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主事叶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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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医师将处理好的浆液收入容器，回头才看到叶秀，笑眯眯的红润脸庞配上两簇上翘的小白胡子，很是慈祥，忽然又一皱眉，“你受了伤？”
“早上跟人对了一仗，我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叶秀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翠色药瓶双手递上。一号的精密扫描和处理瞒得住叶清和叶非鱼，却瞒不过常年跟伤病打交道的丁苍。
“丁老，麻烦您帮我看看这颗药。”
丁医师抓过药瓶，却没有打开，而是一挥手，转身往院中的小屋拉去。
“东西待会再看，你先跟我来处理伤口！”
“丁老，我真的没事。”叶秀苦笑。倒不是他想要隐瞒，只是伤口虽多，却都不怎么严重，有一号的协助，仔细涂一遍止血药就够了。
丁苍斜了他一眼，指指屋子中央的座椅，“坐下，把伤口给我看看。你们这些小家伙，年轻的时候总是不把身体当回事，等到老了再后悔也晚了。”
看着他威胁般地扬扬手上药瓶，叶秀只能妥协。
“咦，叶秀小子，几天不见，你包扎的技术进步不小嘛！”丁苍看过伤口的情况，摸着胡须连连点头，“你用的回血散效果虽然一般，但你用药的分量很是精道，包扎的手法也很到位。这两道浅伤一两天就能收口，肋下这道稍麻烦些，四五天后也基本不影响行动了。真看不出，你小子在医药上也蛮有天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学？”
叶秀正重新往身上缠纱布，闻言一怔，继而感激道。
“丁老若肯指教，叶秀荣幸之至。不过您也知道，我需要修炼，不可能来药房当学徒。”
这个世界的学问都被大势力所掌握，不说武学功法只能靠族中传授，连制药这种学问都被药房和医馆掌握在手中，除非投入药房从学徒做起，或是拜在某位药师门下，否则根本难能入门。
丁苍嗤笑一声，“我丁苍还缺你一个没入门的学徒？不过是看你小子顺眼，随手指点你一些。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直接来药房找我便是，不必经过族中。反正我也只教你几种常见实用药物，也不算违了族中禁令。”
“多谢丁老。”叶秀肃然一礼。
丁苍挥了下手，打开叶秀递给他的小巧药瓶，嗅闻几下，“下品初等的青玉丸，唔，炼制中出了点小岔子，效果只能算普通。倒是正适合你用，从哪儿弄到的？”
“有人专门‘奉送’这份大礼，我不收岂不是看不起人家，”叶秀笑得有些冷。
丁苍目光一寒，“是伤你的人留下的，那人可解决了？是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丰明城境内袭击叶家的人？”
叶秀摇头，“被他逃了，他的身份我不能说，不过丁老放心，此事我已有对策。对了丁老，您可知道，本月十五族中组织历练的事？”
丁苍把药瓶扔还给他，负手沉吟。
“我自然知道。这种历练十年一次，每次通玄门前来挑选弟子之前，叶家、李家和张家都会从年轻一代中选出最优秀的二三十人，由族中派高手率领，到妖兽出没的地方历练。不过叶秀小子，以你现在的实力和主脉庶支的身份，恐怕不在那二三十人之列吧。”
“确实，”叶秀微笑，目光明亮，“所以我打算自己去。”
丁苍不赞成道，“自己去？落云山、浮波湖和兽月山林这三个地方可不比丰明城郊，凭你这点实力，去了就是给那儿的妖兽送菜！”
“如果跟别人组队呢？”叶秀神情如旧，“落云山世代由叶家守卫，外围区域有众多的低阶妖兽，同时也有奇花异草、药材矿石，那里来往的武者不少，我只要找几个比较可靠的同伴就可以闯一闯落云山。”
丁苍仍然摇头，“你一个气劲二层的小武者，怎么说服别人带你进落云山？进山狩猎的武者绝不会接受一个拖后腿的人做同伴！”
“假如这个气劲二层的小武者，还略微懂些医药之术呢？”
叶秀昂头，眼底微微笑意。
丁苍一愣，笑骂道，“好小子！居然把老夫都算进去了，今天过来找我，怕是早就存了让我教你医药之学的心思了吧！”
叶秀摸着鼻子苦笑，“您太高看我了，若不是您的提示，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去的。”
“你呀！罢了，你小子虽然大胆，到底也还谨慎。今天可还有别的事？”
“无事。丁老有什么吩咐？”
丁苍满意地捋了下胡须，走到墙角的杂物柜一阵翻找，顿时尘埃乱飞。“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奇怪，哪里去了？”
“咳咳，”叶秀抬手挡住尘土，“您在找什么？”
“咳咳，年轻时候的小玩意，咦，找到了！叶秀，这个给你，拿去！”
叶秀看着丁苍手上那本灰扑扑、发黄卷页的兽皮册子，嘴角抽了抽，才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捏起，小心拍去泥土。
“丁老，这是？”
“当年我去落云山的笔记。落云山的地行、妖兽分布、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药草发现的地点都有记录，你拿去看吧。”
丁苍咳嗽一声，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我记的是十几年前的落云山，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有些变化。”
“谢谢丁老。”虽然地图画得很抽象，记录写得很潦草，前后也没什么顺序可言，但拼拼凑凑应该也可以指点下基本方向。在这个世界，地图可是珍稀物品，叶秀曾从叶非鱼那里看到过丰明城的区域分布图，被那宛如稚子信笔涂鸦的神奇画风深深地震撼了。
这个世界已经普及了纸张的使用，但或许是出于耐磨损的考虑，武者大多喜欢用鞣质的兽皮纸。丁苍给的册子仅有巴掌大小，前后不过十多页，用一种特殊木料烧制的炭笔书写，字迹可以长久保存。
叶秀一页页地翻看，丁苍边回忆当年，边把册子上的潦草字迹和抽象图画一一讲解，顺便也把落云山周围可能存在的妖兽和灵药的特征讲了个大概。
叶秀的记忆力本来就很出色，此刻又有一号协助，等丁苍讲完一遍，意识中已经看到落云山妖兽灵药的基础分布图，连丁苍讲的灵药特征和采集处理方式都记得清清楚楚。什么角蜂兽的尖刺、烈焰鹫的火羽、螺纹草的嫩芽、雪蟒藤的果实，都被一号列入“落云山历练指南”之中，存入记忆库。
“呼，一下子讲这么多还真挺累，”丁苍接过叶秀知机奉上的茶水，润润喉咙，“叶秀小子，你记住多少？我可不会讲第二遍。”
叶秀微微一笑，“都记住了。”
“讲一遍你就全记住了？我可不信。”丁苍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子，历练时危机遍布，逞强可要不得。”
叶秀缓缓摇头，“我确实记住了。”
不待丁苍再次说教，叶秀将“落云山历练指南”的条条框框一一讲出。丁苍越听越是惊讶，叶秀所讲经过他自己的分析整合，不但系统条理而且没有丝毫遗漏，比之自己随意发挥要清晰得多。丁苍愕然，呆呆地看着叶秀像讲故事一般，把落云山的情况一一罗列。
等叶秀讲完，丁苍像是不认识一般上下打量，“这是——过目不忘？以前可没见你有这本事，小子，在我面前你还需要隐藏自己？”
叶秀微笑不言。本来若是没有光脑一号，丁苍讲的东西他也能记个七七八八，但像现在这样清晰条理却绝无可能，不过光脑的存在注定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总是丁苍待他如子侄，叶秀也不会吐露半句。
“叶秀，只要你把这些东西记牢，到了落云山谨慎惜身，应当能活着回来，本月十五族中的历练队伍就要出发，若是他们不去落云山，你就只能自己去那儿碰运气了。”
叶秀点头，犹豫一下才说，“丁老，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父若有事，还望您能照顾一二。”
丁苍自然应诺。
叶秀转去药房前院，在柜台处买了止血回气的伤药若干，就准备回家，心底盘算着怎样说服叶清同意自己去落云山历练。
“叶秀，给我站住！”
叶秀眉眼一寒，转身看向对面大步而来的人，身材粗壮面容冷硬，正是叶家刑律堂的主事，叶怀。
脸色苍白、目中满满阴狠的叶胜，正站在他的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主事叶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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