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青春里爱过你》苏浅桎

12、 [拾贰]

　　1.
　　整理了衣服，在入夜的时候离开，打开手机把他的名字拖进了黑名单。李东海就是这样离开的，脚步缓慢，却没有回头。李东海知道，现在的李赫宰无法用了全力去爱自己，即便他从来没有爱过李恩慧。但是李东海不知道，他的离开对李赫宰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打算，很好？”希澈开了夜灯，李东海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一言不发。
　　金希澈知道，李东海根本逃不远。就好像自己一样，逃不远。
　　“李赫宰心里爱着的一直是你，这就是废话，他从青春最开始的时候，就喜欢着你。他拿着他满满的青春爱着你，你就不该逃。”金希澈不知道这话是在对东海说，还是在对自己的心说。当初的自己，也拿着最辉煌的青春，义无反顾的爱着。
　　金希澈陷入自己的记忆里，忽的腰身一暖，是李东海钻进他的被窝里，抱着他。还有东海闷闷的呢喃：“我知道，这段青春的意义。所以，我才想让赫宰放手去做，做一切他能努力的可能，让他心里不再有了亏欠，只是，我不大方，我看不得这些，所以我逃跑了，哥，你收留我吧。”
　　金希澈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把东海环进自己的拥抱里。
　　两个人闭着眼睛，想着各自的青春，各自的爱。

　　潦草的梳洗，东海披了外套出门。已经向特哥请了假，原本想放松自己，却变得无限空虚，不知道该往哪儿发泄自己内心的空荡。
　　等李东海缓过劲儿，他已经站在度过了自己十四岁到十六岁这段青春的地方。记忆里，李东海毕了业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切都随着时光在流逝，李赫宰，金俊秀，朴有天，郑允浩，金在中，李晟敏，崔始源还有自己。只是这学校传承着古老的风貌，只是显得更加沧桑了些，只是攀岩在教学楼灰白瓷砖上的爬墙虎，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轮。
　　东海伫立在大门口，原本烫金的大字，早就失却了十年前的光泽，就好像蒙上一层淡淡的纤尘，手指不自觉的抚上这名字，在这个地方，自己留下了最潇洒的青春的开端。
　　依然记得毕业那天，李赫宰拖着自己，一定要站在这大门口拍照留念，那时候的李赫宰灿然的笑容，自然而然的揽过自己的肩，透着光，是他和他留在青春里，毫无城府，毫无修饰的纯粹笑意。
　　东海陷在回忆里低低的笑，拿出相机站好位置，在大门口抿着嘴带着笑意，按下了快门。只是这一次，只有李东海一个人，自己站着，自己按的快门。而当初是金俊秀站在那儿，兴奋的数着一二三，自己配合摆着剪刀手，还有一成不变的抿嘴笑。

　　金希澈早早的出门，李东海还在沉睡。心里瞬间羡慕一下有假期的年轻同志，转身出门了。
　　现在街头巷尾都是Trax的精放超大海报，金英东特写下的脸，金希澈想避都避不开，刚躲开一个，转了个弯又有了一个。希澈郁闷的咬着管子，快速的解决掉手里的美式咖啡，低着头走进了电视台。
　　金希澈刚拿着手稿准备，利特就一头撞了进来：“我说你和金英东……”
　　金希澈挑了眉，看着利特：“你什么时候也直接走狗仔的路线了？东海不在，你就直接上阵了？”
　　利特扔了本杂志，封面又是金英东的特写，金希澈郁卒，这一天的金英东，真有点阴魂不散的感觉。
　　“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俩过去的那点事儿。但是，金英东好像什么都不怕啊。”利特点了点封面，“他是想把你找回来吧。”
　　金希澈斜眼瞟了瞟杂志，没看。拿着手稿就进棚去了。不是不想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金希澈不能让自己重新在陷进去。
　　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无悔的，而之所以无悔，是因为在青春里错过了的东西，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金希澈坚信这一点。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录制，只是没有李东海这个小跟班在摄像机边上候场，只是没有韩庚这个跟屁虫天天站在远处看着自己，今天的记者，好像还格外的多。
　　摄像机一关，金希澈就黑着脸走进后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这些记者就好像乌鸦闻到了腐肉的味道一样，蜂拥而上。
　　“金希澈，你和Trax主唱J的过去，他都已经在杂志上说了，虽然他没有点名，但是那形容九成是你，你打算怎么回应呢？”
　　金希澈面无表情，心里却狠狠的抽疼了一下，后悔刚才没有仔细看看金英东这个混蛋到底写了什么：“既然他没有说到底是谁，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呢？九成可能是我，那万一我就是那一成呢？在没有确实之前，你们就直接来找我，你们觉得很合适？”金希澈淡淡的说，出了名的牙尖嘴利，再加上希澈冷淡的表情，记者们还想追问写什么，金希澈已经快速的冲出了人群，保安也已经围了上去。
　　忽然希澈定住了脚步，韩庚站在演播厅的偏门，安静的看着自己。身后是嘈杂的声音，还有记者们依然不肯的放弃的大声提问。只是，这一切的嘈杂就好像被他们隔离在了很远的地方。
　　韩庚没有说话 快步的走过来拉起希澈的手，彻底的消失在这片喧嚣之中。

　　东海在门口的值班室磨了半天，就差把身份证压在那儿了，保安还是不肯放人。
　　今天是工作日，学校里人声鼎沸，东海隔着大门，看着校园里人来人往的学生，校服的颜色早就改朝换代，而那些年轻孩子的脸上，却拥有着永远不会改变的放肆。
　　东海依旧徘徊在门外，今天是铁了心的要进去看看，看看曾经的自己，还有那段和李赫宰一同经历了的青春。李东海满脑子都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进学校。
　　“东海？”隔着大门，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东海停下了步子，眯着眼看，原来是自己曾经的班主任，李赫宰口中的老头子，李东海嘴里的林老师。
　　和自己的班主任絮叨了一会儿，李东海终于是进了校门，悠闲的晃荡了起来。正是下课时间，操场上都是趁着下课的空隙冲出来踢球的男孩子，李东海站在操场的一角，把自己埋在阴影里，就好像现在奔驰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的，就是当初的自己。
　　“东海，踢球去了！”记忆那个拥有着阳光笑容的李赫宰，又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
　　还有那个时候的自己，会跟着李赫宰和金俊秀，趁着10分钟的空隙在这片操场上挥霍着自己的青春。
　　李东海笑了笑，掏出相机，对着喧嚣的操场，按下了快门。只是快门的那瞬间，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照片里，是那些少年扔下了球，快速的往教学楼奔去的样子。
　　李东海有些发愣的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还有那些少年，倚靠在操场的衣角，安静的望着天。

　　嘈杂的走道，李赫宰交完了住院费，坐在一边，人来人往的护士和医生，李赫宰格格不入的沉默着，直到边上病房的门慢慢的打开，李恩慧从病房里慢慢的挪了出来，李赫宰才回了神，上前扶住了她，没有说话，慢慢的离开人群。
　　大门口零零散散的记者，每天都在医院的门口蹲点。看到李赫在和李恩慧，开着车从医院的停车场出来，就追了过去，李赫宰面无表情的加大了油门，快速的离开了。李恩慧没有说话，安静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赫宰，抿了抿干裂的唇。
　　东海没有回家，李赫宰晃着神，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李恩慧，也没有觉察到身后不停闪着快门的狗仔队，只是想着快点到了目的地，把东海给找回来。
　　只是一切尚未结束，才刚开始罢了。

　　2．
　　金希澈被韩庚拉出了喧嚣，快步的走在电视台的走廊上，韩庚没有说话，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希澈。金希澈也没有说话，任由韩庚拉着，希澈只想在这个瞬间，感受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留下的温暖。
　　等金希澈回过神，他和韩庚已经站在电视台大门口，希澈刚想问韩庚想干嘛，一辆黑色的房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金英东摇下了车窗，看着金希澈。
　　希澈却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韩庚一眼，韩庚没有回头，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金英东，希澈瞬间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希澈，我知道是我唐突了，但是我后悔了，真的。”金英东没有下车，也没有理会韩庚的存在。
　　金希澈反而是在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释然了。后悔，原来青春里的付出，在烟消云散了以后，还能说出后悔两个字。
　　希澈笑了笑：“你现在后悔了？那个时候呢，你现在说了后悔，我就要答应你吗？”希澈忽然拉住了韩庚的手，感觉到韩庚的手一瞬间的僵硬，却在下一秒坚定的回握了，“只可惜，我不后悔。”
　　看着希澈拉着韩庚转身离开，金英东没有推门下去追，只是默默的摇上了车窗。
　　“哥，放弃了？”政模问，“哥不是特意从日本回来找他的吗？”
　　“可能，错过的，永远就不可能追的回来。”金英东倒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走吧。”

　　希澈拉着韩庚快步的往前走，头也没有回。忽然，韩庚停住了，希澈有些疑惑的转身。只看到韩庚认真的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然后松开了。
　　忽然抬起头，给了希澈一个笑容：“他已经走了，不用拿我当挡箭牌了。”
　　金希澈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韩庚，手心里的温暖慢慢的冰冷在空气里，韩庚低着头，轻轻的笑了笑：“我看了杂志，我知道，他才是你最爱的人。我知道，我赢不了青春里的爱情。”
　　韩庚转身离开，金希澈想上前拉住他，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希澈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会这么的疼，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舍不得。

　　辗转到了学校食堂，还是老样子。东海站在窗口盯着菜单看，竟然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些菜。
　　“啊！今天怎么又吃这个！”俊秀和赫宰两个人站在食堂门口看菜单，“喂喂，五号窗口今天是好菜，等会咱往这儿跑吧。”
　　李赫宰点头表示赞同：“东海啊，等会儿我帮你打饭吧。”
　　金俊秀吐槽：“你怎么不帮我打饭？！”
　　李赫宰无视，李东海只是笑得很安静。
　　东海打了饭，坐在一群学生中间格格不入，慢慢的吃着，就好像身边坐着的还是李赫宰，还是金俊秀，还是曾经和自己一起度过了青春的人。
　　东海在学校里耗了一天，忽然有了想再来一次的想法。少年们提着书包快速的从自己身边奔跑而过，就好像那个时候赫宰拉着自己往操场上跑一样，东海低头笑了笑，顺着人流离开。
　　提着从楼下的买回来的速食，推开门，李东海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金希澈，没有开灯，就那样盘腿窝在沙发上。东海放下吃的，摸索着坐在了金希澈的身边。
　　“哥，吃了饭没？”东海靠着希澈的肩膀，淡淡的说。
　　“你说，我们俩是不是难兄难弟啊，如果我们年轻的时候能安分点就好了。”希澈仰着脑袋，月光洒下来显得格外落寞。
　　“哥承认自己老了，别把我算进去，我还年轻呢。”东海笑。
　　“死孩子，你还有心情吐槽我。”希澈也忍不住的笑了。
　　“哥，其实是喜欢韩庚哥的吧。”东海是在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是你，你该怎么选？”
　　“哥，用你的心选不就好了，你是爱着金英东，还是爱着韩庚，你的心里现在装着谁。”这话是对金希澈说的，也是对李东海自己说的。
　　东海靠着希澈，从口袋里掏了手机出来，把李赫宰从黑名单里拉了回来。

　　李恩慧睡着了，李赫宰轻轻的关了夜灯，离开了屋子。
　　等电梯的时候，李赫宰掏了手机出来，打了很多电话给东海，却都转到语音信箱。犹豫了好久，才拨了1号键。
　　嘟，嘟，嘟，嘟……
　　又是漫长的等待音，赫宰的心跳却比这等待音快了好几倍，轻轻的叹了口气，才把电话放离了耳边，却听到那头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赫宰有些紧张，有些激动：“喂，东海啊。”

　　3．
　　已经一个星期了，韩庚没有再出现过，不管是电视台内棚，还是电视台大门口。完全看不到韩庚的影子，这个星期的录制，金希澈也魂不守舍了好几次。这一点也不像是金希澈的作风。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李东海算是明白为什么金希澈一定要让自己帮他保管手机了，显示屏上显示出来的是陌生号码，但是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现在会死缠烂打着金希澈的，也只有金英东一个人了吧。只是金希澈现在等的电话，应该不是他吧。
　　李东海觉得奇怪，韩庚哥不是最近一段时间都跟着希澈哥吗？怎么这两日不见他出现在电视台里，如果是平时，就算不能及时赶到也一定会发个短信给希澈哥的，这一个星期是怎么了？
　　不要说李东海想不清楚，就连现在正在录制节目的金希澈也想不清楚，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难道韩庚要放弃了？
　　东海还在胡思乱想，自己的手机却震动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李赫宰：“喂。”东海压低了声音说。
　　“东海啊，今天公司加班，我要晚点回来了，你要不自己弄点晚饭吃？”李赫宰也小心翼翼的开口，那天晚上，李东海迷迷糊糊的回应，让李赫宰兴奋得一个晚上没有睡着，虽然东海最后是不咸不淡的说自己要睡了。但是能接通电话，对于李赫宰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哦，今天我去希澈哥那儿，这几天，他不太好。”东海轻轻的回答，下意识的想挂电话，对面却只是沉默着，东海才慢慢的说，“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半夜喝太多咖啡。”
　　那头忽的就有了生机一样，开心的回了一句嗯！就挂了电话，东海也忍不住的笑了，装什么成熟啊，明明就是个孩子。
　　节目录制结束，刚给希澈递了水。利特就塞给了东海一沓的报纸，头版头条全都是李赫宰和李恩慧。
　　医院手术室门口，李赫宰忍不住的握上了李恩慧的手。
　　医院病房里，李赫宰安静的陪李恩慧坐着。
　　医院大门口，李赫宰扶着李恩慧上了自己的车，慢慢的离开。
　　而每一张报纸的抬头，都是当代精英室内房屋设计师与当红偶像歌手旧情复燃，重燃爱火。
　　利特这两天没有给东海安排任何工作，只是让他陪着希澈。即使利特不说，对他也知道，东海和希澈两个人心里都有个结，只是他们不想展现于人前，所以利特也只能想在心里。
　　东海定定的看着手里的报纸，对于这件事，东海心里早就有了认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忽然就这样摊在了自己的面前，东海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看到这一连串的报道，李东海知道，对于李赫宰来说，李恩慧不是爱情，却也是无法割舍的存在。
　　李东海知道，李赫宰无法轻易的放下这段过去。而杂志社和报纸所想知道的，就是这段沸沸扬扬的新闻的真相和挖掘他们的过去。
　　东海心里发寒，脸上牵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哥，这是……”
　　“我不想让你难受，也想让你能平淡的接受这一切，但是，你不觉得应该和赫宰好好谈谈？”利特认真的斟酌着措辞。
　　“哥，我知道，赫宰不会乱来的。我，相信他。”
　　“好，那你陪陪希澈吧，我知道那小子最近也烦的要命。”利特拍了拍东海的肩，“这几天就跟着你希澈哥吧。”
　　东海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报纸认真的折了起来。

　　李恩慧躺在床上，一沓报纸就摆在她的床边，都是关于她和李赫宰的消息。她淡淡的看了看手上的纱布，李赫宰淡淡的心疼和关心，李恩慧看得出神，一个笑容不自觉的浮上了嘴角。
　　李恩慧仰着头，摸索着身边的手机，按下了一号快捷键。
　　那头正在埋头工作的李赫宰，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李恩慧，赫宰开了扬声器，继续对着电脑认真的画着设计图：“怎么了，恩慧。”
　　“赫宰啊，我……”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挂了。赫宰转过身，通话时间15秒。赫宰抬手看了看表，已经10点半了。
　　赫宰存了电脑上的设计图，拿起手机关了灯，消失在夜色里。

　　“哥，你就接他的电话吧。”李东海倒在沙发上，金希澈握着个抱枕对着一直不停震动的手机发呆，“哥，再下去，就地震了。”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这么矛盾的事儿！”金希澈爆发，伸手拆了手机。
　　“其实，你可以把金英东拖进黑名单啊，哥，你到底喜欢韩庚哥还是金英东啊。”李东海托着下巴，看着金希澈。
　　“如果，让你轻易放弃李赫宰，你愿意吗？”希澈看着东海，淡淡的开了口。心里有一丝的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说金英东的事儿，心里浮现出来的确实韩庚，韩庚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
　　忽然，东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东海伸手捞过手机来看，却愣在那里。希澈瞥了瞥愣在那里的东海：“小子，怎么了？”
　　“啊，没事儿，哥，饿不饿，做拉面吃好不好。”东海回了神，把手机塞进了口袋，转身去了厨房。希澈叹了口气，两个都有心事的人，怎么可能相互开导成功呢。
　　东海机械的拆着包装，放调料。满脑子被刚才那条彩信占据。
　　赫宰啊，我相信你。
　　“东海啊，面糊了……”金希澈循着味道走进厨房，无奈的拍了拍东海的肩。

　　金英东安静的搅动着杯子里的美式咖啡，看着坐在对面的金希澈。只是希澈没有他这样的淡定，似乎是有些不安和紧张。
　　“澈，你的口味变了。”还是金英东先开了口，“以前，你总是喜欢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那个时候，是想在放肆的时候感受一点苦涩。现在，是想在苦涩里寻回一点甜。”希澈发着呆，后半句没有说出来，韩庚说，清淡和微甜的东西，比较好。
　　什么时候，他的习惯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希澈想着，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金英东就那样看着，看着金希澈陷入在自己的记忆里，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金英东直觉的反应，这个能让金希澈笑出声的记忆，与自己无关。
　　“希澈啊，今天你叫我出来……”
　　“啊，对了，是我叫你出来的。”希澈回了神，“其实，我是想说……”希澈不经意的转身，却看到了一个好久没有见的身影，是韩庚。
　　其实也才一个星期，希澈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啊，英东，我有很重要的事，下次，我们下次说。”希澈随手从钱包里掏了一张五万块，就冲出了咖啡馆。
　　金英东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钱，苍白的笑：“希澈，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分得这么清楚了。”

　　韩庚提着行李从出租车上下来，刚转身打算付钱。就看到金希澈风一般的冲到了自己的面前。韩庚看得有些愣，没有告诉希澈这个星期去日本搜集恐怖故事的资料。原本是想给希澈一个回到从前的机会，让他安安心心的去找回当初的爱。
　　但是到了日本的韩庚才发现，自己没有这么伟大，满脑子里金希澈的样子让韩庚知道，他选择逃避是错了。
　　“韩，韩庚……”希澈撑着膝盖，叫韩庚的名字，虽然喘得厉害，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怎么忽然在这里啊。”转移话题。
　　“你不务正业了一个星期，我帮你都调查好了，我们电视台有什么恐怖故事，走啊走啊，我们一起去看。”希澈二话不说拽着韩庚就要去电视台。
　　韩庚却抽出了自己的手站在原地。希澈愣了愣，转过头，有些心酸的看着韩庚。
　　是啊，当初的自己没有勇气去承认，现在才知道后悔，原来兜兜转转，后悔这两个字，竟然用到了自己的头上。金希澈啊金希澈，你有什么资格说金英东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希澈尴尬的笑了笑，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我说，你总该让我把行李放好吧。”看着希澈一连串复杂的脸部表情，韩庚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所以，金希澈转过身，看到的是韩庚捂着嘴偷着乐的样子，眼珠子瞪了半天：“呀！韩庚！”
　　喧嚣的大街上，就看到两个男人嬉笑打闹着，金英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安静的看着。只是出租车司机一脸郁闷的用手指敲着方向盘：“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车钱啊！”

　　东海看着红光满面的金希澈走进电视台，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喂，赫宰啊。”那头的李赫宰询问着东海什么时候回家，“我想，这段日子，我还是陪着希澈哥吧。”
　　东海挂了电话，胡乱的翻着短信栏，那张李恩慧吻上了李赫宰唇角的照片，如魑魅般充斥着东海的每一寸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