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悔婚（下） 他似是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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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一惊，却很快斩钉截铁的说：“......蒙小姐错爱，只是针无两头锋利，人无两副身心！”
“这样的话从王爷嘴里说出来不嫌小家子气吗？”
“有情缘何不丈夫？感情本就是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小天地！”
如他般的大丈夫如此坦白自己的小儿女情思，我忽然就不气了，只觉嘴里有化不开的苦涩。可能是跟这名字牵扯太久的关系，临到割舍才会这般不爽快，全不见我平日的淡然洒脱。
我舒出一口气，顿觉轻松：“王爷请放心，我会说服父母！”
他领悟到我刚才只为试探：“......白小姐，终归是放歌欠了你的！”
“王爷本可坐享齐人之福，却依然不改初衷，这份至情至性才让灵弦感佩，若你真勉为其难娶了我，才当真毁了我们三人！”
他似受到震动，颇为豪气的说：“山水有相逢，他日小姐遇到难处，放歌的承诺永远作数！”
我兀自低喃：“我想要的你给不起，你能给的我不想要，何苦呢？！我...有一事相询，若王爷愿如实相告，灵弦诚心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小姐请说，能说的放歌知无不言。”
“你与...你与未来王妃是如何认识的？”
一室安静，他不说话，我不做声。
我疑心他已离开，他略低沉的嗓音却在黑暗里突兀响起：“七年前！这些年我的那些放荡劣迹小姐应该也有耳闻，其实我做那些都是为了‘玉儿’。与她认识时，我十九，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的，从不知情为何物的我一见她便有心动的感觉，白小姐可相信前世今生？！”
说到他的“玉儿”，他语气里满是与他身份、年龄极不相称的甜蜜和青涩。
见我不语，他有些尴尬的继续说：“我想以拜师为名留在她身边，可她父亲柳前辈知道我的身份后认定我是纨绔子弟，坚决不同意把女儿许配给我，还出手将我打伤！重伤那段时间，小小年纪的玉儿顶着巨大压力独自悉心照料我，细奉饮食、亲试汤药。半年后我才痊愈。我打定主意守护她长大、今生非她不娶。柳前辈见我不改初衷就提出许多苛刻条件刁难——文要考取状元，武要名震江湖！而且今生只能娶玉儿一人！”
看来传言有真有假，不是高人要把女儿许配给他，而是他想娶，人家不同意！
我心里一时百味杂陈，原来真的有人会对十二岁的小女娃一见钟情，只是那女孩不是我！
我再开口，声音已极冷静：“你为逃避皇上指婚就来了这招先发制人？！”
他不答，我猜他面上并不好看。
“你当年选我，只因我是席间年龄最小的？”
“...是也不是，还因为你的眼睛...极像玉儿！”
我心里一片悲凉，羡慕起这个唤做“玉儿”的女子，不为别的，只因有个这样爱着她的他！
我胡乱摆手，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王爷请回，我祝福你和玉儿...姐姐！”
他听出我的真心：“这么多年，你也该有自己中意的人吧？”
我能说什么呢？难道说我一直暗恋自己想象中的未来夫君？过往一幕跳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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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暮色，桃树下，年幼的我，一身素锦，静静拨弄着琴弦。
大哥白笑川不知打哪儿冒出来，轻敲我头，一脸坏笑：“我们家的小丫头莫不是思春了？！”
我不怒不羞，反而认真问他：“大哥，你知道八王爷是怎样的人吗？”
他微一怔，不由苦笑，却无限爱怜的抚摸我的头发：“傻丫头！你永远学不会伪装，就这么直接承认了？！大哥先问你，你想嫁的是怎样的人？！”
“梅不畏寒香四溢，兰枝舒雅度红尘。竹节立世坚而挺，闻有君子独爱菊。”
“若八王爷不是这样的君子呢？！”
“我...”
不等我回答，大哥温和而坚定的说：“弦儿放心，你未来的夫君是文武全才，真正的君子！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的起我的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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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
借黑暗掩饰自己的失神，稳了稳情绪才说：“对不起，不能让王爷心安了，若没这婚约挂在头上，也许我就有玉儿姐姐这样的好福气了！”
最后是谁在轻叹？！
他走了，还给我原本的安静和一室月光！若不是后窗还在夜风的吹动下轻轻摆动，我真怀疑他从没来过，这或许又是许多重逢梦境中的一个！
我凭窗而立，任月华漏进来洒了我满头满身，微风更是携了泥土的芬芳毫不吝啬地送进我的肺腑，头脑立时清明。
回想他说给我听的故事，感激他的坦白！我与楚放歌纠葛六年，却最终没有看清彼此的脸。我们的故事将在这里画上句号，即使某日在街头遇到也认不出！
罢了罢了，终究是一场春闺大梦，不为荣华，只为心里那抹影子......
只是，楚放歌，你不会知道，你口中的“素不相识”于我到底有何种意义？！
太后皇上起初对我是不满意的，只因我父亲仅是个从二品的内阁学士。
所以，我的童年在成为“准王妃”的那天宣告终结：从此之后，我作别了我的骏马、田野、高山大河之旅，放弃了我对未来一切不合时宜的遐思；从此之后，诗书礼仪、琴棋书画、莲步轻移、眉目初画，甚至一颦一笑、一喜一怒，每一次进步、每一抹苦楚都是为成为足以与你楚放歌相匹配的八王妃！
其实也该感谢他让我逃过皇宫选秀，说不定因祸得福，反而能收获一段平凡而真挚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悔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