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国》归0128

19、第十七章：暗助 解铃还须系

　　徐神医幼时，父母早亡，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只好将自己的亲弟弟徐忠托付给一个远房亲戚。那个远房亲戚家里有点薄田，原是能够安妥过日子的，只可惜他痴迷赌博，不仅败光了家产，还将徐忠给带坏了。
　　毛氏本就是窑姐出身，原是徐忠在妓院的相好，她见徐忠花钱如流水，原以为他是个大财神，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哄着徐忠为她赎了身。待到跟着徐忠回到家里，才发现徐忠根本就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赌钱输了就挨顿打，赢了就统统花在妓院里。她大呼冤孽后，也只能认命，当起了糟糠之妻。
　　好在，她运气不算差到极致，跟着徐忠吃了十几年苦后，便碰上了徐神医来认弟弟，于是便跟着徐忠一块住进了徐神医的家里。
　　徐神医自觉自己没将徐忠照顾好，将徐忠接到自家后，便格外偏顾，饶是知道徐忠日日赌博，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责骂过一次。
　　有了徐神医这个财神爷，徐忠更是无所顾忌，日日不是泡在赌场，就是混迹妓院，早把人老珠黄的妻子毛氏抛在了脑后。
　　毛氏是青楼出身，对□□一事的需求比寻常女子更贪图一些，原本苦虽苦，这□□一事上，徐忠倒也没亏待她。如今，日子好了，徐忠却将精力发泄在伴香楼里的女人身上，再也看不上过气的毛氏了。毛氏这才将心思打到了徐木头身上。
　　伴香楼。
　　雅阁。
　　苏求之斟了盏茶，双手捧起，递到别韵手里：“别韵姑娘，谢谢你。”
　　别韵接过茶，娇声媚语：“五小姐客气了，别韵不过动动嘴皮子，可不敢贪功。”
　　苏求之原本想给徐忠一笔钱，让他安分在家里呆些日子，管管他那寂寞难耐的妻子。可是，她转念一想，徐忠是个赌徒，那可是一个无底坑，便是给他金山银山，不出一日，也得给他败光的。
　　好在，这徐忠不仅好赌，还好色，出入伴香楼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贪图别韵的美色。别韵跟他打了个赌，如果徐忠肯老实在家待满一年，不出府一步，她就让徐忠当她的入幕之宾。
　　徐忠一则好赌，二则好色，这个香艳的赌约他自然欢喜得不得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一出伴香楼就回了徐府，果真日日老实待着，不曾出府半步。他那妻子毛氏，饶是哈徐木头哈个半死，在自己丈夫眼皮子底下，也不敢再胡作非为。
　　苏求之道：“这功劳全然是别韵姑娘你的，求之却不知该如何报答。”她与别韵本无交情，此番贸然相求，原本也没太多期望，不料别韵却一口答应了下来，立刻差使丫鬟请来了徐忠，当即定下赌约。办事之高效，连苏求之都自叹不如。
　　别韵长长的睫毛缓缓眨动着，她轻轻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别韵不过是一吴门女子，怎敢让五小姐报答。只是别韵对一事甚为好奇，却不知五小姐可愿为别韵解除疑惑？”
　　苏求之道：“何事？”
　　别韵道：“放眼平安镇，配得上五小姐的人，除了邵家二少爷再无他选，邵家二少爷对五小姐更是一往情深，五小姐为何要悔婚？”
　　叮哐。
　　苏求之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她匆匆起身，抖落身上的茶水，不甚自在道：“对不住，毁了别韵姑娘的上等青瓷。”
　　别韵优雅一笑，唤来丫鬟：“来人，取一套新衣。”
　　苏求之赶忙道：“不必。”
　　别韵微微挑眸，明眸锁住苏求之的眼睛，眼眶里波光绰约，有些未知的情绪在浮动跳跃，千般娇媚，万般灵动：“五小姐不必客气，我赠你衣服，是不想让你以回去换衣服为借口，躲避我的问题。”
　　好慧黠强势的女人。
　　苏求之这人，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别韵咄咄逼人，她便不愿再退让。
　　与别韵对视一番，苏求之重新落座，盯着别韵：“我与二少再无可能，别韵姑娘如果中意二少，不必顾虑求之。”
　　别韵挑衅回眸，似真幻假：“我本就不曾顾虑五小姐。”
　　苏求之淡淡一哂：“那你又何必在意那些成年往事？”
　　别韵缓缓舒展双腿，将左腿悠然抬起，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抚摸着脚踝上的铃铛：“解铃还须系铃人，你锁了二少的心，我若不知道前因后果，又怎能解开你的铃，系上我的铃呢？”
　　苏求之的目光紧紧盯着别韵的脚链，许久许久，她踉跄起身，轻笑出声：“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答案就在你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