战！”“好样的！”“以实力断是非，有骨气！”

　　叶非鱼眼中雾气未散，已经在拍手叫好，“秀哥哥说得好！”

　　叶胜脸色先白了一下，又迅速转做赤红，嘴唇翕动，硬是没说出话来。

　　叶怀已是骑虎难下，心中首次升起对老友的埋怨——若不是给他宠孙撑腰，自己怎会落到如此尴尬！

　　为今之计，只好先把两人带出众人视线再说，今天的事一旦传开，自己这张老脸哪还好意思出门？

　　“你们……”

　　“说得好。”

　　叶怀刚开了腔，就听到人群外传来一个极好听的声音。短短的三个字并未有多大声音，甚至语调也没有多大起伏，却如清泉击玉，朗澈分明，传入每一个人耳边。

　　围观的人顿时一静，主动分出一条通道。通道外围站着的蓝衣少年轩昂俊朗，沉默如冰。

　　叶非鱼惊喜道，“寒哥哥！”

　　叶非寒对她点点头，转向叶秀认真道，“以战正名，以血洗辱，不堕武者之风——你很不错。”

　　叶秀迅速收敛自己的惊讶，点头回应，正准备说句“多谢”或是“谬赞”，叶非寒已经转向叶怀，只能罢了。

　　好吧，也许叶非寒并不是私下随和，只是单纯的不懂交际应酬。叶秀摸摸鼻子。

　　“以胜负断是非，合情合理，未知叶怀主事是否认同？”叶非寒目光冷凝。

　　叶怀似乎对叶非寒很是忌惮，虽然态度不情不愿，看向叶秀的眼神也让人发冷，最终还是干巴巴地说，“尚可。”

　　又冷脸看向叶胜，目光带着逼视之意。

　　这时叶胜反而平静下来，咬牙道，“主事大人，我愿与叶秀较量，以辨是非。”

　　该死，他刚才是被叶秀咄咄逼人的姿态吓昏了头吗？今天一战，若不是叶秀利用地势之便，自己本该有八成胜率。叶胜眼底浮出嗜血的情绪，叶秀，这一次，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败得狼狈！

　　叶怀眼中带了些赞许，“好，那我就允你们再战一场，就定在三日之后，午时，叶家小校场，如何？”

　　叶胜自然不会反对。

　　“可以。”叶秀神态平和，心底却松了一口气。今天的纠纷，能这样结束最好不过。而且有了三天缓冲，也好把身上的伤养好。

　　眼看一场纠纷化为无形，叶怀和叶胜算是乘兴而来、失望而返，周边围观的人也开始离去。

　　叶秀转身真诚道，“今天的事，多谢寒少爷解围。”

　　他不是天真的叶非鱼，以为是自己那番话起了决定作用，方才若没有叶非寒出面声援，叶秀能想到的最好结果，就是被带到刑律堂，任由叶怀发落。而叶怀，显然不是个公正的审判者。

　　叶非寒淡漠摇头，“我并无相助之意。”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而已。

　　叶秀回以一笑。

　　叶非鱼虽然想不到这一层，但也笑咪咪地，“是啊，今天多亏寒哥哥，”又皱起鼻子不满道，“我之前还以为叶怀主事总是板着脸，应该很公正呢，谁知道他竟然不相信秀哥哥！”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亲近的人，”叶秀揉揉叶非鱼的头发，“小鱼不也是这样吗？”

　　叶非鱼想了想，抗议地挥了挥小拳头，“那不一样！叶胜那家伙，本来就不是好人，肯定是他欺负你的！爷爷说，只有自己强硬起来，别人才不敢来惹你。秀哥哥你就是性子太温和了，才会被叶胜欺负！”

　　“咳！”叶秀差点呛到，看看小姑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哭笑不得道，“好吧，是我不好，以后一定尽量不给别人欺负我的机会。小鱼，寒少爷，我先走一步，回去准备三天后的约战。”

　　叶非寒只点了点头。

　　叶非鱼认真嘱咐，“嗯，秀哥哥加油，一定要把叶胜打趴下！”

　　“但愿不辱使命。”叶秀半开玩笑地说，眼底滚动的却是战意——叶胜，今天一战之后我可是捡到了不得的东西呢，三天后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