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样宿命（暂名）》浊世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cause I never be with you.
　　……
　　but it\'s the time to say the true.

　　日子一如既往地行走着，它无情地划过我们的脸。
　　好象是一眨眼的工夫，我们已经到了高二下学期了，他依旧是一手搂一个女的，一手夹一根三五的模样，
　　我也还是他身边那个留着每次级部主任看了就咬牙切齿的盖耳发型的兄弟，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身边的我却一直“不离不弃”。
　　就象他所说的那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手足上的皮肤。”就是说皮肤掉了一层还有一层，但皮肤和衣服的区别是衣服脱下来不痛不痒，最多也就冷了点，缺暖床的嘛。
　　而皮肤要是你硬剥一层角质层下来，虽然死不了，但那感觉却会象剜肉般疼 。

　　刚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用鼻孔对着他嗤了一下，鄙视他的大男子主义。但是回去后我一琢磨才想出他说的涵义来，
　　不由又意外于他的多情，但随即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愚蠢想法，就是走失了个小猫小狗心里也会难受，何况是跑了个女人？
　　然后我就安心了下来，咦？安心？我安什么心？难道……咳咳……不说了不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偷偷享受在禁忌的暗恋快乐中，虽然辛苦难熬，但生命至少是充实的，在你空闲下来的时候至少有事做，
　　可以想想你心上那个人，想想他在做什么，想想他是不是也在想你…然后我的耳朵就红了，我暗骂自己象个小姑娘一样，喜欢就喜欢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啊！

　　每天看着他上课、下课、打球、吃饭、回宿舍……心里真是有莫大的满足感，如果一辈子能象这样一直陪在他身边，分分秒秒，看着他，注视着他，陪他聊天，给他解乏，讲讲黄色笑话，和他打打篮球，一起吃吃饭，
　　一块翘翘课，然后在蓝天白云之下肆无忌惮地朗声大笑，我也知足了……不，不，不够，我还想……我还想有点回报，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我希望他知道我喜欢他，甚至爱他，然后给我点回应，然后我希望他有一天也能
　　对我说那句我已经默念了几万遍的“我爱你。”……不不，我要求的太多了，人不能太贪心，只要……只要我在他身边就好，恩，够了。

　　但那时我从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待两个男人间的感情，倒不是说我真的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只是我一心一意的想着他们是他们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世界，和他们无关。但是我忘了，这世上偏偏有那么些人喜欢对别人的事横加干涉。

　　那时我们班有一女的，和他是一类的，就是总是和校规反着干的那群人，哎，说白了，就是小混混。
　　那女的辣的很，和她交往的男朋友，无一不以争吵打架告终，而那男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而不是抓痕、咬痕、掐痕，所以我一直怀疑她体内是不是雄性激素比雌性激素分泌的多。
　　在他和九中那女的分手后，有一段时间这女的看他的眼神总是让我感到不舒服，就象是一个猎人看到了一头新奇的豹子，非常想当场把它毙命了的那种激动眼神。

　　这让我很不爽，我就一直监视着这女的和他之间有没有什么非正常往来。
　　结果，这一切却被这个泼辣的女人看在了眼里。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教室里做卷子，周围乱哄哄的，旁边突然有一个人走过来碰了一下我的书，几乎把书碰翻在地。
　　我忙伸手扶住书，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结果就看见那个女的站在过道里，低着头，面无表情，她嘴唇动了动，轻轻地说：“出来。”
　　然后转身走掉了。我瞪着她，靠，装什么装，摆那张脸给大爷我看！
　　然后我没好气放好书，站起身，整整衣服，跟在她后面出去了。

　　刚到了一个没人的走廊，她一转过身，就给了我一句：“你喜欢郑晨吧。”

　　恩？我楞了楞神，没搞清楚状况，等我反应过来，脸刷一下白了。

　　你说什么？我小心地问。

　　只见她轻蔑地弯了弯嘴角，吐了一口粗气，抬起头，脑袋歪着朝向我，双眼充满挑衅和敌意。

　　“你装什么装……”她一只手慢慢爬上了我的衣领，然后猛的揪住，我被她拽的差点就一个踉跄，但我憋住了，我皱了皱眉，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又开口了。

　　“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我告诉你，你心里那么点肮脏的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郑晨的眼神就不对劲，那么肮脏，让人作呕……”她蹂躏着我的衣领，头颅高高抬起，双眼轻蔑地看向我。

　　“……啊，你不就是喜欢郑晨吗？你说啊，你敢不敢承认啊！你敢不敢当着全校人的面说我是个不要脸的同性恋啊……”她抓着我使劲来回摇两下，但没有摇动，恨得她咬牙切齿。

　　你放手！我低声对她说。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严。其实我的内心早就惊恐得翻江倒海了。

　　“哼，你以为我怕你啊……”她低下眼，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一个恶心、肮脏、变态的同性恋吗？啊！我告诉你，非但我不会怕你，郑晨这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这么一个无耻、下流的变态的！”
　　她恨恨地说，还特意在恶心，无耻，下流……上加重了读音，好象要让我细细品味这几个词一样。

　　我被她的话震得脑袋发疼，嗡嗡地响。等她把我放开后，我差点没站稳。

　　她又吐了一口粗气，和我保持了距离，她侧着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高傲态度对我说：

　　“老娘告诉你，郑晨是我的人，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最好想都不要想！”说完，踩着有些高跟的鞋蹬蹬地离去了。

　　就剩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脑中回响着刚才那个女人的每一句刀子般恶毒的话，不不……我不是同性恋，我没有那么肮脏，我对郑晨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没有什么邪念……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恶心，变态，无耻，下流这几个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只是意外而已，我喜欢他，只是一场意外啊，我没有邪念啊……

　　我痛苦地想着，不觉已呆呆地在走廊里站了好久，等我终于准备回去了，一转身，
　　竟然发现郑晨就站在楼梯口注视着我！昏暗的黄色灯泡下照的他的脸极不真实。我一楞神，身子晃了一下，幸好扶住了身边的墙壁。
　　只见他朝我走来，眉头紧锁着，到了我旁边，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慌乱，
　　他讪讪地说：“站着干啥，走吧……”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我心中暗流汹涌。回到宿舍，我已经基本调整好了情绪。
　　宿舍门刚关上，我就坐在了床上，他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过来。

　　宿舍灯被啪一声打开。虚弱的白炽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有些心里没底，他要说什么？

　　终于他发话了，“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还有些掩盖不住的惶恐。

　　我压制住心中的异样，朝他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说：

　　“呦，臭小子，真以为你魅力不可挡，男女老少都一看见你就都拜倒在你的运动裤之下啦。”我站起身朝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他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哥们，劝你管管你那妞，真不是我说，她也太辣了一点吧，吃醋都吃到你哥们我头上了，我看她抽了吧！”我语重心长地冲他说，还不忘狠狠拍两下他的肩。

　　“小样你！”他撂过我的手，我明显感到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语调也正常了许多。

　　“嗨！我还真以为……”他走到床边，坐下，眉飞色舞地说，“没办法，还真让你说着了，咱郑哥这魅力……”说着，他做了一个妩媚的姿态，我低下头装作呕吐，脸上火辣辣一片。

　　“哎，我说，不过看那妞说话那神气，还真让人以为是真的，你说对吧，是不是，听她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有点喜欢上我啦~~”他一脸坏笑地迎过来，我一巴掌扇回去。

　　“去，也就你那智商能信以为真了……”我没好气地吼他。

　　…………

　　在那段青春岁月中，日子过的飞快，快得让我们还没察觉到它就已经离开了。
　　在很多年以后，我买了台电脑上网，结果在一个人写的小说中看到了这么一句话，我们这一辈子，不管好坏，也就这么凑合活着了。
　　那个人的名字也很有趣，叫做——不为什么。

　　闲话：

　　关于这个人称问题，文的开始部分，“我”对郑晨的描述一直以“你”作为对象，到后面就变成“他”了，
　　其实我本来的想法是“你”时代表了和“我”有关的回忆部分，而“他”时代表了单纯的陈述历史事件，两者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区别的……
　　但是写到2的后半部分时，由于故事叙述的拖长，对人称的把握也有些失控，于是……变成了这么一个残次品，哎……初级作者就是初级啊……叹。
　　（某人：5000字你还敢说剧情拖长？？TF...）

　　注：2章开头，《You\'re beautiful》
　　不晓得歌词有没有打错....
　　这首歌给我很纯净的感觉，就搬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