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牡丹》暮城青雪

11、微服出访

　　昏昏沉沉之间，我听到盘碗打碎的声音，低沉又怒极的声音。

　　“她在醒不过来，你们的脑袋就都得搬家？”

　　有人被踹翻在地上的声音，还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劝谏的声音。

　　“皇上莫怒，将军先是受了风寒，后来又没有多加休息，心忧体虚，又加上过度惊吓紧张......”

　　“皇上，梦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但还是国事为重……”

　　墨轩炎，你的要求达到了，众人看到了你爱将领如兄弟的一面。但还是原谅我，因为我竟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不应该爱你，不应该嫉妒皇后，不应该不顾我的国家来到你身边。

　　师父，我后悔了，带我走，带我回满是牡丹花的山谷，带我回曾经的无忧无虑。我想喝牡丹露水沏的茶，我想吃谷中深潭中的鳕鱼，我想听您演奏的《离殇》，师父，来接我吧。

　　我满身冷汗，一下坐起身来。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这里明显不是我的卧房

　　“牡丹。”

　　“将军，您醒了。”牡丹伸手伸手一揩眼底，又转身对几个宫女摸样的人道：“取些汤水过来？”

　　几个婢女领命福了福，有人出了屋，有人去开窗。

　　我看了看身上的，已经没有了蛇的影子，“这是哪里？”

　　“皇宫。”牡丹轻轻咬唇。

　　“行了。你们都别忙了。我要沐浴。”

　　坐在浴桶里，我用毛巾狠狠地擦拭着每一寸肌肤，想让蛇在身上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痛楚从心中流入四肢，直到百骸。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我闭紧了双眼，封住了想涌出的泪水，“牡丹，给我加一桶热水。”

　　身后没有动静，我睁开眼，墨轩炎一身龙袍，脸色森冷地看着我。

　　“主上。请恕臣不能全礼。”我低头，将自己全部隐藏在水中。

　　“那夜你去哪了？”他的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变化，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皇陵。”

　　“为什么？”

　　“有些人总是需要人陪。”

　　他这次真生气了，不，应该说非常非常生气。他的眉毛好像都快竖起来了。“待在冷水里的滋味不太好受吧？”他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冷笑。

　　我一声惊叫未出口，人就被拎出木桶，狠狠地摔在了床上。他压下来，没轻没重的揉捻我的肌肤，一点预兆没有的直接进入。

　　“啊！”

　　“你还知道疼啊！”他满意地低哼了一声。起身整衣，走向门口。

　　“主上。”我叫住他，“梵寒想回师父身边。请您……”

　　“不行，你还有用处。况且，你这么绝色的才女，我怎会舍得放你走。”

　　我无声的躺回床内，用锦被将自己裹好：“主上，明天让音羽冷剑师父接着教我吧。”

　　脚步声、门声传来。他走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从来没有留下。

　　第二日，我没有等来两位师傅，等来的是他要去封禅祭天的消息。随驾之人，是秋痕，程斌还有皇后等一干人员。

　　马车已出皇城，驶在帝都京郊极偏僻的小路上。

　　与此同时，“皇帝”盛大的御驾也进了官道，向泰山而去。只是，御驾的马车里，统统都是暗卫所扮的人。

　　真正的帝妃已在这帝都幽径的马车上，往千砀山行进。他此番的目的，是去看望他的老师——那位几乎可以被看做神仙的人。

　　而梦梵寒将军，此时在宫中养病。而我就一袭红裙坐在音羽和冷剑师父之间，看着墨轩炎把皇后柳馨媛搂在怀中。

　　“累吗？”

　　“不累。谢皇上。”

　　冷剑师父说：“待会咱们打尖，也不能老是皇上娘娘这样称呼啊，皇上和皇后娘娘就扮作夫人和少爷，梵寒呢，就是皇上的妹妹，扮作小姐。”

　　秋痕瞟了瞟墨轩炎的脸色，说“是啊，冷剑师父此话在理，皇上，您下命令吧。”

　　程斌顺着接过话茬，笑道：“按冷剑师父说的，皇上是少爷，皇后娘娘是少奶奶，梵寒将军是小姐，冷剑师父和音羽师父就是管家夫妇，我和秋痕是家仆。”

　　音羽师父瞥了眼程斌，道：“夫人小姐没个丫鬟侍候，咱们这家子可够寒伧的。”

　　“我来当丫鬟吧。”我提议。

　　我看了墨轩炎一下，他正回过头来，目光碰上，他一脸严肃，淡淡道：“那就这样安排吧。”

　　“不行。”音羽师父沉吟，“梵寒长期呆在军队，英气逼人，气势磅礴，行动之间优雅沉稳，说话行事老练，加之相貌华美。她当丫鬟或小姐，都不妥。倒是皇后娘娘小鸟依人，温婉柔弱，扮作小姐，应不会被人看破。”

　　“师父，梵寒万万不敢和皇后娘娘同日而语。请您……”我不说话，音羽师父的手却覆在了我的手上。

　　“的确。”冷剑师傅开口，“若皇后娘娘伪装一下，办丫鬟也未尝不可……”

　　“师父！请勿将梵寒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我打断他，“臣可担不起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梵寒可以伴成男子，作侍卫。”

　　我抬头看向正抱着皇后的他，笑道：“咱们总要住客栈的。到时候少爷夫人一个房间，管家夫妇一间房间，俩家仆一个房间，护卫自己一间房。”

　　众人没了声息，我淡然道：“没人反对，那就这样决定了啊。”

　　沉默良久，他淡淡道：“这样，朕扮作侍卫，梵寒扮作小姐，皇后扮作丫鬟，音羽和冷剑师父扮作管家夫妇，秋痕程斌扮作家仆。咱们玩点好玩的。送小姐出嫁。嗯，众卿可有异议？”

　　“皇上英明。”除我之外，众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