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牡丹》暮城青雪

5、月下旖旎

　　从音羽师父那里，我才知道了那个男人是炎国的二皇子——墨轩炎，因为炎国地处西南，周围是无数的蛮夷小国，二皇子训练我们是为了战时之需，他的大哥是太子，而他是统兵治国之人。

　　那把他给我的剑，这把有影无形的长剑，只有每天白昼和黑夜的交界，我才能看到它的真容。碧落剑法的修炼对于我来说很简单，因为多年前，在我还在谷底时，师父教过我一套黄泉剑法，这套黄泉剑法反用就是碧落剑法。当然，那黄泉剑法我也没有学完，只留最后一式，是师父不许我学。

　　后来，炎国君主发兵攻打炎国东南的寮国，寮国东南的一大国——晖国同时发兵，争夺这一附属国。之后的一年半，我与他征战在寮国境内，一把黑色一把无影的剑，有着传奇性必胜的色彩。

　　烽火连天中，我救下了一个名叫牡丹的女孩，从此她就留在我帐里，服侍我的起居。我信任她，不仅因为她的命被我所救，还因为在无人时，她跪下叫我“公主。”——她是师父派来的。

　　那个冬日宫中来人，向军中兵士们赐酒慰劳，并将太子的喜酒送与二皇子。我们接旨谢恩后，主上问使者：“不知大哥娶了哪家的小姐？”

　　“回二皇子，左相之女柳馨媛。”

　　站在主上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帐内的空气，一下子冰冷了，除了我不明所以，其他的人都低头不再说话了，那时的主帐像那年囚禁母后的冷宫大院，好冷……

　　那夜，他的近臣秋痕在帐外请我。已经睡熟的我只得披衣起身，还没有束上头发，秋痕就已经闯进来了。索性他没有看到我刚才的凌乱的样子。

　　“秋副将这时有什么疾病需要我帮忙？”我只以为他是为求医而来。

　　没想到，秋痕竟跪在了我面前：“求将军救救二皇子！”

　　“秋副将请起，若有用得到梵寒的地方，梵寒一定帮忙。请问将军出了何事？”我令牡丹扶起秋痕。多年后，我悔恨自己当初答应了秋痕，以至于自己走向万劫不复。

　　原来，墨轩炎兄弟二人和柳馨媛从小一起长大，柳馨媛与墨轩炎之间早有情谊。如今柳馨媛嫁给太子，他岂能受得了。

　　“现在主上在哪？”

　　“携酒往洛水那方向去了。”

　　“我现在去找主上，要是明天还没回来。你们先在此屯军，敌人叫阵，不要轻易出战。令让人伪装我和主上。”

　　“末将遵命。”

　　洛水河畔，月色与水色交相辉映里，静谧而安然的沉睡，一块青黑色的巨石里在河边，斜斜伸展于水上。一个修长的身影，黑底金蟒锦袍在雪光下颇为显眼，他微微倾身，举起酒坛，一饮而尽。我远远地观望着他，嘴上偷偷的微笑，原来，墨轩炎这冷面无情人还有如此情深义重的一面。

　　走进到巨石之下。此时的墨轩炎，不同于白日的凌厉暴虐，月光下他黑发披散，神情狼狈，衣服虽然还算整齐，但却太过单薄，而平素冷漠无情的脸颊，已经微微湿了。看着他困兽一般的神情，我的心，悄悄地动了一下。

　　他慵懒的问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寒冷的冬夜，语声蒸腾出白色的雾气，雾气里带着一股沁凉的酒香扑鼻而来，又和江上的寒气融合在了一起。眼光瞄过地下那几个坛子，全部见了底，我知道，墨轩炎是醉酒了。难怪这副半清醒半糊涂的样子。

　　出帐时，我未穿军服且头发还没有束好，就这样的同他一样的披头散发。我缓缓走近，而他只是注视着我。我解下外衫盖在他身上：“主上，和梵寒回军帐吧，莫让诸将不安啊！”

　　他无语，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半晌又道：“媛儿……媛儿……你还知道来看我。”

　　我愕然瞪大眼睛，直觉不妙，正要转身离开，冷不防他手一伸攥紧了我的手腕。

　　“主上，我是梵寒，我是男子。”

　　他冰冷的手指捏得更紧了，带着肃杀的寒意，掌心却灼热如炭，滚烫的烙在我肌肤上。

　　他甩开抱着的酒坛，一把搂住我，下巴静静地抵在我的肩膀上：“媛儿，那时你落马，我接住你时，便已倾心。那时我们都十四岁……媛儿，我说过打完战就回去娶你，你为什么不等我……”余音未落，冷不防肩上一重他沉沉的身躯压了下来，将毫无防备的我压倒在雪地上！

　　灼热的呼吸拂在耳侧，他低吼一声，一手卡住我腰下三分，便要动手。

　　惊怒交加下，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该死，出帐时竟然忘记了带迷药！

　　他微微一怔，随即狠狠的吻住我的嘴唇，他用力吸吮着，我只觉得我的唇要被他压挤破碎,想要推开他，突然不知道怎样去抵御。

　　随后哧拉一声。我的衣衫已经破了。我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内力，完全可以运功抗拒。

　　但随着我的反抗，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外衫先前已经脱下盖在他身上，而现在我的贴身红衣长裙已经破败。上半身的光景已展露在寒冷里。

　　心下一寒，压在我上边的他不动了，好像是被人打晕了，来人正视我的侍女——牡丹。我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他，有快速披上了牡丹递过来的衣服。我靠着牡丹呆呆的坐在地上，牡丹轻拍着我的肩膀：“公主，让奴婢给您穿好衣服，咱们回营吧。”

　　我木讷的点头，又拉紧身上的衣服，倚在牡丹瘦弱的怀里，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牡丹，谢谢你。”

　　寒冬之夜上玄月现，雾气浮动，美得好决绝……我悠悠的叹息，还好一切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