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浴血之城 ...
-
慌乱，前所未有的慌乱，城中有血性的百姓咬牙怒目前去征兵处报名参军、有家国观念的老人妇女则跑到城守府，在城守夫人的带领下作为后勤保障人员准备物资、城中的达官显贵以及富豪们则象征性的捐出一些财产物资后举家迁出枫叶城、大多数老弱病残及妇女儿童则拿着为数不多的家当互相搀扶着哭喊着向相对安全的城池走去、也有那平日街头上的混混乘机干起□□的买卖。一时间车轮声、马嘶声、狗吠声、叫嚷声、哭喊声、惊叫声、喝骂声以及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大战前夕特有的音乐。
看着满地狼藉的街道、空无一人的商铺，云逸摇摇头，慢慢向家里走去。
云天将已经让下人把家里收拾妥当，只等云逸回来就举家前往国都红枫城，看见云逸回来，云天将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云逸说：“家里都收拾好了，走，咱们去红枫城。”
云逸苦笑着看看父亲：“爹，咱们就留在这里吧，看看能干些什么。”在云天将惊异的目光中，云逸把前几天秦天对他说的话对父亲说了一遍。
听完云逸的话，云天将仿佛老了几十岁，他哭丧着脸，缓缓坐到地上，悲哀的说：“要是天宇国真是要灭了红枫国，那逃到哪里还不是一样啊。”
云逸把坐在地上的父亲搀扶起来，拍拍云天将身上的灰尘。“爹，如果红枫国被灭了，即使咱们能活下来也什么都没有了，跑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咱们就在这里守着家业吧。”
“好吧。如果国家灭亡了，咱们跑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命运。如果枫叶城真的能守住，咱们还算没什么损失。逸儿，我听你的。”云天将考虑了一下说。
安顿好父亲，云逸又回到秦天那里。秦天正在指挥伙计们把做好的攻城弩装在车子上，准备运到城墙上。说起打造武器，秦记武器铺的三十名伙计都是好手，在很短时间内，伙计们打造了四十架重达千斤的攻城弩，一千支用星辰金做的弩箭以及三千支精铁弩箭。这攻城弩需要四个人转动绞盘才能拉开弩弦，精铁弩箭重二十斤、星辰金做的弩箭更是重达四十斤，云逸看着这些威力巨大的杀器，慢慢的说道：“真的要打仗了呀，唉，好日子过到头了。”
秦天看到呆立在那里的云逸，走上前，拍拍云逸的肩膀说：“逸儿，你没有离开这里？”
云逸苦笑着，“国破家何在呀，不光是我，我父亲也留下来了。”
秦天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咱们师徒就在一起吧。走，咱们到城墙上去。”
秦天和云逸在每座城门布置十架攻城弩，当他们和伙计拉着最后十架攻城弩来到北门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上到城墙上，看到了城守李浩文和枫叶城的守城将军王虎，李城守和王将军赶紧迎了上来，“秦大师不辞辛苦制作武器，我代表全城百姓谢谢秦大师。”李城守感激的握着秦天的手说，“哈哈，城中原有四十架攻城弩，我每个城门布置十架，正觉得力量有些不强，秦大师你又送来十架，秦大师真是雪中送炭呀！”王虎兴奋的说道，“咦，这箭……”王虎看到了用星辰金做的弩箭，他快步走过去，拿起弩箭在眼前端详着。
“可惜，时间短了一点，这箭只有一千只，我铺子做的攻城弩加上城里原有的，一共八十架，一架攻城弩才有十余只箭，唉少了点，不过我会让伙计们加紧赶制。”秦天说道。
“秦大师想的真是周到，有了这种弩箭，即使修真者来我也会咬掉他一块肉。”王虎坚定地说。
“李城守、王将军，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小人的，请尽管开口。”秦天对着李浩文与王虎说。
“秦大师太客气了，您不要开口小人闭口小人的，谁不知道您秦大师的威名？您这样，李某实在惭愧。”李城守笑着说，“关于需要什么，李某一介书生实在是不懂，这件事情您和王将军商量就好。”
“呵呵，城守让俺说，那俺就不客气了，不过老秦呀，俺王虎是个粗人，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不能怪罪呀。”王虎笑着说。
“岂敢岂敢，王将军尽管开口就是。”秦天也笑着对王虎说道。
“城中原有两万士兵，加上这几天招募的也就是五万人，我留下一万人做预备队，剩下的每个城门一万人，可是敌人却有十万，就靠这二十架攻城弩一万士兵守一座城门，这力量实在单薄，还请秦老哥设计些守城的家伙呀！”王虎说。
“守城的器具，嗯，是要弄一些，我这就回去研究。”秦天见王虎说的在理，也就不再客气，转身领着云逸向铺子走去。
回到铺子，秦天思索了一会，为难的对云逸说：“时间紧迫，那些威力巨大的大型武器是来不及时间做了，而小巧复杂的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做成的，眼下，只能考虑做一些简单实用的了。逸儿，你有什么好方法？”
云逸想了一会，面带愁容的对秦天说：“师父，天宇国有备而来，一定带有各种攻城器具，短时间我们也没办法做出相应的防御器具，尤其是对那些威力巨大的大型攻城武器。不过，我想，再厉害的攻城武器想要把整个城墙毁灭也是不可能的，还是要靠士兵攻上城墙，我们只要能多杀伤天宇国的士兵就可以了，只要天宇国士兵不占领城墙，枫叶城就没事。”
“不错，说下去。”
“师父，您看我做的这件暗器，我叫它袖筒箭。”云逸拿出自己做的那个圆筒送到秦天面前。
秦天看了看，略微思索一下说：“你这件武器制作也很麻烦，十之箭打造也需要时间，现在城里可有五万守军呀，一人一个要做到什么时候呀！不如简单一些，里面就装一支箭，嗯，可是打造这样的箭也需要时间……”
“师父，用钢针怎么样？虽说威力小一些，但是天宇国的士兵也不是修真者，战斗之时哪怕一针射不到他，也会让敌人的手缓一缓，就这一缓手咱们的士兵就有了机会杀伤或杀死对方呀。”
“不错，咱们铺子有伙计三十人，加上城里其他铺子还留在城中没有走的人手，怎么也能凑齐六七十铁匠吧，打造十万钢针、十万具铁桶加上十万发射装置，而且这些东西只有发射装置需要精致一点，剩余的粗糙些也可以，应该不需要很长时间，大约需要二三十多天，每人一把就是五万，需要十多天，我们做出一批就给士兵装配一批，慢慢加多，嗯，这个方法可行，我们就叫它袖筒针吧。”秦天说。
“走，咱们现在就去聚集城中剩余铁匠。”秦天站起身，拉着云逸向外走去。
情况还是不错的，城里还有没走的铁匠五十多人，加上铺子里的三十人，八十多人当天晚上就风风火火的开工了。
第二天早上，秦天就把做好的四千多袖筒针送到各个城门，放置在士兵的手臂上。
下午，传来消息，赵如龙已带领天宇国士兵齐聚北城准备进攻了。秦天带着云逸跑到向北城。只见王虎站在北城城楼上正紧张的注视着敌军的动静，看见秦天和云逸上来，就对他们说：“你们看，天宇国先头部队十万人全都来到这北城了，这是要集中力量突破一点呀！”
秦天向城下望去，只见距离北城大约二里处密密麻麻站满了天宇国的士兵，士兵群里有六台用布遮住的器械，“嗯，看大小有点像云车或者是投石机。”
“不错，云车倒是不怕，就是投石机这东西破坏力大了一些。”王虎点头说。
“不妨，这般大小的投石机想要投掷巨石，只有距离城池300米左右才会把石头打到城上；若投掷小些的石头，威力就小了很多，不足为虑。”秦天说。
“哦，若如秦大师所说就太好了，三百米，嘿嘿，咱们的攻城弩可是能射五百米呀。”王虎立刻变得轻松起来，“不瞒您说，我刚才担心的就是投石机呀！”
正说着，远方敌军动了起来，足足有一个万人队簇拥着一架撞车及数十部云梯向城下冲来，万人队之后又有一支万人的弓箭手队伍冲过来，弓箭手队之后又有几支百人小队手持盾牌护着那六台器械向北城缓缓靠来，同时，敌人的大队人马也缓缓向前移动了。
看着这阵势，王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喊了起来，“全体戒备，弓箭手准备好，弩手就位，敌人那些大家伙只要进入射程，不管它是什么都给我射。”
顿了一下又喊到：“只要敌人跑到射程内，就给我狠狠的弓箭侍候，自行放箭。”
说话间，天宇国第一个万人队已经冲到距离城下百米，弓箭手立刻张弓，待敌人距离城下八十米左右时，弓箭手不约而同的开始放箭，敌人立刻倒下一片，敌人稍微混乱了一下，立刻举起盾牌，顶着守军的箭雨继续向前逼近。
正在枫叶城守军高兴地用箭射着向前逼近的敌军时，敌军的弓箭手在距离城下八十米就位了，王虎立刻大声喊道：“小心，敌人弓箭手要放箭了。”
同时，城上的攻城弩也对着敌人那几台器械驶来的方向发射了，攻城弩威力巨大，缺点是因为沉重，瞄准困难，所以弩兵们都是把弩略微调整一下位置就开始转动绞盘给弩上好弓箭，然后立刻发射，攻城弩发射时弩箭带起的尖锐声响在战场上响起。同时敌人的弓箭手也开始向城上放箭还击了，城上的士兵也开始出现死伤。天宇国那六台器械也到达了城下三百米的距离，器械上遮盖的布缓缓落下，果然是投石车。攻城弩发射的弩箭早已出现在这些投石车周围，天宇国的士兵用盾牌去档这些弩箭，都被弩箭射碎了盾牌射穿了身体，有时一支弩箭同时射倒三四个天宇国士兵。
在二十架攻城弩的射击下，一台投石机被攻城弩强劲的弩箭射断了杆臂，已经不能使用；还有三台投石机的投手已经在攻城弩的攻击下死伤殆尽。但是，还有两台投石机已经被投手装好了巨大的石块。
“小心巨石攻击。”王虎大声喊道。
巨大的石块落到城墙上，立刻传来一阵惨呼声，巨石下面的人已经成了肉饼，城砖也被砸碎了许多。
“攻城弩，攻城弩，调整角度，反击、反击。”王虎疯狂的喊着。
云逸第一次经历血与肉的残酷战争，他的内心在颤抖着，破空的弓箭声就好像收割麦子的机器，无情的收割着双方士兵的生命。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士兵们迅速的变成了一张肉饼，幸运的还能发出一声惨叫，告别这个世界；更多的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变成了血肉骨交织的混合物。当第一句尸体出现在云逸的视线中，他就开始呕吐，现在，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了；他已经没有了呕吐的感觉；他已经麻木了；他只有在内心中发出颤抖。“或许，攻城弩大准确率再高一点，敌人就不会发射巨石了吧。”已经麻木的云逸痛苦的想着。
在攻城弩的发射中，仍有一台投石机成功的发射了巨石，百斤巨石打到了一台攻城弩上，在一片惨呼声中，那架攻城弩和操控它的弩手以及周边十余名士兵消失了，只剩下巨石和一片碎裂的城砖，以及粉碎的城砖形成的灰尘。
在赵如龙的指挥下，又有几个百人队手持盾牌向投石机的方向冲来，看样子是来操纵投石机攻击的。
“攻城弩，发射，快点发射，不要让敌人使用投石机。”王虎疯狂的喊叫着。
此时，城上城下的弓箭手互相发射着箭支，城下的敌人在己方弓箭手的掩护下已经冲到了城墙下竖起了云梯，守城的士兵把运到城墙上防守用的石头举起扔了下去、有的士兵奋不顾身的探出身子，把云梯推到，但是在推到云梯的同时，士兵也被敌军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战场上，受到这气息的感染，攻守双方全部疯狂了，攻方的弓箭手在疯狂的开弓放箭、步兵也疯了一样往云梯上爬去、推着撞车的也终于把撞车拥到了北城的城门下，疯狂的撞击着城门；城上的弓箭手疯狂的与对方对射、士兵们向城下扔着石头、一部分士兵跑下城，用身体堵住城门，还有一部分士兵在城门里构筑工事，防止敌军攻破城门后直接冲进来。
“快，快调预备队过来，让预备队派两千人在城下候命，随时上城补充。剩余的八千人全部在城门后布防。通知其余三门，各自预备三千兵力准备支援北门。”王虎对身边的传令兵喊着。
“是，将军。”传令兵大声答应着，飞快的跑了出去。
“赵如龙很会打仗，他那十万人如果分别攻打四座城门，每个城门也就是两万多人，可是，他把十万人全都压在北城，而我们却不敢放弃其它三座城门的防守，本来敌我双方的士兵比例是二比一，现在却变成十比一，呵呵，即使我用上预备队，在加上各城门抽调的兵力也是三比一。唉，这场仗……，秦大师，趁着其余三门暂时还没有看到敌军的踪迹，您带着令徒出城吧。”王虎转过头看着秦天说。
“呵呵，王将军，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还是在这里一同和您守城吧。”秦天轻轻的说了一句。
王虎看着秦天，重重用手拍了拍秦天的肩膀，“秦天，如果这场仗打完了我王虎还活着，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和你结拜为兄弟。你又如此勇气，王虎佩服。”
王虎又看了一眼云逸，“云小哥，既然令师决定留下，那么你自己赶紧出城去吧。”
云逸看看王虎，“王将军，我师父早对现今的形式做过分析，所以我也会留在这里，我的父亲现在也在城中，嘿，就让我们与枫叶城共存亡吧。”
王虎仿佛刚刚认识云逸一样，从新上下打量着云逸，“云小哥，说句难听的话，王虎身为军人一贯看不起那些商人，满身铜臭气。云小哥身为商人之子，在王某眼中自然也是纨绔子弟。没想到，云小哥父子竟然都有如此胆色，佩服佩服。”
“唉，要是真的能跑，我早就跑了，这是无处可逃呀！”云逸心里在想，嘴上却是说：“王将军过誉了。”
说话间，城门处传来巨大的响声，城门被撞车撞开了。王虎脸色一变，抽出腰间的佩刀向城下跑去，十几个护兵也随着他冲了下去。
城门处又是一场血战，好在士兵们已经构筑了简易的工事，用弓箭射击着从门口冲进来的敌军，那一万做预备队的士兵也恰好赶到，在王虎的指挥下，二千人冲上城墙帮助守御，八千人和王虎一起把敌军挡在门外，他们疯狂地冲到城门杀死进来的敌人，同时破坏了撞车，然后将城门关上。
……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敌人开始撤退了。
第一天的战斗画上了句号。
王虎清点了一下伤亡，有接近三千名士兵永远的倒下了，另有一千多人带着轻重不等的伤。
王虎忧心忡忡的说：“一天就死去将近三千名士兵，唉，五万人的部队能防守几天呀！”
守城的士兵虽然死亡接近三千，攻城的天宇国士兵则有五千人阵亡，二千人负伤，单从数字上来说要多于守城的红枫国士兵，但是，天宇国士兵的总数量却是红枫的二倍。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浴血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