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 第十章 阳光,好刺 ...
-
临近春节,大街小巷的鞭炮的叱咤声逐渐消失的是渐少的年味,取而代之的是音响震天动地的歌吼,更显城市里的空虚和寂寞。
苏浅和姥姥生活的竹林镇,林地里响起的都是说不尽的年味。哪家的孩子被打了,瞬间能够全镇都都知道,哪家新做了白糖糕,香味顿时能够传遍全镇的,引来所有的孩子一起分享吃食。所谓的“鸡闻犬巷”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拉开窗帘,纷纷扬扬飘洒的白花是对大地这个新年最好的回赠。小泽囔着出门堆雪人,苏浅也顿时觉得世界突然间亮堂了起来,天地的素净,没有任何时候比的上这个时候美。
这次的积雪快没过苏浅的膝盖,算得上是南方中难得的大雪。稍远处的雪地里模糊着几个身影,在雪帘的晃动下不甚清晰。从身形来看,貌似不是这个小区,也许是附近的孩子玩到这里,羡慕这样的年纪。苏浅总觉得自己老年心态了,苏泽裹着厚厚的围巾盖过了眼睛以下的部分,戴着软软的你绒毛帽子,压到了眉毛,只剩下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厚重的手套别扭着揉搓着雪团,抖擞着身子哈着气的揉搓着,觉得费劲,干脆脱掉手套,直接赤手揉雪团,囔着让苏浅一起堆雪人。有人说,快乐也是能够被传递的。苏浅拘于于自己的无声世界,一贯的认为所有的热闹与快乐都不属于她,她必须学会的是如何的品尝与舔舐孤独,如何的与寂寞为友。她这一生将无比的珍重这么个弟弟,给她的世界带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苏家的新年是热闹的,热闹到苏浅觉得自己寂寞。漫无边际的寂寞。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拜贺,说着堂皇的话语,即使是客套不能再客套。但是,每年听“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一样,吃惯了白米饭,明天还是得重复。
磨了耳际,顺耳到麻木。
也许趁着风火讲评完了试卷,新学期的开学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就像开学也迎来了新年了一样,喜气冲天。新学期生活委员遵循民意以及美女潘的旨意,买了很多课余消食文化。篮球、羽毛球、象棋、五子棋、跳棋等,课余生活逐渐的丰富起来,也让同学间亲近不少。
连日来连绵的阴雨,似乎雨点碰触窗台都会让人弹跳几米远。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又逢上老师们开会。大家也都在自习室自习,或者玩着益智类的一些游戏。
黄劲和向阳前后桌,翻转个身体就面对面下起了五子棋。
萧尧风火的进来,拖拉着黄劲到操场上进行一个小时后的篮球联赛的赛前热身。
萧尧示意向阳一起去,向阳微微笑着说,还早。
南国的春天来的早,或许得归功于逐渐排放的越来越多的二氧化碳,造化于雨林树木的愈来愈少,迷失于风沙逐渐迷乱双眼。身在南国,没能体会。其实,痛苦的同时也伴随着幸福。
想见见北国的风沙,迷乱的黄土,风涌尘叠。
苏浅站在班级后面的黑板,看新出的复习提纲。琢磨着怎么让自己的物理成绩能够提高一点。她讨厌死那套直曲圆周的规律,却又不得不去琢磨着努力些好。
物理是她的死穴,花的时间多,却总是提不高成绩。有时候,一个晚上就做了几道物理题,但是,成绩总是没法达到及格边缘。崩溃是什么感觉,大抵就是万物将死却明白自己早已经无力回天。掉落在山谷,却怎么也攀援不上悬崖半线,然后呼天唤地,也只有自己能够听得见。
唉,人生凄凉。
向阳叫了声,浅浅。
苏浅转过头来,入座。
红黑棋子各执一端,五子连珠。斜线上空挡最多,最易疏漏。向阳喜欢走斜线路,恰恰苏浅善攻斜线,也就令向阳出其不意。棋差一招,苏浅只剩四子。向阳完美收官。
笼络棋子,重新布阵。
浅浅,文理分科想好选什么了麽?
苏浅抬头望了对面一眼,复又低头看着棋盘。
想选理科,不想成为被拆分的个体。融入一个新的集体,好难。好难。
可是……
人生有太多的可是。
选文科吧,浅浅的文字那么的好。埋没了着实可惜些。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起,向阳的声线有那么些飘忽,仿佛是没影子的事儿,但确实说了。
苏浅不语。怔怔的望着棋盘,直到听到向阳离开教室去球场,视线都未曾抬下。
篮球场上的呼声浪潮间歇性的传来,热情、高涨,有着青春的激情。倏忽间,苏浅也想离那个自己不甚熟悉又每天都在乏味面对的世界走进些。
一直知道,180以上的男孩对篮球总是有着独特的爱好,就像女孩儿钟情于自己的头发一样。比喻不甚恰当,却又脱不了干系。
奔跑、跳跃、传篮、投球。好不利索的一组动作在千万个眼球里放大,再放大。
球场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了一堆的拉拉队,呼叫声震耳欲聋。原来,他们在年级甚至整个学校里都是如此的熠熠放彩。
方卉眼神飘忽的一下就看到苏浅,惊讶之余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向阳做什么都很投入,从眼神上就可以看出来。做物理都能够尽心的投入的人,什么不能投入呢。
唉,我的物理。和方卉招呼了一下就回去了。
日子不远不近的走着,学校里上段和下段又开始较量起来了。
欧段典型的笑面虎,每次成绩都和下段一番比较,然后年级会议上,各个班的班主任都勒得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下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然后接着班会。
每周二的例行惯例。
物理潘沉着脸进来,捏碎半根粉笔然后往黑板上添字。终于脾气没忍住,撂下粉笔。
杨晓夸张的做了个无声的动作,暴风雨的来临。
班级里没有几个同学怕小潘老师,或者说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她,并没有周身的威力能够震慑住我们这群毛头小孩。已然,我们早亦非毛头。
物理潘意思似的咳嗽了两声。班级里顿时雅雀无声。
我们班这次的成绩真的是意料之中的好啊,上段倒一全年级倒二。
没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惹物理潘生气,即使骄傲如萧尧黄劲也不去冒犯她。或许半年来大家都已经摸清了脾气,知道她发泄完也就不能怎么样。每次都是口号声声威风劲头强盛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向阳背拎上讲台,说是所谓的传授经验。大家嘻哈的乐了好一会儿。男生不同于女生之处,便是在瞬间结下的情谊能够扩大话,甚至比什么都来得结实。
苏浅第一次这么的堂而皇之的看着向阳,无所顾忌的。以前不是说不看,只不过是没那么个心绪在上面看他。他是大家的,从他来到四班后,常常有其他班的女生会到四班门口询问着哪个是向阳。四班位于中间的楼梯口傍边,而单层唯一的卫生间在教学楼的右边,其他班的学生每次上洗手间必须经过四班。有一次好巧不巧的苏浅就遇到过。一个六班的女同学拍了拍苏浅的肩膀,问她哪个是向阳。苏浅转了转眼睛,正巧这次向阳坐在窗户边,很容易的就指了指。
帅呆了。这是那个女生发出的惊叹。
苏浅再次的转头看了看出声的女生。温婉柔弱,美女的典型。
然后,向阳走出了教室,与美女打了声招呼。
阳光,好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