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意外惊喜（二） 那些海誓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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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冬日，我觉得双脚像是被冻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得隔着并不算遥远的距离一遍一遍的在心底对顾承雅发出爱的呼唤。
我希望真的如他所言，我与他心有灵犀，他可以感受到我看到他被另一个娇滴滴的美女从身后抱着已经吃醋了，能够果断的抵制王悦之这种超亲情的举动。
但实践证明顾承雅骗了我，我心底的呐喊他完全没有听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由王悦之因为生了孩子比我吃猪蹄更加立竿见影的二次发育成果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
我咬着嘴唇，想要出去阻止王悦之继续用美色拉拢腐蚀已经犯了错误的高级干部，但无数次的调集全身力气才迈动步子，到底还是因为女人特有的虚荣心作祟，想要亲眼看见顾承雅能够主动上演坐怀不乱的桥段，用他对我的专一击碎敌人的阴谋而选择看下去。
我的脚无数次抬起又落下，正要迈出时，骤然听见大殿里，王悦之语调幽怨的开口，“承雅，我知道，太子病重时景王结党营私，你想要在这个混乱的时期坐山观虎斗，所以才会利用柳依然被请去谪仙楼的事情大做文章，借此抽身事外……”
尽管我十分不愿意承认顾承雅是为了我才被迫仓皇离京，现在突然听到王悦之这种别有用心的论调，我第一次希望听见顾承雅亲口承认，他牺牲前途，是因为我，只为了我！
“承雅，我知道你所有的部署自是有你的道理，但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那双因为弹得一手好琵琶的柔荑正在顾承雅的前胸一阵乱摸，而那双芊芊玉手的主人也动了情似的，声音越来越勾魂摄魄，越来越弦动人心，“你放心，父亲已经命人暗中联络了容妃娘娘，她如今圣宠优渥，定可以左右皇上的心意，将俞清寒俞大人留在京中。你放心的到雍州去联络容小侯爷，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王悦之柔柔的一席话，句句似锋利的尖刀，一刀刀的割碎我心里所有的憧憬和希望，一下下的击碎我对顾承雅所有的信任和寄托。
真奇怪，我明明是想笑的，怎么眼里就流出酒来了？先前还蠢蠢欲动想要冲出去跟她正面交锋的冲动，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心跳也好像停止了一样。从她一出现，我就在潜意识里刻意的回避了她跟顾承雅的这一种可能……如今，好像我不承认也已经不可能了。
我知道王悦之素来不喜欢我，早年她跟柳依然的宿怨我已无从追寻，但在我几次三番想要努力跟她握手言和后，她依然不情不愿，冷冷淡淡的模样……当初我没多想，现在顿时豁然开朗！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只当是大手间的互看不顺眼而已，从来没想到，她真正仇视我的原因竟然是……在我只把她当顾承雅的表妹时，她却像我一样深爱着顾承雅。
“至今我仍怀念我跟你一起在雍州的那段日子，你课业繁忙，却总也能忙里偷闲，带着我泛舟湖上，带着我午夜赏月……”她搂着顾承雅，继续跟他叙旧情，“当时你说过，将来你荣登大宝，不要佳丽三千，只要跟我一人伉俪情深，白首偕老……”
讨厌！！！顾承雅从来就没有这样对我表过忠心！！！他甚至连自己想要荣登大宝这种念头都没有对我提过！！！
王悦之的表白还在继续，一点一滴的在我眼前勾勒出那些过去看似寻常却早已暗藏破绽的画面。
怪不得顾承欢一而再再而三的评价我傻。以前我总觉得承欢的评价属于人生攻击，现在看来无比的客观公正。我是真傻，简直有些脑残！
原来我一直认为顾承雅的初恋是他的发妻容灵丹，没想到我吃一个牌位的醋吃了小半年，而他心尖上那个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的三嫂、他的表妹、我的宿敌、景王妃……王悦之？！
我恍恍惚惚记起，我们成婚的第二天，顾承雅反复嘱咐我，要远离的那三个人。不要我接近华昱贵妃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不要我接近景王跟王悦之。
他心思藏的深，我总要等到很久以后才能看出一点端倪来。不要我接触王悦之，自然跟所有养了二奶有了小三的男人一样，没有哪一个男人希望自己家里的红旗跟外边的彩旗飘的太近。
我的头有些缺氧，脚下也有些发虚。我扶着墙，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他让我跟景王少接触，可能并不是因为他在乎我曾公然在我们的婚礼上跟景王眉来眼去过，也不是因为我几次三番跟景王私下相会，而是他怕景王会有意无意的道破他跟王悦之的私情，我不再给他当红旗而后院起火，影响他营造一个高级干部作风必须正派的光辉形象。
那些过往的片段飞速在我眼前闪现，凡是关于他跟王悦之的蛛丝马迹迅速被我的大脑甄选出来，然后慢镜头一般在我眼前重播。
我记得，在德云社开业当天，孟雨薇曾经欲言又止的说过王悦之所爱另有其人。我记得，王悦之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上香，而每个月都有那么两次，顾承雅下班回家都要比平时晚一些，并且身上还有香火的味道。
顾承雅生日当天的每一个情节都有嫌疑，我的大脑容量已经无法一一甄别。他情绪低落的回来，满身香火的味道，王悦之难产时她父亲前来求救时也说过，她只是去了趟伽罗寺回来便难产了，先前还无动于衷的顾承雅闻言放开我，十万火急的冒雨赶去救人……
这些桥段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闪现而过，不知何时，我的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再也看不清明晃晃的大殿里，佛像前的顾承雅到底有没有推开背后的初恋。
“悦之，”顾承雅淡如止水的声音里也罕见的起了涟漪，“那些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
另外一个围观群众显然跟我一样，不满意他们两个人只顾着谈情说爱，但比我更加勇敢的“哇”的一声，打破了氤氲在大殿里的暧昧。
“子恒？”顾承雅清贵的声音混迹在王悦之的柔声哄劝中，“自从他生下一别过后，他都长的这样大了……”
“子恒不哭了……”王悦之充分发挥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色，迅速完成了角色转换，“你一抱他，他就不哭了……”
我泪眼婆娑的望着如同怀抱稀世珍宝的男人，那张秒杀过我的容颜正带着温柔无害的笑容俯首凝视着怀里那个他初恋情人的儿子，宠溺到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
“承业怎么听人说，女孩像家姑，男孩像舅父啊？！”顾承业的那句话骤然出现在我兵荒马乱的大脑里。那是在顾子恒的满月宴时，就子恒像爸爸还是像妈妈这个问题，顾承业看着我，眼睛里笑意深深的说，“这样看来，子恒更像承雅多些。”
这句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响彻在我的脑海里，将先前还苟延残喘着我的我彻底给劈死了。
原来，之前的种种都不是偶然，而是今日之事的预兆。倘若我能不这么笨，稍微将这些点滴拼接起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面对真相时措手不及，狼狈到只能躲在他们看不见的偏殿里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顾子恒很快在顾承雅的怀里再次睡去，有了孩子出来打圆场，他们两人之间沟通也和谐了不少。一直听王悦之表白的顾承雅终于开口对今晚的状况做总结，“悦之，京中局势多变，在这种时刻，你还是速速赶回去的好，免得舅父担心……”
“不……”听到顾承雅开口下逐客令，王悦之瞅准时机，从正面一个猛子扎进顾承雅怀里，撒娇似的揽着他的蜂腰，“承雅，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当年不顾你的劝阻嫁给景王。我也知道你一直都还爱着我，你娶柳依然是为了大局我不怪你，你跟她逢场作戏我也懂。如今我已是残花败柳，再配不上你，就让我这样抱抱你……”
“悦之，你这是何苦呢？”顾承雅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时今日，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牢牢捏着挂在脖子上他送我的那块鸾凤，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却丝毫不觉得疼。顾承雅竟然默认了她的话，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甜言蜜语，到头来，都不过是王悦之口中轻描淡写定义为出于大局需要的逢场作戏？！
“承雅……”王悦之带着哭腔的哀求，“抱我……”
我情愿这一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醒来冰雪消融，我还要日夜兼程赶去千里之外的雍州去追寻那个为了我连皇位都肯牺牲的顾承雅。我宁愿顾承雅犹豫再三，最终猿臂一伸将娇躯揽入怀中的画面都是我亵渎他的低级趣味。我心甘情愿的想要从此瞎了，不管是美好还是背叛，从此都不要再看见了。
我踉踉跄跄，绝望而悲怆，正不知该继续躲在这里当鸵鸟还是出去抓奸成双，看他顾承雅以后还敢用他脑补出来那些莫须有的奸情诬陷我时，骤然听见寂静无声的大殿里传来“叮”的一声，随即就传来顾承雅厉声的苛责，“谁？！”
我正不知所措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我再也控制不住，终于失声叫了出来。
我在暗处，他在明处，即使如此，我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用我所熟悉的口吻道出陌生的两个字，“爱妃？”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意外惊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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