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妖记》纯子君

4、都市（4）

　　玄儿挥舞着长刀，将眼前的一只浑身长毛的猫妖拦腰斩断后，反握刀柄，向那个房间走去。
　　“就凭你一个整天居住在深海中的泉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这不可能！”中年男子见玄儿持着长刀，毫发无伤地走进了房间，顿时被她吓着了。
　　“你眼前的这一切不就可以证明这是可能的吗？”玄儿说着，便双手举着长刀向中年男子砍去。
　　中年男子忙往旁边躲了一下，狼狈地闪过了玄儿的攻击。玄儿握着柄尾的左手用力往下一压，长刀绕着玄儿的右手背转了一圈，长长的刀柄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低吼了一声。他的头上开始长出了两个角，身上长出了褐色的长毛，双手双脚变成了羊蹄，又叫了一声。
　　“果然是①土蝼吗。”玄儿长刀一挥，挡开了土蝼刺过来的角。山羊状的土蝼后腿朝上，向玄儿的腹部一蹬，被玄儿的长刀甩开。
　　土蝼刚想再次向玄儿发动攻击，身边突然出现几条水绳。水绳像蛇一样灵活地绕过土蝼的蹄子，缠上土蝼，将它绑得严严实实的。
　　玄儿放下施完法术的左手，睁开眼睛看着正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土蝼。
　　“说吧，你把那些人类女子弄哪去了？是吃了还是关起来了？”玄儿将刀尖抵在土蝼的脖子上问，可这只土蝼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理睬玄儿。
　　见土蝼不回答她，玄儿的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绑住土蝼的水绳一用力，深深陷进土蝼的皮肤里。
　　“停下停下！我说！我说！”土蝼连忙向玄儿求饶，绑在它身上的水绳也稍微松了一点。
　　“这些人类都被吃了，是被我们的首领吃了的……”
　　“你说什么？你不是这个犯罪集团的首领？！”玄儿听了土蝼的话很是吃惊，不由将刀握得更近了。
　　“我只是奉了首领的命令做了他的替身，他说他要去钓个大鱼于是就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我只知道这些，你别杀我啊！”
　　大鱼……难道指的是宋珏他们？
　　玄儿将架在土蝼脖子上的刀移开，右手一挥，解开了土蝼身上的束缚。
　　“你走吧。”吐出这句话，玄儿就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躺在地上的土蝼眼珠子一转，露出凶恶的眼神从地上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玄儿咬去。
　　“嗤！”玄儿瞬间将刀反过来，戳穿了想要偷袭她的土蝼的脖子，随后随手一甩，把土蝼的尸体往旁边一扔，丢下了一句“不自量力”，便离开了这栋废墟。

　　“砰！”江离的朴刀和蛊雕的利爪再一次碰在一起，蛊雕缩起自己的后腿，撑着江离的朴刀跳了起来，闪过了宋珏在它身后的攻击。
　　当蛊雕杵在空中时，一条青色的蛇尾朝它袭去，蛊雕的头往下一低，那条看似柔软光滑的尾巴将它的角硬生生地打断。
　　“不错嘛巴蛇，居然能伤我！”蛊雕在空中狼狈地翻了一个空翻，落在地上。
　　“你也不赖。”蛇尾变回了双足，江离撑着朴刀单膝跪在地上，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但脸上还是挂着自在的笑容。
　　“没事吧。”宋珏回到了江离的身边，淡淡地问他。
　　“死不了~”江离轻松地说，撑着刀站了起来。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的了。”江离放下刀，口中念念有词。原本人类的双足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蛇尾，脸上身上长出了一片片坚硬的鳞片，黑色的眼眸变得又细又长，吐出了细长的舌头。
　　宋珏见江离现出了真身，眼神一凝，右半边脸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白骨，右眼的轮廓也渐渐凹了进去，露出半边脸的骷髅原型。
　　宋珏双手向下一压，尖尖的骨子从他的手掌中长了出来，尘土一扬，宋珏就在原地消失了。
　　蛊雕身子一矮，用一个难看的前滚翻躲过了宋珏的攻击，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条尖锐的蛇尾便从土里伸了出来，直刺蛊雕的下盘。
　　蛊雕低吼一声，躲过了江离的尾巴，宋珏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举起骨刺向它刺去。
　　一团火球从蛊雕的口中喷出，射向宋珏，宋珏来不及躲避，重重挨了一下，不小心脚一软，跌在地上。
　　蛊雕张开了满是鲜血的大口，朝宋珏咬去。
　　“宋珏！”江离不由叫了一声，长长的蛇尾已经刺去，奈何离蛊雕的距离太远，来不及阻止蛊雕的攻势。
　　“呯！”一把水色的长刀突然飞到蛊雕面前，挡住了蛊雕的攻势，还顺带削掉了它脸上的几撮毛。
　　一条半透明的水绳从地里钻出来，攀上宋珏的腰紧紧缠住，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送到江离身边。
　　“真是千钧一发呢。”玄儿拨开草丛跑了出来，顺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长刀。
　　玄儿反手握着长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蛊雕。虽然它的角已经被砍掉了，身上也有不少伤痕，但是它眼中的凶恶却不曾减弱，后爪深深地陷入地里。
　　果然是个棘手的对手……
　　“你怎么……”会来？江离扶着宋珏，对玄儿的到来有点惊讶。
　　“我怎么没死，是吗？”
　　玄儿误会了江离的意思，打断了他的话说：“你们说好帮助我在人间中生活的，我都帮你们宰了一个假首领了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要你们也死了，我不就白干了吗？”
　　江离静静地听完了玄儿的话，一直翘着的嘴角缓缓落下。他手握朴刀，重新摆出架势，对着玄儿叫道：“有信心赢吗？”
　　玄儿也挥舞着长刀，对准那只蛊雕说：“如果你们动真格的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灰色的雾霾遮住了明黄的月光，透出隐约诡异地光芒。淡淡的光芒随着几片落叶映在长在玄儿身上的鳞片，反射着银色的光芒。
　　蛊雕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凝视这眼前这两只妖怪。
　　不对！
　　它猛地发现毫无宋珏的踪影，感到身后一阵强大的妖气向自己逼来，连忙回过头。但它的反应还是没有跟上宋珏，一根尖锐的骨刺狠狠地刺进蛊雕的后腿。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后腿传来，蛊雕腿一软，摔倒在地上。玄儿高高跳起，双手持着长刀挡住了月亮的光芒，用锋利的刀尖砍向蛊雕的脖子。
　　蛊雕前爪以撑，侧身躲过了玄儿的攻击。当它松了一口气时，一条冰冷的蛇尾从地上伸了出来，刺穿了蛊雕的肚子。
　　“吼！”因为这般钻心的疼痛，蛊雕不由发出一声凄凉的吼叫，它刚想忍着疼痛爬起来，一把朴刀便飞了过来，插进了它的头颅。
　　蛊雕再次倒在地上，刺眼的鲜血从它的嘴中流出，它的四肢抽动了一下，便停止了。
　　“终于把这个烦“人”的蛊雕宰了，累死我了！”江离召回朴刀后，一仰脖子躺在地上装死。
　　“你不是说赢的概率只有两成吗？”宋珏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江离。
　　“我是说它赢的几率只有两成，我怎么可能会那么不自信呢！”江离甩开宋珏，继续在地上滚来滚去。
　　说实话这只泉先的实力真的把他吓到了，姑且不说这只蛊雕放着好好的法术不练去浪费修为只练武功，就是一般的蛊雕也不可能三下五除二就把它给杀了的。江离本来以为还要和这只蛊雕耗下去，但是没有想到玄儿一来，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已经足以把蛊雕给吓趴下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只泉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江离挑了挑眉毛望着不远处的玄儿，轻笑了一声。
　　“啊对了，我想起来你是不是在出租房子？”玄儿把手伸到口袋里时突然摸到了一张被她揉得不成样的小广告，回头问宋珏。
　　“没有。”宋珏摇了摇头。
　　“可这广告上明明写的就是你家的地址啊。”玄儿把广告凑到宋珏面前给他看。
　　“这是501的出租广告，我是502。”
　　一颗豆大的汗，从玄儿的后脑勺落下，身后还传来江离狂笑和捶地的声音。

　　①土蝼：《山海经·西山经》：“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