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羡南

20、林家月失踪了（一）

　　林家月失踪了。
　　如果说第一次林家月的失踪是有计划有目的的无声反抗。那么这一次，林家月的失踪在大家眼里显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崔美嘉还专门跑来我们部门通告大家，说林家月是跟她请了一个小长假的，因为家里的事。孟小猛奉了她的命令搬到我对面办公，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大家伙儿，林家月短时间之内是回不来了。
　　左凡恍然大悟地一拍桌子：“羡南姐，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你和小猛被叫到许安白的办公室里开会，林家月一直在这收拾文件，好像还掉眼泪了。”
　　旁边的几个同事都被她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没有，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眼睛进沙子了。”我说。

　　因为上次食物中毒的事儿，左凡专门买了一束黄玫瑰放在餐桌上，算是赔罪。还带回来几本正常一点儿的菜谱。某天下班早了，就捧着菜谱把厨房捣腾得乌烟瘴气。
　　“今天的土豆烧豆角有点淡。”我下了很大勇气才决定吃他做的菜。
　　左凡尝了两口，咂么着嘴说：“确实有点。”从厨房里拿来一个大盆子，把菜往里一倒，洒了半勺盐，用筷子使劲在里面搅了搅，又重新倒回盘子里。
　　我被他这一举动吓得说不出来话，把盘子轻轻推到他跟前，说：“这么好吃的菜，我就不跟你抢了。”
　　左凡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又尝了一口菜说：“这回正好了，你尝尝呗。”他把盘子推回来。
　　盘子里的菜被左凡搅得糊在了一起，豆角不是豆角，土豆不是土豆。看得我一阵胃里反酸。可满桌子只摆着这么孤零零的一道热菜，我一咬牙，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整顿饭被我唉声叹气地吃完。
　　临放下筷子，左凡问我：”苏大小姐，是不是我这一桌子菜得罪你了？干嘛吃得老大不乐意的。”
　　哪来的一桌子菜，就是这一盘子豆角土豆泥么？
　　“没有，我遇上一烦心事儿，心里堵得慌。”我说。
　　“能跟我说说吗？”打听别人的心事儿，是左凡的职业毛病。听说最近他们报社出了一份类似于人物周刊的杂志，采访的时候专挑人家的隐私问。
　　我心里一合计：“如果我告诉你了，今晚你能刷碗么？”
　　“咱不说好了么，一个做饭一个洗碗，咱合租守则里写的，你也签字了。再说，你把心事藏着，也憋得难受不是？”
　　“我这不拿心事跟你交换的么？不行就算了，晚上凌晨12点的时候，我猫被窝里打电话给知心姐姐，人家还专业的心理专家呢。”
　　左凡一听急了，说：“别介，打电话多浪费，面前一现成的砖家。不就这几个碗么，我洗了。”
　　“那明天的碗呢？”
　　“我洗。”
　　“后天呢？”
　　“……”
　　够本儿了，我把与海鲜自助擦肩而过和林家月因为给杨米卡起绰号被失踪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给他听。越说越忧伤，越讲越气愤，最后打开电脑，让他自己分析分析，看我们给她起个比目鱼的外号是不是冤枉她了。
　　左凡很认真地看着照片，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直接色眯眯地盯着：“像，确实像。不过也是条漂亮的比目鱼。她得冠军不冤，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会把票投给她。”
　　我诧异地凑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把照片PS了再重新传上去。结果发现，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宽度还是那要命的宽度。
　　“你没发烧吧？她哪长得漂亮啊？”
　　“这……整个人，就很和谐很完美嘛！”左凡比划着，“你们女人看女人太肤浅，只看脸漂不漂亮。我们男人不一样，我们的眼光很有深度和远瞻性的，有的喜欢看身材，有的喜欢看腿，还有的喜欢看胸。你看她，身材多棒！跟林志玲似的，别管是不是用硅胶催化过的，起码看起来就舒服。”
　　说到“胸”字的时候，左凡还在我身上扫了两眼。
　　我合上电脑，骂了一句：“变态。”
　　“苏羡南，你别不讲理啊。是你自己让我看的，我说了实话，你还不乐意。你们女人翻脸怎么比我嗑瓜子还快。”
　　我把左凡推进厨房，门一拉：“洗碗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