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国》归0128

38、第二十九章：等候2 你是个聪明

　　厨房内，徐沐徙正在好言好语地围着厨娘沈大娘转，沈大娘降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在灶台前忙活着。
　　“求之，你来啦！”徐沐徙瞄见苏求之的身影，开心地跑了过来，献宝道，“求之，你饿了吧，我有让沈大娘做荠菜饺子，大娘说你喜欢的。”
　　苏求之若有所思地看了徐沐徙一会儿，方轻声道了句：“多谢。”
　　徐沐徙腼腆一下，瞅了眼锅子，大喜道：“浮上来了，可以吃了。”
　　沈大娘将水饺舀起来，装入碗中，仆役甚为灵光，立刻将两碗水饺往饭厅端去。苏求之和徐沐徙也跟着走了出去。
　　“求之，好吃吗？”待苏求之三个水饺下肚，徐沐徙眼巴巴地瞅着苏求之。
　　苏求之有一丝丝地不自然，轻哼了声“嗯。”
　　徐沐徙立刻将自己的碗推到苏求之面前：“那你再夹几个过去，我还没有吃过呢。”
　　苏求之抬起眼皮，静静瞅着徐沐徙——眼前人真的是打心底里对她好。默默将碗推回徐沐徙面前，苏求之强迫自己冷下声音：“以后，你跟着其他人准时吃饭，不用再让沈大娘留下了为我做饭了。”
　　徐沐徙不解道：“为什么？求之，你是寒性体质，吃热食对身体好。”
　　苏求之没有解释，严肃道：“总之，你记住，下不为例。”
　　沉默，一室沉默，徐沐徙脸上的期待与喜悦在沉默中慢慢默去，连候在一旁的仆役都有些于心不忍。
　　苏求之忽觉失了胃口，也不理会徐沐徙，一个人走了出去。
　　“沈大娘。”在通往四姨娘房间的路上，苏求之拦住了骂骂咧咧走着的沈大娘。
　　沈大娘立刻收住骂声，假意欢笑道：“咦，是五小姐，水饺吃完了？可对你胃口不？”
　　苏求之道：“沈大娘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时时刻刻惦记呢。这一次，是我嘴馋了，才会托沐徙请您帮我下几个饺子。我知道你家里有老老小小一大家子的伙食要顾，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苏求之一边说着，一边托起沈大娘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银子。
　　沈大娘下意识地掂了掂银子的份量，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五小姐客气了，这本是老奴分内的事情，要不是老奴家里真的有事，老奴也想天天留下来为五小姐做好吃的呢。”
　　苏求之微微一笑，灼灼目光盯着沈大娘，一字字道：“既然沈大娘如此喜欢求之，今天的事情就当沈大娘疼求之。这事儿就不必告知四姨娘了。要是四姨娘知道她的亲姑妈这么疼爱求之，只怕会吃味。”
　　沈大娘握了握银子，夸张地往四周看了看，拍了拍脑袋道：“哎呦，五小姐，你看我这脑子，准是忙糊涂了，我刚刚正准备回去呢，怎的走错路了，对，走错路了，我这就回去了，这就回去。”
　　苏求之依旧矜持微笑着，微微颔首：“走好。”
　　沈大娘刚走，苏求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小五。”
　　苏求之回头，笑意真切：“大娘。”
　　王氏慈爱笑着，缓缓上前，握住苏求之的手：“沈大娘是我吩咐留下的，不关沐徙的事。”
　　苏求之摇了摇头：“定然是他央求沈大娘留下，沈大娘不肯听，大娘你才会出面的。”
　　王氏笑了笑，柔声道：“沐徙是真心对你好，他虽然不够聪明，却是那种自己有十分，便会对你掏十二分的人，你既然已经嫁他了，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吧。”
　　苏求之垂下眼睛：“求之明白。”
　　王氏慈爱地看着低着头的苏求之，眼睛里有着理解和智慧的光芒，她叹了口气，抚了抚苏求之的发，柔声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大娘怕就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