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国》归0128

40、第三十章：火起2 苏求之冷笑

　　回到房中，依然是一人睡床，一人睡榻。
　　“咳咳。”苏求之低低咳嗽两声，立刻换来了徐沐徙担忧的眼神。
　　他纯然担忧的神色让苏求之心房一动，不由笑道：“说来也奇怪，你睡榻都不曾着凉，反而是我这个睡床的着凉了。”
　　徐沐徙立刻起身，走到苏求之床榻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轩眉一皱，他将手翻了下，用凉凉的手背熨帖着苏求之的额和脸颊：“你烧得厉害。”
　　苏求之下意识地用脸颊追逐着徐沐徙的手背，语气疲惫：“无妨，休息一夜就好了。”
　　徐沐徙起身拧来一条冷水浸润的帕子覆在苏求之额上，放下帐子，轻步离开。
　　帕子上传来的凉意让苏求之舒服地叹息，她微微侧了侧身子，迷迷糊糊地多了些睡意，却又睡不安稳。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低低唤着“求之，求之……”
　　这声音，真是好听。
　　勉力睁开眼睛，苏求之看到了一张爬着狰狞疤痕的脸，她先是怔了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脸的主人正是貌美如花的徐沐徙。
　　徐沐徙一手环着苏求之的肩臂，见苏求之醒来，伸手取过床头柜上搁着的药碗，凑到苏求之唇边：“求之，来，喝药。”
　　虽然迷迷糊糊，但是对于性命攸关的事情，苏求之还记得留个神，她蹙着眉，问道：“哪来的药？”
　　徐沐徙温声道：“这是枇杷叶煮夏无踪，枇杷叶在院子里有，夏无踪是在门外巷子里挖来的。”
　　“夏无踪？什么是夏无踪？”苏求之皱着眉问道。枇杷叶可以治风寒她知道，这夏无踪是什么鬼东西。
　　徐沐徙解释道：“就是坊间俗称千年耗子屎种子的野草。”
　　“嗯。”苏求之应了一声，低头就着药碗将药饮尽。徐沐徙赶紧扶着她躺下，起身又拧来一条帕子，为苏求之擦拭手臂跟脸颈。
　　“走水啦，走水啦。”
　　府中忽起喧哗，到处是奔走之声。虽然身体不适，苏求之还是按住了徐沐徙为她擦拭降温的手，借着他的手臂起身：“扶我出去看看。”
　　“嗯。”徐沐徙取了一件厚厚的外袍，披在苏求之身上，方扶着她下地。
　　砰。
　　二人还未走到门边，门就被人撞开了。是四姨娘挽着苏常平，领着众人过来了。
　　苏求之不悦道：“这么大阵仗，你们是要作甚？”
　　满甜嘿嘿冷笑两声，道：“五小姐，你问我们要做什么？我看，该是我们问你们想做什么才对。”
　　苏求之冷冷道：“我做了什么？”
　　满甜道：“你不妨问问五姑爷？”
　　苏求之厉声道：“我既然问了你，你就必须回答我。在苏家，想在我面前卖关子，你不妨重新投胎试试。”
　　满甜脸色一黑，不悦道：“刚才厨房着火了，是五姑爷放的。”
　　四姨娘冷哼一声道：“真是个扫把星投胎的，提亲时害得二少爷三少爷都受了伤，成亲时无端端抬来个死人，这才来我们苏府几天，不是吓哭这个，就是弄哭那个，这好，还嫌阵仗不够，要将我们全都烧死才满意啊。”
　　苏常平最是迷信，听得四姨娘这么一说，整张脸都沉了下来，脱口而出道：“求之，你跟这丑小子和离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愕然，王氏立刻道：“老爷，你别吓着两个小的。再说，这火也未必是沐徙放的呀。”
　　苏常平怒道：“小张亲眼看见这傻瓜从厨房出来的，我倒也不怀疑他故意放得火，但是，这小子脑子有问题，整个平安镇都知道他是个傻子，他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馀，铁定是傻不愣登地把厨房给烧了。”
　　苏常平的话让徐沐徙羞愧地低下了头，而其他一众看好戏的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苏得丁伸了个懒腰：“爹，明天我们订天香楼的点心当早餐吧，这厨房怕是有几日不能用了，嗯，午餐我想吃凤凰台的。”
　　苏常平顿了顿，道：“凤凰台的不好吃，八宝斋的好了。”苏常平做生意时经常在凤凰台宴请客户，后来他生意失败后便赖凤凰台风水不好，不给他涨财。
　　苏得丁立刻道：“是！”走上前拉住苏常平道，“好了，罪魁祸首也找到了，明天的伙食也搞定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吧。走啦，走啦，困死了。”
　　“慢着。”四姨娘“三少爷，你别忙着岔开话题，这正事儿我们还没算清楚呢？五姑爷他把厨房烧了，总得给这家里上上下下一个交代吧。”
　　满甜附和道：“是啊，如果今日里不立个规矩，改明儿我也去放把火。”
　　“放肆。”苏求之冷喝一声，“我说最后一次，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若再敢张嘴，大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满甜俏脸煞白，盯着苏求之的目光里闪动着恶毒的光芒，却是真的不敢再开口了。
　　“怎的？”四姨娘挑了挑眼角，“偏房就轮不到说话了吗？偏房的话就算再有道理也不能说吗？五小姐，你似乎忘记了你的出生。”
　　面对四姨娘的挑衅，苏求之冷冷回眸，淡淡道：“四姨娘想把这事儿算清楚？那自然再好不过，我们苏家的破事儿太多了，再不拿出来晒晒只怕都要发霉了。你说我们从那一桩说起，是从大哥挪用丝绸铺资金去包满甜场子的事情说起，还是从满甜倒卖家里古董说起？”
　　苏得南大声道：“你血口喷人，满甜什么时候倒卖家里古董了？”
　　苏求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吩咐了苏多鱼几句，不多时，苏多鱼拿了两张当票过来，递给苏得南。
　　苏得南接过当票，神色大变，自言自语道：“墨彩松竹梅纹渣斗、青花抹红海水龙纹碗？这……这两件东西不是都被荣儿打碎了吗？”
　　苏求之冷笑道：“不过是偷梁换柱、借刀杀人的把戏。满甜先用假的瓷器替换真的，然后设计荣儿将其打碎，东西都碎了，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转移到荣儿身上，谁还会留心这东西是真是假。”
　　听了苏求之的话，荣儿睁大眼睛指着满甜道：“坏女人，你陷害我。”
　　白丽泽拉住荣儿，蹲下来柔声道：“荣儿，不论这瓷器是真品还是赝品，你确实将其打碎了，你的确有错。”
　　荣儿似懂非懂，嘟哝了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