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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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和黑键相抵在一起，双方的力量都不逊于对方，使得他们暂时以这个姿势僵持不下。而亚瑟面前的这位就是前段时间，几次偶遇的年轻代行者——言峰绮礼。
不管亚瑟想些什么，对方手下可是一点都不留情。不过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既然到了宽阔些的地方，没有了阻碍，这显然非常适合骑士来施展他的身手。亚瑟只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直截了当地发起了凌厉的攻击，就算他身上还背负着一个负担。对方也只是萍水相逢的数次而已，一个陌生人，就算多么的眼熟，这一刻都是有威胁的存在。所以亚瑟的手下一点都没有留情的意思，旋身横劈，长剑被黑键阻拦了攻势，亚瑟双手握紧借着旋转的力道一震，剑身搅缠住黑键，画出一个圆弧巧妙格开，而后借势从上方直劈而下。言峰绮礼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他一察觉到不对，立即收回黑键纵身飞退，恰到好处的避开了亚瑟长剑的位置，翻手直接掷出了黑键，犀利而又精准的直击向亚瑟力劈而下的动作中的破绽空隙。
“叮叮叮……”亚瑟反应迅速的回防，手中的剑寒光闪过，三柄黑键已被斩断断裂开来掉落在地，发出声声脆响。而后亚瑟头也不回地挥剑横扫，双方的兵器再次针锋相对的对碰在一起，发出互不相让的清脆撞击声。
言峰绮礼的力气并不小，但是相较于从小穿惯了铠甲，用惯了各种重剑的亚瑟来说，还是略逊了一筹。毕竟他是属于敏捷型的战士，所有他能够弥补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就是他引以为傲的速度。而且，亚瑟的身上还有个需要保护的累赘。这使得双方打了数个回合，却一直都僵持不下，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令言峰绮礼迷惑的是，亚瑟有很多机会能够将樱放下来，然后摆脱这样不上不下的困境，但是亚瑟却一点让樱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再这么打下去，那么显然这会成为一场消耗战，谁的体力先耗尽了，谁就会输。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双方都没有呼吸急促的征兆。樱瞪大眼睛看着每每与她擦身而过的黑键，紧抱着亚瑟的脖子的她也逐渐的愈发疲惫起来。发现了女孩这个状态的亚瑟，再次一击，不知第几次的斩断了黑键，脚下猛然一踩地面，就势向后飞退，趁着言峰绮礼再次弹出黑键的空挡拉开了距离。
原以为拉开了距离的金发男人可能会蓄势待发，却没有想到他直接长剑“噌”的入鞘。竟然直接用双手抱住了困倦的樱，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打了。”亚瑟能够这么轻易地放弃，是认准了对方不会将他怎么样。虽然对方身上的气息令亚瑟能够感觉得到对方不是善类。但是，从一开始，到几次几乎都要索取了对方性命的凌厉攻击，对方都没有露出杀气，所以他可以认为，对方并不会选择杀了他。而且在几次对上樱的时候，也堪堪手下留情。所以亚瑟能够这么大胆地将剑归鞘。
“……”言峰绮礼果然也并没有继续攻击，双方打到这种程度也已经了解了不少信息。尤其是这么打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进展。而且，年轻的代行者不知道的是，亚瑟并没有拿出他的杀手锏，相比较而言，年轻的代行者也没有拿出除了黑键以外的底牌，两个人只是单纯比拼了体力和武器上的招式仅此而已。年轻的代行者收回了待攻的姿态，站直了身体目送着亚瑟安抚着樱跃过房顶，从不远处的屋顶边缘跳下远去，背对着逐渐接近地平线的夕阳，而被阴影覆盖着的面无表情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沉寂的掀不起任何涟漪。
随着圣杯战争一步一步的走近，一直都查不到有关于亚瑟的底细的时臣，此时只怕是按耐不住了。尤其他去间桐宅试探消息的时候，间桐脏砚那个老狐狸真是一点口都不肯松。他思量了许久才想着让言峰绮礼提前去试探一二，好拥有情报提前为圣杯战争做准备，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能杀掉就杀掉好了，但通过樱与亚瑟形影不离的消息，远坂时臣还是疼爱女儿的，斟酌再三才做出了让步。于是就有了以上的一幕。
短暂的战斗，除了得到亚瑟力量和战斗技巧的情报，更令人疑惑的是，亚瑟身上偶尔会透露出来的Servant的气息。言峰绮礼并没有在亚瑟的手上看到令咒，而这种类似Servant的气息也是似是而非的若有若无，就好像是缕一缕的发丝缠绕在亚瑟周身，只能够在战斗的时候偶尔被言峰绮礼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但，这种战斗程度绝对不会是英灵，也不可排除隐藏实力的可能。那么，亚瑟究竟是什么呢？于是头疼的人除了雁夜以外又多了几个一起头疼的同伴。
而后言峰绮礼在这场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就陷入了纠结的生活。如果他还呆在教堂或者远坂家还算好，一旦他出现在街边，并且碰到了亚瑟和樱，那就不可避免的会被拖去战一场。亚瑟似乎已经快被平静生活那种虚假无波的水面磨去耐心了，尤其是他心底那不时地上升着的空虚，让他感觉自己不止是失去了记忆，还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东西。他每每想要寻找的时候，却怎么也碰不到，摸不着，这种感觉令他烦躁非常。于是解决的方法就是，拖着言峰绮礼打一场！只有在战斗的时候，他才不会去烦恼。事实上会选择专职被打劫，也是因为有理由打架，只不过那么弱的角色，果然不能令他尽兴。可以说言峰绮礼绝对是送上门来的意外之喜。
樱似乎也习惯了被亚瑟带着去打架这种事情，偶尔还能听到女孩叫好和打哪里的起哄声音。雁夜偶然间遇到了之后，就是满头的黑线，话说以前在远坂家看到的那个可爱又软绵绵的樱到哪里去了？！亚瑟，他才把樱交给他多久啊！多久啊喂！为什么他现在看到的是个爱谈论着，下次应该打哪里最好，书上说哪个地方打起来最疼，我觉得亚瑟应该踹哪里哪里……的女孩？救命！他那个惹人怜爱软萌的萝莉到哪里去了！雁夜丝毫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几乎可以媲美爱德华·蒙克的那幅《呐喊》。
不过对于这个远坂时臣的弟子，恨屋及乌的，雁夜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尤其他那双眼睛，似乎与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沉寂，令被紧盯着的人心底发寒，但是对方自己却又没有那样的自觉。而亚瑟似乎很喜欢跟言峰绮礼打架，那使得他浑身上下都快生锈了的骨头，都充满了干劲。亚瑟和言峰绮礼属于不打不相识的类型，当然这大概是亚瑟单方面的认为，所以他会拖着言峰绮礼打架，将对方的定义为朋友的位置。倒是远坂时臣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一个不确定的未知存在，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比背后突然蹦跶一下坏了局面要好得多。于是言峰绮礼在远坂时臣的或明或暗的指示下，就成为了亚瑟的日常陪战。相处的时间长了，言峰绮礼并没有发现他偶尔在亚瑟身上留下血淋淋的伤痕，会有点小小的兴奋，但是在看到亚瑟即使受伤也灿烂的笑容的时候，那点小小的兴奋就被莫名的淹没了。偶尔的言峰绮礼会请他们吃饭，亚瑟他们看着一桌子麻婆豆腐发呆，然后通通都进了言峰绮礼的肚子。事后亚瑟再不想跟他去吃饭，但就算是他自己请客却频频中招，这让金发的男人很不理解，这到底是有多爱啊？总之某个金发男人吃到胃疼，并且火辣辣了几天才好以后，他盯着言峰绮礼的眼神就怪异起来了。
时间在这样的日子里飞速地流逝，亚瑟对魔术师的了解也日渐深刻，却同时也有些不屑一顾。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那么觉得，正统的魔术师就跟他逐渐想起来的另一个存在——巫师，那样固步自封，刚愎自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记忆里有这样的存在，不过亚瑟还是希望能够想起来的更多些。而言峰绮礼的武技却在这些日子里，不知不觉中飞速的成长着，这样的结果，令远坂时臣都感觉到了惊讶。
—282：14：41
一个月前言峰绮礼已经因为令咒，而跟远坂时臣决裂。亚瑟并没有问他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时间也少了很多，大多时候言峰绮礼都有事情要忙。无非就是圣杯战争吧，亚瑟无所谓的想着。雁夜也开始忙了起来，为了得到圣杯，就不可能闲着，他需要了解详细的各方资料。
比如今天一大早的，雁夜就在抱着资料分析了，当然脏砚偶尔会好心情的给一点小提示，其他的。抱歉，他可没那么多兴趣跟一个背叛家族的不孝子细谈。
而这天的下午，亚瑟和樱就躲在远坂宅门前附近的地方，这是女孩听出想来看看的。事实上这么久以来，亚瑟发现樱总是会避开一些地方，此时大概算是明白了答案。大概是因为这家人吧，他看着不远处的门口，那是一对母女，她们正站在门口。而言峰绮礼正在将大箱的行李，毫不费力地放在那辆私家车的后备箱里。
那位母亲似乎担任了司机，而那女儿在转身间，亚瑟捕捉到了女孩眉宇间的熟悉，他低了低头就看到了情绪不怎么高的樱，恍然。这大概是她的母亲和姐妹吧，好像从雁夜那里听来的，他们将她过继给了间桐家。
“樱不打算道个别吗？”亚瑟揉了揉樱的脑袋，询问。
“不，”女孩摇了摇头，“反正以后说不定还会见到的。”
“一定。”亚瑟笑起来，蔚蓝色的眼瞳满满的光辉，“我会保护樱的。”
“嗯！”樱抬头看到那仿佛要亮起来的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得到亚瑟温柔地揉揉脑袋。
两个人又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那辆私家车远去。言峰绮礼站在玄关处，抬眼扫了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那间宅邸。
“走吧。”亚瑟叹了口气，抱起了沉默的樱，回到间桐宅。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进行，所以不得不回到那里，毕竟间桐宅中有着合格的魔术工房，而他们没有能力重新造一个更好的。大概也正是因为今天这种重要的事情，远坂时臣才将妻子和女儿送走的吧！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们即将迎来的很有可能会是血色的未来。
—270：08：57
间桐宅，这所宅院里面依旧静悄悄的，过大的宅院之中因为这种悄无声息，有些阴森冷清，偶尔还会有虫鸣声，这种虫鸣声音无论是任何季节都不曾断过。
再次回到这个宅院，樱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的，这让亚瑟很担心。但是今天晚上的内容，直觉告诉他并不能错过，所以不能离开他身边的樱倒是需要受委屈了。他怀抱着女孩，安慰。
“召唤的咒语你已经准确无误地记住了吧。”难得空出来虫仓，那干干净净无物的地板上被绘上了复杂的血色魔术阵的轮廓——这是脏砚为了雁夜准备的，因为雁夜长久的不接触魔术以免他在紧要的关头出了差错。亚瑟和樱就站在一边，离魔术阵最近的就是雁夜和脏砚。此时是脏砚为了保险起见的提醒声。而雁夜只是点了点头，连简单的回应都懒得开口。
“那就好。只是，在这个咒语的中途，再加两段别的咒语吧。”脏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亚瑟。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再加？雁夜一脸疑惑的表情发问。
脏砚阴险的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似乎扭曲做了一团，“这种问题还需要我说嘛？雁夜，你作为魔术师的能力，可和其他的Master不一样，甚至可以说相差甚远。完全借助于外来因素。”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两眼亚瑟，继续说道，“这点，你也是知道的吧！虽然不明白这些外来因素有没有影响，但是如果会影响到Servant的基础能力就不好了。只有通过Servant的职阶进行弥补，必须从根本上提升参数。”
通过调整周欢咒语事先决定Servant的职阶，这种外挂，大概也只有脏砚这样圣杯起源御三家的老古董才知道吧！
脏砚还在继续说着，“这次，给召唤出来的Servant添加‘发狂’这一属性、吧。”
“……”这大概并没有什么坏处，雁夜接受了脏砚的提议。他开始一边顺着预备好的轮廓绘制魔术阵，一边朗声念着咒语。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祖先为我们的大师修兵欧克。
用墙壁挡住流动的风，关上四方之门，由王冠出发，再从王冠到王国的三叉路上循环吧。”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
重复五次。
只是，将已经到了的时间破弃。”
迅速勾勒出最后一笔，雁夜站直了身体，伸出了他拥有令咒的那只手。
“——宣告
汝之身体听吾号令，吾之命寄汝剑上。
如遵从圣杯的归宿，顺从意，从此道者，回应吧！”
围绕全身的魔力的感觉。只要是魔术师就无法逃脱的，体内魔术回路循环蠕动所引起的恶寒和痛苦。这种痛苦令雁夜想到了樱，他坚定地握紧了另一只手，手背上暴跳的青筋能够看得出，他忍受到了多大的痛苦。他咬咬牙继续咏唱着。
“——于此发誓。
吾为成就世间一切善之人，
吾为施行世上一切恶之人。”
雁夜眼前的视线开始变暗，他飞快咏唱着应脏砚要求加进去的咒语。
“——使汝之双眼混沌，
心灵狂暴。
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
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最后一个音还在他的嘴边打转，他就感受到了比方才还要猛烈的冲击着他神经，几乎令他痉挛的抑制不住的抽搐，这个时候魔术回路中奇怪的来自于亚瑟的力量，居然做到平复的作用。雁夜差异的抬起了头，却理智的没有回头去看亚瑟，继续的咏唱着：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从抑止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
这句作为祷告结尾的句子刚刚脱离了他的口，间桐宅位于虫仓的正上方，立时电闪雷鸣，风卷云动。飓风从阵中呼啸而出，强烈的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亚瑟下意识地护住了樱，而后召唤的图案闪耀出难以直视的灿烂光辉。
等待一切都平静的时刻，四个人齐齐将视线投注在阵中，只看到了扭曲的黑色……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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