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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合浦还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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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魂曲》一年又一年的吹,转眼间,战争就要结束了,而我已经过了双十年华,成了老姑娘了。
在我们打下皇城的那天前的夜里,我坐在他的营帐里看着他一件一件的换着身上的衣服,问我:“这件可好?那件可好?……”我啼笑皆非看着爱装老成的他可爱的令人心疼的一面。就这样,他闹了一个多时辰了,接近子时,他才放过我,换上了一件琉璃白的锦袍。
我抱着把瑶琴,施展轻功,耳边掠过温润的有点寒意初春的风轻轻拨动着瑶琴,我翻身落在皇城的城墙上,席地而坐,拨动琴铉,随音而合:“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圆润的嗓音配合着音杀的内功心法,使全体守城官兵心寒,竟没有发现墨轩炎的大军已到城下。一声大喝“攻城!”,使全体守城士兵如梦初醒。
手指有拨起琴弦,一曲《高山流水》要了全体守城官兵命。我叹了口气,不顾城下的火光照亮着古老的城墙,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的残月印着刀枪的寒光,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寒冷的风撕裂了城上招摇着的王旗,万家的灯火此时尽灭。守军的鲜血流过城墙前的长街,耳畔的杀伐声不停……我闭上眼睛,用密音传入:“主上,您上来吧,别让血色脏了您的衣服。”
他真的上来了,坐在我身边:“弹《葬魂曲》吧,今夜你没吹萧。”
“是。”
音色渐起,月光照耀在我们的身边,也许是月不醉人人自醉,曲不醉人人自醉,不知道是谁最先的动作。琴音戛然而止,我闭上眼睛的同时,我们的唇贴合在一起,他的手拖在我的脑后,环保在我的腰上。
感觉一种琴声从脑海里升腾,黑暗的海底的宫殿里,谁穿着红色的绡纱衣裙,头上戴着新摘得牡丹,满脸泪水的坐在主位上,凝望着抱着蔷薇一般娇艳女子,冷漠高达的男子。是谁悲情的用琴音告诉自己:若有来生,定不要情丝……
一滴泪顺着眼眶流下。
“不愿意我碰你吗?寒。”
我苦笑,是谁不愿意,明朝你的身畔是她,不是我……
“主上,请您移驾皇宫吧。喊杀声听了。”
血色在漆黑的天幕下酝酿着,四溅着,天,快要亮了……
天辰皇宫,大殿前,跪着满脸狼狈的皇后,惊恐地看着两道白色的身影,一个是墨轩炎,一个是我。
“炎儿,我求你,求你放过太子,你杀了我吧……”皇后从墨轩炎磕着头,头顶殷红的血色使她头上的凤冠黯然失色,染红了她身下的大理石,“炎儿,你们是亲兄弟啊,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带大啊,放过你兄弟吧。”
墨轩炎冷冷的看着了皇后一眼,语气中尽是杀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母妃是怎么被你弄死,我怎么来到你身边的。”他回眸,冰冷而嗜血之极的笑:“秋痕,送皇后回宫静养。”
说罢,走到大殿前,一脚踢开金殿虚掩的大门,“嘎吱。”厚重的宫门声响在静夜里,万分枯寂。
“来了。”暗淡的灯火下,一身太子蟒袍的墨轩承坐在一身龙袍的皇帝的身边,手中端着一杯水酒把玩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从容地看着墨轩炎,轻轻一举杯。“二弟,我和父王久等了。”
我看着眼前的太子一身的温润,一身的从容,心中淡淡不忍,这样的男子,更适合一身白衣。“帝王家无亲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下场,不怨天,不怨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太子微笑着看着一身杀气的墨轩炎。“可惜,我没遇上你身边这么一个才女,炎,真是福气。”摇摇头,太子轻笑了一下,“才女,你的音杀杀了我那么多人,给我弹首曲子为我送行吧。”
这次我没有经墨轩炎准许,径自说:“琴没有带,还是吹箫吧。”
“好。”太子微微颔首。
这是一曲《梅花引》,箫声停顿,“好、好、好,若是当年是孤遇到你,定娶你为太子妃。好了,成王败寇,自古也然。梵寒,你动手吧。炎,你去看媛儿吧,她被我囚在她宫里,你去吧。”
看着墨轩炎离去,我抽出承影,剑芒滟生“我弹剑送君上路。”
太子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惧怕,端起手中的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缓缓一口饮尽,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我缓缓走出大殿,对着即将黎明的天际叹气,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将军。”秋痕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太子妃服毒了,王爷给她点了穴,请您立刻过去。”
“走,带我去。”
拔出匕首,划破手腕。红得发黑的血从里面淌了出来,渐渐流满一茶碗,我对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墨轩炎说:“给她喝了。死不了,就是以毒攻毒把她服的毒逼出来。”
“她若有事,你死。”
“那就等着你名人砍了我。臣告退。”此时心里已经凉透了,主上啊,在城墙上时,是我不愿被你碰,还是你不愿再碰我……
刚走出宫门,就听到里面东西打碎的声音。
“将军,王爷叫您回去。”这次出来传话的是程斌。
“媛儿不喝药,全泼在了地上。再弄一碗。”墨轩炎依旧坐在桌前,神色冷淡。
这次滴完血,我就坐在桌旁等,不消一会,有时一声清脆。
“出去,出去,都别进来。”我把秋痕程斌都推了出去,“我的血有毒,闻多了不好。”
看着墨轩炎失落的表情,我轻轻问:“又砸了?”
“是。”
“那主上就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进去劝劝如何?”我扬唇轻笑,定定瞧着他的眼眸。
我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确实美丽,如五月开放的粉色蔷薇,尤其是她的眼睛,目光若月夜下的海,漆黑眸子衬在幽蓝色眼波里,偶尔跃过粼粼波光。
见她抬眸,我勾起淡淡笑意:“太子妃不肯吃药,是因为不想再做红颜祸国?”
她微微挣扎,突兀的笑了一声,一缕血红也从嘴角溢出:“柳馨媛何德何能,竟然作了祸国殃民的褒姒坦己!”
我散下头发,褪去身上的军装,穿着大红的裙装坐在床头,迎上她惊愕的目光:“梵寒也是女子,那时听秋痕他们说,主上与您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知道您出嫁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四年了,四年的战争死了多少人啊,为了您主上杀了多少人啊!您若现在还不吃药,估计这一宫的奴仆九族都要给您陪葬,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您还想要多少人为您死?”我用匕首在已经伤痕累累的左臂上狠狠得划下,“收起你的清高,趁热喝吧。您若是还有良心,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人,就不要让别人接着因你而死!活过来,稳住主上,再来为他们超度念经吧。”
那天因为是失血过多,我一身红衣披头散发的出了宫门,留下屋内互吐相思之情的两位,在秋痕程斌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淋着寒冷到刺骨的春雨里,晕倒在了地上。
后世史书记载:天启五十四年,二皇子陵堰王墨轩炎率军攻入皇宫,手下大将梦梵寒杀死太子墨轩承,逼天启皇帝退位,自立为帝,立先太子妃柳馨媛为后,国号“合珠”。
合珠,合浦珠还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