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妖记》纯子君

3、都市（3）

　　午后的繁华街不比夜晚时的喧闹，这时候的人们无非就是上学和工作。在街上走动的人也仅仅是走在街边，看着橱窗后那些包装后的商品，对街边的酒吧俱乐部等不闻不问。
　　酒吧老板叹了口气，他在开酒吧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即使酒吧的生意在白天再怎么不好，也不可能会是这种空无一人的情况吧。
　　他无聊地看着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那个酒保是新来的。酒吧老板见他一无亲戚朋友，而无工作存折，便收留了他做自己酒吧的酒保。一开始这个酒保很是卖力，一会儿擦杯子，一会儿为客人点单，整天都没闲着。但最近老板发现这个酒保有些奇怪，有时候会一个人躲在角落头不停地往下底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时候也会盯着其中几个客人发呆。不过老板为人随和，这种反常在他眼里不过是年轻人的发泄形式，也没多在意。
　　“咣当~”清脆的铃铛声在门外响起，一位美貌女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酒保面前。
　　“这姑娘生得真漂亮。”酒吧老板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按照江离的吩咐，玄儿变回原貌走到那个酒保面前坐下。她甩了甩长长的黑发，双手搁在吧台上一直盯着酒保。
　　酒吧老板以为玄儿看上他酒吧里的酒保了，不由摇了摇头，感叹自己老了，觉得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便不停摇着头退出了这所谓的“二人世界”。
　　从玄儿走进酒吧开始，酒保的眼珠子就没从玄儿的身上掉下来过，还没等玄儿开口，就将一杯朗姆酒推到了玄儿的面前。
　　“美女，喝一杯吧，我请客。”按照人类正常的反应，无论是哪个女子都不会在空无一人的酒吧里接受一个男人的殷勤。不过玄儿不接受没关系，酒保已经想好了下面的对策。
　　他刚把手伸进口袋里时，就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握住杯子，随后一饮而尽。完了还把杯子往下倒了倒，对酒保妩媚地笑。
　　酒保估摸着时间就快到了，正当他准备拿起另外一个杯子开始擦时，感觉吧台震了一下，抬头看见玄儿倒在吧台上面。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酒保邪笑了一下，抱起玄儿在酒吧中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个空空的酒杯。

　　暗处，两个男子的身影渐渐淡出，望着酒保和玄儿消失的方向，其中一个男子轻笑一声：“我就知道搞出这种案子的罪魁祸首一定不是人类，人类只是被它所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宋珏站在江离身旁，对他说：“这边就交给玄儿了，我们去另一边。”
　　“她能搞定就好咯，我们可是到现在都没打探过她的实力。我早就知道了这个集团能把绑架案搞得那么大又敢直接在酒吧搞绑架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走吧，我们去会会他！”说完，化作一团青烟离去。

　　酒保抱着玄儿走进了一栋废弃的大楼，将昏迷的玄儿放在一张破旧不堪的床上，用手撩开遮住玄儿美颜的黑发，一阵阵邪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忍住，玄儿你要忍住！要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人”还要再等一等！
　　其实迷药什么的对玄儿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玄儿一进酒吧就把身上的妖气全部收敛起来，让酒保误认为她是个人类，骗她吃下人类的迷药。
　　一根青筋从玄儿的额上爆出，但酒保只是直直地盯着玄儿露出的肌肤，没有注意到玄儿身上快要实体化的怒气。
　　酒保缓缓伸手抓住玄儿的衣服，想要褪去一切在玄儿身上的遮挡物。
　　该死！
　　玄儿暗暗握紧拳头，刚想抬脚把这酒保一脚踹开时，一阵掌声从酒保身后传来，酒保回过头，看到几个“人”正慢慢向男人逼近。
　　“哟新来的，这样的极品你想一个人霸占吗？”领头的中年男子拍着手走到酒保身边，含笑着望着床上的玄儿。
　　“不、不是啊！我是要先自己查看一下这女人是不是够格先给老大你嘛！”酒保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陪着笑脸说。
　　在中年男子和酒保的对话期间，玄儿悄悄地睁开眼睛，清点了一下这栋楼中的“人”
　　看来这个集团连一个人都没有，想必自己上次遇到的那几个人类只是仗着这个犯罪集团的名义狐假虎威罢了。
　　这个酒保本来是一个进城打工的鼠妖，在酒吧打工后碰到这个中年男子后，被他骗到了这个集团里。起初这个鼠妖也是百般不愿，但在一次行动中他尝到了人类女子的甜头后，不由色性大发，活跃在这个犯罪集团里。
　　中年男子轻蔑地看了看鼠妖，便转身向另外一间房走去，鼠妖也识趣地跟上他。
　　“啊！”中年男子听到身后的鼠妖惨叫了一声，回过头，看到了鼠妖的胸口突出了一段大刀。
　　鼠妖诧异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突出的这把刀，完全没有想到躺在自己身后的弱女子会给自己来个透心凉。
　　玄儿左手握着刀柄用力提起鼠妖，在空中甩了一圈后，把鼠妖扔了出去。她本来还想冲上去再往那鼠妖身上戳几下的，但是还是以正事要紧，双手持着一把水色的长柄大刀指着中年男子。
　　“我就知道这笨蛋会出差错，居然把妖怪给带回来了！你们把她给我做了！”中年男子大手一挥，自个儿走进房间，留下一群妖怪与玄儿对峙。
　　玄儿往后退了一步，摆出架势。不等玄儿攻击，妖怪群中的一个小妖就冲了上来，伸出利爪直取玄儿的脖子。还没等他靠近，一颗水球便将小妖困在里面，玄儿伸出手，轻轻一抓，被困在水球里的小妖和水球一起炸开，化作血水。
　　“不怕死的就来吧！”玄儿的挑衅激起了众妖的愤怒。
　　众妖一拥而上，玄儿把刀柄横过来挡住冲上来的两只妖怪，往前跨一步把他们撑开。双手交错稳稳地持着刀柄原地转了一圈，刀锋顺势砍断了周围涌上的妖怪。
　　其他妖怪貌似被玄儿的攻势吓着了，纷纷站在原地不敢贸然送死。
　　玄儿收起长柄大刀，反握大刀将刀柄靠在身后向妖怪群冲了过去。

　　一把朴刀刺穿了一个妖怪的身体，江离将刀抽了出来，毫不介意地甩掉刀上的血。
　　“哎呀哎呀，我还以为这个大妖怪会选什么高级宾馆或者是什么酒店的，没想到选了一个那么破的地方，亏它还住得下去。”江离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不满地望着这片空地。
　　宋珏收起手中的骨刺，默默地走到江离身边。
　　“你丢下那些一直为你奔走效劳的妖怪们，自己跑到这里躲着，是不是有违妖道了？”江离把刀架在肩上，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草丛。
　　突然，一个看似瘦弱男子从树丛中跳了出来，走到江离和宋珏面前。
　　“怎么能说躲着呢？我是看你们两个长得非常可口，不想让那群小妖分了，才把你们引到这里的。”瘦弱男子舔了舔嘴唇，原本挺拔的背满满弓了起来，头上长出了一个曲形的角，身上的衣服被撑碎，光滑的肌肤上长出了绒毛，眼神也变得尖锐。
　　“原来是一只①蛊雕啊。”江离不由握紧朴刀，吞了吞口水。
　　蛊雕是一种食人的妖怪，生性凶残。随着蛊雕吃的人越来越多，自身的法力也提升得越快。江离看着眼前的蛊雕，它至少已经有了几千年的道行，若是这几千年它一直是以人类为主食的话，只凭他们两个有可能打不过它。
　　宋珏看到蛊雕身后的一摊血迹和一些残骨，就知道这只蛊雕刚刚食过人类，眼中也出现了少有的怒火。手一翻，一根刚刚的骨刺便从手中长出。
　　“打赢的胜算有几成？”宋珏单手握着骨刺问。
　　“不到两成。”江离坦白地说。
　　“难怪你没让玄儿来送死。”
　　“她那边正对付着一大堆的妖怪，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宋珏淡淡地看着江离，感觉到了蛊雕正慢慢靠近他们。
　　江离的手上和身上渐渐长出了青色的鳞片，摆出架势，准备迎击。

　　①蛊雕：又东五百里，曰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是食人。——《山海经·南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