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黑白颠倒 ...
-
叶秀敛下目光，“叶怀主事。”
叶怀怒哼一声，踏步而来，直走到叶秀身前，“啪”的一声，叶秀愣神之下，左边脸颊已经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叶怀脸上余怒未消，又进了一步恨声数落道。
“资质蠢钝，不知奋进也就罢了！居然还觊觎他人之物，暗中偷袭伤人，叶秀，你这等败类如何配做我叶家子弟？”
叶秀，你也有这种时候！
看这叶秀脸上的错愕，和左腮浮起的红肿掌痕，叶胜心底一阵爽快，好像那狠狠的一巴掌不是叶怀出手，而是自己的杰作，连失去青玉丸的肉痛都放松许多。
然而眨眼之间，叶秀脸上的愕然就消失不见，那双沉静的眸子闪过一瞬间的怒意，又立刻变回平静。
“主人，对方有攻击行为，是否列为敌人即刻反击？”意识中，光脑一号冷静地问。
“……不必。”
叶秀的怒火正像岩浆一样奔腾号呼，却还没有丧失基本的理智。不说这里是叶家主宅附近，他们的争端已经吸引了不少叶家人围拢过来，单说个人实力，勉强稳定在气劲二层的叶秀也无法跟气劲五层巅峰的叶怀相比。
力不如人，唯有忍。
“觊觎他物，偷袭伤人——叶怀主事，你确定你说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叶秀看着叶怀，声音无喜无怒，背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握得青筋毕露。
好冷的眼神。
像一座万古冰山，孤傲地齐天耸立，让人见之即生惧意，不但不敢与之争锋，怕连在他面前表现得稍微张扬都觉不对。
一个少年，怎会有这般气势？
叶怀心中一窒，继而又有些疑惑的恼羞成怒。自己堂堂的叶家主事，气劲五层巅峰的高手，何须惧怕一个气劲二层的小小少年！更别说，这少年还是叶家同一代中鼎鼎大名的“废物”。
虽说如此，叶怀冷哼一声，还是转身唤道，“叶胜，你跟他说。”
至于他这种应对是否与叶秀那一瞬间展露的气势有关，却不足为外人道。
“是，主事大人，”叶胜恭敬地应了一声，从叶怀身后走出，苍白俊秀的脸努力端出悲愤又痛心的表情。
“叶秀，当着叶怀主事和族人的面，你还要狡辩吗？今日晨起，我本来在丰明城郊的河边修炼，是你暴起偷袭，还抢走了我的青玉丸，若非你看我招架得住心生惧意退开，恐怕我这条小命已经死在你手上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拢过来，饶有兴味地双方的表现，或压低或正常的议论声也纷纷响起。
“咦，那不是叶秀吗？族中这一批被选来修炼的孩子，似乎就以他的资质最差了吧，十四岁才刚摸到气劲二层的门槛，啧啧，这种资质，也难怪他会觊觎别人的灵药……”
“原来这小子的天分这么弱？我记得族中对后辈的培养只到十六岁满吧。如果他到时还达不到气劲三层，这辈子大概也没什么指望了。”
“平常看他话不多，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人啊。”
“呵，谁知道呢，老话说财帛动人心，不是没有道理。”
叶秀听着周围的谈论，眸中毫无波动，声音平静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
“叶怀主事，叶胜所说，恕我不能认同。”
“咦？他不承认！”周围人顿时嗡声一阵，刚才还惋惜“少年失足”的人也分化开来，一部分仍旧用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打量叶秀，但也有一部分态度没什么变动，不过，大家的好奇心倒是都被调动了起来，一脸八卦的表情。
实际上，围观的人也不怎么在乎实情如何。毕竟，这件事不过是两个少年的纷争，对他们的利益丝毫无涉，只是饭前酒后的谈资罢了。
叶怀一哼，眉心深刻的川字纹路顿时更明显，冷声道。
“不能认同？那你就说说你所认为的事实吧。”语气中的不屑和不信，丝毫没有掩盖。
叶秀双手交叠一礼，态度坦然从容，“遵命。”才转向叶胜，目光平静。
至此，叶秀和叶胜两个人，已经成为周围人的视线焦点，对立且对视着。从旁边任何位置，都能看清这两人的身姿和表情——顶着鲜红掌印仍旧挺拔如竹、表情沉静的叶秀，以及，明显戒备目光还不时露出狠意的叶胜。
围观人中，忽然有个声音低低叹道，“明明叶胜说得合情合理，两人也还未真正对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点想要相信叶秀……”
周围一时无言，几个认识的人短暂对视，确定对方此刻和自己一样，竟是都作此想。很难想象，一个实力微弱的少年，竟能让人仅仅因为其风姿，就心生信赖。
身为气劲五层巅峰的地位武者，叶怀自然听得到周围的议论，目光向周围一扫，却分辨不出刚才那话是谁所说，眉心不由皱紧。
对立的两位少年实力有限，根本没听到这些。叶秀刚要开口，叶胜已经抢先道，“叶秀，既然你不承认我说的事实，那我问你几句话，你可敢如实回答？”
“可以，”叶秀微微颔首，看着叶胜的目光明明平静如湖，却让被注视者满身不自在。
叶胜掩饰性得低咳一声，整整脸色才发问，“今日丰明城郊外，你可曾因偷袭与我动手？”
“是，”叶秀答得干脆。
“其间你可曾试图获得我的青玉丸？”不等叶秀反应，叶胜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
“如果你指的是青玉药瓶中的东西，是。”
叶胜仍是不给叶秀时间的追问，“我身上的伤，可是拜你所赐？”
“不错。”
叶胜转身面对叶怀，眼中带着得逞的光芒，面上却认真道，“叶怀主事，我已经没什么需要问的了。”
叶怀“嗯”了一声，“叶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叶秀眉心微蹙，“我……”
“闭嘴！”叶怀狠狠瞪了他一眼，伴随着气劲五层的气势压迫。叶秀本就因失血而泛白的脸色更是难看，额头上沁出汗水，虽然勉强着站稳没有后退，脑中一阵嗡声，喉咙也像被棉花团堵了个严实，连张口都难。
该死，以主事之尊、高手之威，竟然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硬是用气势压迫陷害。叶怀，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愧对刑律堂上高挂的“公明正直“四个字！
周围有人看出端倪，低声道，“说是要让人对质，结果……哎，这也太霸道了！”
叶怀没在意身边的声音，冷酷的语气尽显高高在上，“叶秀，你觊觎他人宝物、偷袭族人在先，不敬长辈在后，我叶怀身为刑堂主事，现在就决定对你的处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黑白颠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