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miracle》史莱姆三世

11、第 11 章 伊莉雅坐在

　　伊莉雅坐在华丽的西式风格大床上揉着眼睛，一身白色长裙的女仆准时推门进入，毕恭毕敬的朝床上的少女欠了欠身后，便走到衣柜旁挑选出合身的素色连衣裙，两手展示的摊开衣物样式，转身询问般看向伊莉雅。
　　“恩。”伊莉雅随意扫了一眼，看起来漫不经心，打了一个哈欠就拿来被子将双腿垂在床边，抬起了双臂。女仆将裙子挂在手臂上，动作轻柔地服侍伊莉雅更衣。
　　赤脚落在地板上站定，伊莉雅将腰部的衣料自行抚平后，就走到梳妆台前拿来木制雕花的长背椅，一屁股坐了下来，稍微照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前发，便那是柜面上的梳子仔细梳理起银色的柔顺长发。
　　完成了一套打理后，少女走回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全新的长筒袜，沿着纤细的曲线从下往上拉紧，套上脚边的鞋子，走到柜子旁边的落地镜前改回转了一圈后，调整了下系在领口的缎带，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将手摆在一尘不染的扶手上沿着楼梯走到一楼。“早上好，Berserker。”伊莉雅冲着好大的巨人打招呼。
　　享用美味的早餐，伊莉雅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

　　“真无聊……”城堡中的雪精灵无意识晃动双腿，单手撑着脸颊，右手不断转动银制叉子，将盘子里的意式酱面搅成一团。
　　身为小圣杯，她本应该是最积极参与的存在，为了自身的职责，哪怕本能的想要活下去，但这种懦弱的想法是不会被允许的。
　　伊莉雅从来就不想死去，而她存在的意义却仅是如此罢了。
　　‘我希望伊莉雅能够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那个少年，切嗣的养子，她名义上的弟弟，在阻止了金色的Servant近似嬉耍般的攻击后，如此说道。
　　想到那个异常的存在，Saber，就让伊莉雅的身躯微微一颤。
　　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顽固地阻挡在身前的高大身躯被迫跪在地上，捆在身上的锁链仿佛这个世界上最为坚固的束缚，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尽可能直起身体以防止呼啸而下的宝具群伤到背后的小Master。
　　Berserker无意识的悲鸣即证明了对方的强大也意味着自身的无奈，即使如此，毫无理智可言的野兽也要守护好那个纯白的孩子。
　　说起来，从那之后就一次都没有再见过了。
　　伊莉雅知道自己是在赌气，同样也是畏惧那位英雄王，不过最多的愿意却是无法面对。
　　总觉得再见到士郎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想要问，自己是否真的可以……
　　而会得到什么答案伊莉雅心中有数，所以她逃避了。
　　只是，果然已经是极限了吧。
　　放下叉子，既然没有胃口就不再继续虐待盘中的食物，推开椅子，伊莉雅转头朝沉默的巨人笑道：“走吧，Berserker。”

　　“没关系吗？”将适温的红茶端到凛的前面，士郎关切地问道。
　　“嘶……”从齿缝间透出的吸气声代替了话语，抱着肚子蜷缩在坐垫上的凛难得地精神萎靡，看起来就不是没有关系的状态。
　　本来生理期对于凛而言也不是这么严重，只是今天却撞上了最糟糕的周期，腹痛混合着高烧让凛连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的机会都没有，本来还想坚持下去学校的却在玄关的地方差点晕倒后，被士郎强硬地打消了出门的念头。
　　“真是的，都说Archer会照顾我的，士郎也太爱操心了。”将脸搁在桌面上，完全不想起身的凛情绪低迷地说着，对于冒着热气的红茶也只是皱起眉头躲避开，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话是这么说，还是会担心啊。”士郎伸手摸了摸凛的额头，温度依旧没有降下去，但是面对压根不想躺下的少女，士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Archer拿着洗净浸湿的毛巾走回起居室，来到凛的身边单膝着地支撑身体，动作轻柔地将凛的身体拉起来靠在臂弯之中，用冰凉的毛巾将凛的脸、脖子反复擦拭了几遍。
　　“啊啊，好想吃冰欺凌~”无意识地将脸贴向毛巾，凛如同自言自语般嘀咕了起来。
　　“不行。”
　　“不行。”
　　Archer和士郎同时否定掉，默契十足地样子让凛半张开一只眼睛不满地从两人身上扫过，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脸色一变，整个皱起脸在Archer怀里缩起身子。
　　“真的不去躺一会儿吗？”士郎单手撑在榻榻米上将上半身探了过去，安抚般轻拍着凛的背脊。
　　“不了，反正肯定睡不着，别让我一个人呆着。”向来独立坚强的凛摇摇头，竟然轻而易举就说出了示弱的话，有些吃惊地士郎抬起头就看到Archer丢过来的眼神，想到什么的士郎柔声道：“我给你煮点奶茶吧。”

　　叮咚。
　　这个时间响起的门铃声让厨房里的士郎愣了一下，确认般退到起居室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
　　好奇怪，是谁呢。
　　一边高喊着“稍微等一下。”一边将火关掉，连围裙都没时间脱下，士郎便蹑手蹑脚地穿越起居室走向玄关，因为趴在Archer腿上的凛看起来正迷迷糊糊的即将进入睡眠状态。
　　大河和樱肯定在学校，吉尔的话今天也是工作日要下午才会回来，Lancer压根就不走正面，将一圈可能性都排除掉之后，士郎已经拉开了门。
　　“上午好，士郎……咦？”意料之外的访客站在外面，伊莉雅在优雅地打完招呼之后才开始惊讶，无论是从魔力还是单纯的直觉，伊莉雅都能感觉到眼前的少女便是名为卫宫士郎的存在，只是，她的弟弟怎么就变成了妹妹呢？虽然妹妹也不错……
　　“伊莉雅！”士郎有些惊喜，老实说自从那次不愉快的见面之后，他还一直都挺担心伊莉雅，只是郊外的树林似乎是拒绝他的到访，再之后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已不断耽搁了下来，这下他总算能够安心了。
　　不过在看到伊莉雅的上下打量，才尴尬地轻抓了下脸颊：“那个，稍微有些原因……唔，先进来坐吧。”
　　“那就打扰了。”伊莉雅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脚步轻快地一蹦一跳地从士郎身边走过，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进入和屋，住惯了城堡的伊莉雅立刻就好奇地左顾右盼起来，狭小的廊道、木质的地板，一切的一切都看起来很新奇。
　　“我可以去转一圈吗？”难耐住好奇心，伊莉雅期待地看向士郎。
　　“当然，这边就是起居室了，需要我陪同吗？”士郎忍不住揉了揉伊莉雅的小脑袋，虽然还在意着凛，不过既然Archer在又只是在屋子里转转的话还是可以的吧。
　　“走吧~”伊莉雅挽起士郎的手臂，兴致高昂地催促道。

　　虽然卫宫宅对于伊莉雅而言依旧属于简陋，不过这似乎没有影响到少女探索的心情。
　　很快就转了一圈，伊莉雅穿过庭院来到道场，推开门不解地朝里面探进脑袋。
　　空旷的内部并没有什么能吸引到伊莉雅的东西存在，她很快就转移了目标，扯着士郎往仓库走去。
　　“好多！”伊莉雅感叹地站在仓库里，抬头看了眼堆满的各种杂物，大部分都破破烂烂的，要是丢出去的话肯定会直接被当做似乎垃圾收走，关顾了一圈后，伊莉雅发现了地上铺着的布匹上，随意丢着一个铜质的茶壶和几把扳手。
　　弯下腰将茶壶提了起来，伊莉雅露出了奇妙的神情，随后便注意到布下露出的魔法阵的一角。
　　走过去压住裙边蹲下，伊莉雅将手指压在颜色褪去的红线上，微微拂过。
　　她知道这个，母亲的笑容浮现在脑中。
　　是啊，这里是切嗣的家，一直刻意不去思考这点，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伊莉雅……”士郎站在墙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和他生活在这里的切嗣，对于伊莉雅来说却是背叛者，切嗣时常出门旅行的缘由，士郎在知道眼前少女的身份后多少能猜到，偶尔能看到男人悲伤的表情也一定也是这样，但这些对于独自成长的伊莉雅来说没有意义。
　　老爹在抱着自己的时候会时不时偷偷的叹气，士郎其实有注意到，却没有问过为什么。
　　握紧拳头，士郎露出了坚定的眼神，走到伊莉雅身边，同样蹲下身子，抬手搂住伊莉雅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在胸口，如同切嗣拥抱自己时那样，温柔地抚摸着伊莉雅银色的长发。
　　“对不起啊，这些年一直都让你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借口，如果是切嗣的话在见到伊莉雅后一定也会这么说，士郎是这样确信的。
　　在那个憔悴的男人越渐虚弱下去之后，连独自起床的能力都失去了，不得不躺在床上接受孩子的照料。
　　对不起……对不起……
　　在几个深夜里，从梦中苏醒的士郎清楚地听到身边不甘地道歉，断断续续地响起。
　　已经决定了，老爹的梦想由自己来继续背负，老爹的遗憾也由自己来填补，老爹的罪孽同样应该由他来偿还，这对于卫宫士郎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伊莉雅抬起头讪讪地盯着士郎的脸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瞬间竟然看到了残留在记忆中，母亲轻柔地拥抱自己的情景，让人怀念地温暖，为了隐藏孤独和胆怯而构筑的坚实壁垒像是完成它的使命般轰然坍塌，唯独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里想要流泪的少女将脸埋进士郎的胸口，手抓紧士郎背后的布料，用力吸了吸鼻子，却勾起了嘴角。

　　“那个白痴……”被凛当做靠枕而完全动弹不得的Archer头疼地扶住额头，为难地看向厨房。
　　算了，等会让那家伙重新热一下吧。
　　低头看了眼总算沉浸在睡梦中还咂了咂嘴的Master，Archer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