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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过了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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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人在身边坐下,叶舒淋以为方则函买药回来,便抬起头来,说:“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清楚人之后只是发傻。
“我想我们见过一次,在Z大校园里。我是施成。”男人没看他,眼神融进夜色。
施成也不在意她的反应,说:“你别怪他,他当时没看见。”
叶舒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赵路廿。
“他当时只顾着跟你怄气,头低着什么也没看见。后来听到方则函的话,脖子上青筋都暴出来了。”舒淋好像听到他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也不敢出现在你身边。”
他说到这里停住,侧过头来一些,叶舒淋知道他在等她的话。
“我没有怪他,我只是难受。”她重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鼻子里呼出的暖气化成一团水汽模糊在眼前。
“他从小就是这个脾气,生气暴躁起来,谁也治不了。陈简和阑子不敢惹他,我也是,也只有他爷爷能镇得住他。”施成想起些以前的事,“我记得小的时候有次路廿跟阑子和大院里的一群人在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阑子被人狠狠推了一下,倒在地上,脸上擦掉一大块皮。阑子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路廿就拿起地方的砖往那推的人脑门子上砸。”施成在额头上比划一下,“那人后来缝了八针,路廿被他爷爷关在家里一星期没出来。”
叶舒淋听得一愣一愣的,难怪那时候问赵路廿小时候的事不说呢,怕吓着她,自己当时还不行。
“他就这个样子,对你好的时候便往死里好,发起脾气来,你也就知道了。”
“刚和他认识那会,他还很温柔的,都不见的有脾气。”叶舒淋轻声说。
施成却忽然笑起来,像是星光明媚,很是好看:“他还没追到你就冲你发脾气,你还要不要跟他了?”
“进屋去吧,这儿冷。我也要过去了。”施成轻揉了下叶舒淋的头发,声音里竟有种令人沉痛的感觉,“好好谈一谈,别因为一些小事就产生裂缝,最后分开,这样,太不值得了。”
施成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叶舒淋感觉到一种兄长般的柔情,她想,或许他并不像赵路廿口中说的那样冷漠。
推门进去的时候,方则函正好买了药回来,见到叶舒淋便大步向她走来。
施成说:“陈简正找你呢。”
“哦。你回去就跟他说我走了。”方则函顿了一下,“被我弄得这么尴尬,也不好再回去。”
施成淡淡看他一眼,点头。
方则函打开手里的袋子,对叶舒淋说:“这些是消炎药,记得吃。这是药水,手用水冲了之后先擦药水,干了后再抹药膏。要我现在帮你先抹一遍吗?”
“不用了,谢谢啊。这药多少钱?”
方则函也不推辞一下,报了个价钱,问:“你要不要跟老板请个假,手烫成这样也干不了活。正好我也要走,顺便送你。”
叶舒淋想了想,最后点头。
赵路廿站在门边吸烟,见施成回来往他身后望了几眼,等他走近,“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手上全是泡了,也不敢往袖子里缩,一碰就疼。”施成有意说得严重些。
赵路廿一脸的痛楚,低着嗓子说:“我去看看她。”
“别去了,方则函陪着她呢,再说这有一屋子的人。”
“爱谁谁进去,我看见那女的就忍不住想揍她。”赵路廿说的就是高纤。
施成冷哼一声,“你现在本事大了!我说你就是活该!”说完也不理他,自己开门进去了。
赵路廿扔掉手里的烟,拢了下大衣,迈着大步子就走出店。
前面几十米是一男一女,并排走着,距离正好,没有暧昧也不太开。方则函的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叶舒淋的手只能在空气里露着。这么大晚上的冷气,她连手套也不能带,赵路廿在后面看着心里一阵犯疼。
从店里走回租的房子,也就十来分钟。
叶舒淋在门前停下,再次向方则函道谢:“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也就这点小事,大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方则函说,“行了,你进去吧,我们有机会再见。”
两人并没有相互留联系方式,叶舒淋直觉方则函是个好人,而且他们还会见面。开门进了屋,陈彦乐在学校图书馆自习还没回来。她接水吃了药,细心将药水药膏摸在手背的水泡上。刚做完这事,手机就响了,叶舒淋盯着来电显示半天才按下接听键。
起初两人都不说话,叶舒淋决定要把电话挂掉的时候,赵路廿苦涩的声音才传来:“手还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叶舒淋咬着嘴唇,觉的委屈。
“擦药了吗?”男人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嗯,刚上完药。”
两个人又相互沉默了。叶舒淋听见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忍不住问:“你在外面吗?”
“没有。”赵路廿停了一下,“在室内呢。”
“哦。”
“你……早点睡吧。”
“哦。”叶舒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我挂电话了。”
叶舒淋不知怎么回事,傻傻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大半天回神来发现赵路廿却还没挂电话,她试探着轻声叫他:“路廿?”
赵路廿终于忍不住心猛的颤抖,觉的五脏六腑被刀刮着一样刺痛难受,挂了电话,抬头看那间亮着灯光的房间,一站就是大半个小时。
叶舒淋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想让陈彦乐看见手背上水泡,可最终没能瞒过去。陈彦乐从图书馆一回来看见灯亮着就有些疑惑。不出意料的话每次都是舒淋比她回来得晚,她把包放下推开叶舒淋的房门,舒淋都来不及把手放一放就被她可看到了。
本来她什么也不想说,但被陈彦乐逼问着,只想简单糊弄过去。
彦乐听了气得就骂,“赵路廿呢?!你被烫到的时候赵路廿哪里去了?”
“他没看到,不知道我手烫着了。”
“没看到?是不想看到吧?”彦乐气不打一处来,“我还一直当他是好人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没见过有谁女朋友被人欺负了还闷声不吭的!”
“我们不吵架了嘛。”叶舒淋小声回了一句。
“就算吵架了也不见这样的!你还维护他!”陈彦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干脆跟他分了算了,再找个好的,后悔死他,让他这么对你!”
叶舒淋不说话了,低着头看自己的指甲,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陈彦乐一看心就软了,在她旁边坐下,声音也小了不少,“干嘛,我还说错话了啊?”
“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了,你的手还疼不疼,擦药了没有?”
“嗯,你别太担心。”
“我担心什么,又不是我手被烫了。”陈彦乐嘴硬,心里叹着气“这几天别碰水,早上刷牙洗脸的时候叫我,我帮你。这些泡就怕化脓,化脓会很麻烦。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