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八十七章 眸中窥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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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的府邸看着很是风平浪静，五哥走的时候还不住地回了下头，待看到前方的小鹩哥已离他甚远，才一抹脚底跟了上去。
“哎，阿碧，阿碧，等等我。”待五哥气喘吁吁地追上他，欲要去扯他的袖子，那小鹩哥硬是抽回了衣袖，冷哼一声，留给五哥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
生气拉？五哥挠挠头，想着这鸟儿气性也太小了些，想来这鸟儿眉长眼细，心儿亦是不宽，哪有像走兽这般大气。可是自己想归想，还是很不大争气地跟了上去。
待他在那小鹩哥跟前晃悠了几日，可每每还未将猫爪子在他身上放得热乎，那小鹩哥已是一瞪眼，道：“起开些！”
五哥只好将自己的猫爪悻悻地收回，这鸟儿当真是难哄，可自己一开始不就看上他这冷冷淡淡的性子，想着若是将他哄骗到手，这外冷的性子在床上又是个什么摸样。想到如此，他也不管这小鹩哥这副不好看的脸色，撇撇唇，故作委屈的都道：“阿碧，你前阵子回了趟鸟巢修炼，这般好不易才见个面，我甚是想你，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气候果然是如秋一般凉，呵呵……”五哥那些个贫嘴的话儿在小鹩哥那一记颇为不善的眼神中戛然而止，那小鹩哥薄唇一勾，很是不给五哥脸面，直直地戳穿他，道：“想？我怎么觉得你在那东海过的甚是快活，成日里花天酒地，已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五哥一拍脑袋，想着这鸟儿也是气糊涂了，这妖魔鬼怪哪个人取名字不是随意捻了个词来，还哪有姓这回事。生气倒也不是坏事，怎么着，也算是翻了醋坛子了。于是五哥便觉着自己泡在那醋坛子里尤为高兴，那双桃花眼简直笑的开出了花来，道：“怎能说是花天酒地，你觉着我是这般的人嘛？这厢，还不是为了那归灵草的事……你想想，这归灵草这般好的神物，若是得到手，你我一人喝一口汤，往后便也是神仙眷侣那！”
奈何五哥拼命地想掩饰自己那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好习性，这小鹩哥仍是冷冷的一笑，道：“归灵草？也亏你费尽脑子将缘由搜□□净了，平日你小偷小摸便也罢了，东边宿主是什么脾气的人，三界人人皆知，你若不是轻贱了自己，那人如何让你入得东海？”
五哥再怎么不要脸皮，却也是从小被捧着长大，他一听轻贱二字，猫耳朵竖得比谁都直，奈何那小鹩哥比他气性更高，说罢便一摔门走了出去。
留下两扇微微颤动着的门，五哥憋了一肚子的气儿没地撒，又摇着猫爪将那门嘭地关上，梁柱上落下些灰来，他一边拍着脑袋，嘴边已是埋怨起来，自己好歹也是野鹤湫家的少爷，这张清秀的脸面三界多少姑娘被迷得神魂颠倒，偏就到了这鸟儿处便不灵了。往日小心翼翼伺候不算，还总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真是丢尽猫脸。
这般一想，他便愤愤地躺在床上，连饭皆顾不上吃，开始琢磨起以往那些在花丛中穿梭的日子，这般一想，脑中却浮出那个花红柳绿的身影。那人嘴角微微一勾，道：“你陪我一夜，我便将这归灵草给你，如何？”
说是陪，五哥到底也是个老手，这般看在归灵草的面子上，便也就跟了去。左右便宜这事，五哥先前占尽了，现在也不枉倒贴这一回。
可到了东海之后，自己的眼睛早已被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给引了过去，那人倒也不急着提陪一事，只不过厅里头早已聚集了几个仙界之人，闲来无事摆酒共饮，这酒席已过了大半，五哥一瞧着，敢情这人是喝高了半路出来截归灵草的，好在自己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过一会子功夫，便与席间的人打了个熟络，也一块坐了起来。杯酒交错间，小童子捧了颗丹药上来，贴着那人的耳朵轻道：“爷，这药炼好了。”
那人笑盈盈地放下手中扇子，举起了盘中的丹药，月光之下，这药竟然发出幽兰的光来。席五哥时常在仙界走动，却觉着这几个人仙人倒也是陌生的很，只觉得那些人白发鹤颜，加起来少说也有百万岁了，竟也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五哥眼一向尖，这般也朝那众人瞩目的丹药看去，未了还用鼻子轻嗅了下，好在走兽的鼻子是异常灵的，不过几眼，五哥便认出这是那归灵草炼成的丸子。眼看那丸子从那人手中传到另一人的手上，五哥便只有干瞪眼的份，心里却已经吊了起来，哎，那个老头，你看归看，凑这般近是做什么，这要是不小心落在酒杯里当了茶泡，你这把老骨头受的住药性吗？还有那人，哎哟，你握得这般牢做什么，洗过手没啊？
就在五哥内心极为挣扎的时候，这颗丸子竟传到了他的手中。此时的五哥眼睛定是发亮的，他探出手来接，却见东道主起了身，华丽的袖袍一闪，将那丸子握在了手中，只剩五哥那很是丧气的脸，那人复笑道：“今儿也不早了，便各自散了吧。”
作客之人倒也不驻足，皆是三三两两告辞，一会便走得连影都瞧不见。五哥却是一瞪眼，想着如何从那人手上将归灵草骗回来。那人却一转身，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笑道：“你是欢喜住水上，还是陆上？”
走兽向来不喜水，尤其是像五哥这般的猫。他自然是应道：“这水下太潮，自是陆上好些。”
“潮？”那人将五哥这一字放唇里咬了一记，他的唇很薄，嘴边又有着弯弯勾起的弧度，且夜间的东海流光溢彩，五哥那时已是几杯酒下肚，觉着眼前的人怎有张这般好看的唇，倒一点不比那小鹩哥逊色。他忽地便有一刻的心猿意马起来。却见那人已走得老远，五哥摇了摇脑袋，赶紧追了上去，奈何那人脚步快的很，五哥一边想着该如何将那归灵草给骗回来，一边又想着他那甚是迷人的唇角，唤道：“哎，喂！你等等我！”
那人听闻声响，倒是停了下来，将手中的扇子一摇，海面上的水纹总是时不时地在这地底上洒些波光下来，五哥一把抹掉额上的汗，蹦到了那人跟前，道：“哎，没事走这般快做什么，这若是投胎地王府门也不是朝这儿开啊……”
五哥一向嘴毒惯了，这厢还未道完地府的小鬼，那人一个扇柄便敲在了他的脑袋上，五哥吃痛的抬起头，见那人轻阖了下眼，道：“我叫孤滟。”
他啊了一声，抱着脑袋还未反应过来。听那人又道：“我不唤喂，也不叫哎。孤滟，你听好了。”
孤滟？孤滟！五哥这般的脑袋一转，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他惊奇的自然不是那人的名字，而是那人可是有名的断袖，仙界断袖甚少，且孤滟又是四方宿主，倒是不常见。其实断袖不断袖倒也无甚关系，只是听说孤滟乃是四个宿主中尤为花心的主，看中的人儿便未有得到手的，五哥感叹着自己这般多年来万花从中过，片叶皆沾身，这名头却也盖不过一个断袖的青龙。于是他暗自感叹着这几年的花儿是采了，倒惹得自个身子虚了些，该是用归灵草好好补补。
他这般想着，却不知不觉已是跟着孤滟来到了一处水中楼阁，五哥虽是懂些水性，可看到那水意绵延，还是有些怯。
孤滟似看出他的不自在，笑盈盈地顺着手往水面一指，道：“其实住水上，也是有些许好处，你瞧，这种风景，你在陆上能瞧见几回？”
五哥顺着他的折扇往前看去，只见零星几只飞虫闪过，而后，水面似起了雾气一般，并荡着闪闪发光的星点。起初，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待自己睁大了眼睛，才觉着那是水面上的萤火虫聚在一处，烟波浩荡之中闪着璀璨温润的光亮，倒衬得水面光辉相映，与陆上的零星的虫子不同，这样庞大，这样如火如荼的萤光，他此时倒真是头一次见到。
待他看够了这风景，回过头来指了指水面，道：“这虫子，咬人不？”
孤滟被他这一句问话愣了一下，便见着五哥的眸子微眯了起来，他本来就有双好看桃花眼，这般一眯，倒愈似勾魂了一般。他身上混合着一股清香的酒气，水光之下的脸色，竟比女子还欲好看几分。孤滟的喉间忽地哽了一下，便见着五哥贴了过来，一边又笑道：“你说我陪你一夜，便给我归灵草，你这般，是要我如何陪你？”
说罢，五哥的身子往他身上一靠，一仰头，便贴上了他垂涎已久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八十七章 眸中窥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