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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已经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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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第三天了,士郎奇怪地偷偷打量起并肩走在身旁的吉尔伽美什。
自己是去上学的所以很平常,但是对方就有点意味不明了。
不,应该说士郎就很少会见到吉尔伽美什在这个时间出门的,基本上每天把他从被子里强硬地拽起来之后,男人都会在士郎离家之后继续回去睡回笼觉。
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连续的。
这已经是确信的异常了,士郎在往常的十字路口和吉尔伽美什告别,今天却没有离开,而是作势往前踏了几步之后就往回退了回去,朝吉尔伽美什离去的方向探出脑袋,在看到吉尔伽美什拐走之后探查般跟了上去。
虽然已经看不到吉尔伽美什的身影,但是这条路所通往的方向士郎也心里有数。
商店街。
对此,士郎反而觉得安心了。
大概又看上什么东西了吧……返回本来的路线,士郎好笑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这件事士郎很快就忘记了,因为第四天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又开始睡眼朦胧地缩在被窝里,就差把脸都遮起来了。
用力扯吉尔伽美什死死抱住的被子让士郎怀念起曾经的臂力,纤悉的手腕总是轻易就在这样的对峙下落入下乘,使得这场小战场所拖延掉的时间越来越长,无论如何,士郎终究会获得胜利。
不过这样似乎已经成为了例行公事,要是没有这样做过反而会别扭一整天。
午餐的时候士郎有些困扰的向凛如此说道,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和微妙的笑容。
本能告诉他还是别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了,不然一定得不到什么好答案。
虽然之后的日子里,吉尔伽美什依旧偶尔会早出晚归一下,平均下来大概就是一星期一到两次的频率,不过每次都好好的在吃饭前回家,士郎就没有表示过什么不满。
对于吉尔伽美什睡眠时间实在太过充裕这点,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士郎的魔力所能供给的部分不足的缘故吧,靠停止身体机能来达到和灵体化同样的魔力消耗降低功能,毕竟吉尔伽美什不喜欢灵体化。
“卫宫士郎……”Archer欲言又止的看着士郎,这可不像是他。
“干嘛?”士郎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停下正在修理一个老式收音机的动作,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表现得太诡异,他才不会做像这样半途而废。
“你知道吉尔伽美什那家伙最近出门的事情吗?”显然八卦不是Archer的长项,如此说着的时候总想起了另一张放荡不羁的脸,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知道啊。”士郎用打量怪物的眼神在Archer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似乎在疑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和另一个家伙互换了灵魂什么的。
听到了士郎理所当然的回答,Archer反而表情复杂了起来。
“这还真是……”撑住脸的Archer啧啧称奇地抓起茶杯喝了一口,自顾自嘀咕了起来。
什么啊这个反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士郎反而迷茫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会没事在街上转悠不是Servant之间的共识吗?要知道士郎不在家的时候他也不是那么宅得住的,有好好在打工的Lancer就不止一次冲着酒友抱怨过这个问题,还时常被恶意的戏弄,本来就打不过吉尔伽美什又是伟大的服务业一员,Lancer只能抽搐着脸强挤出点笑容,报复般的在吉尔伽美什所点的红茶里掺进了洗碗水,最终却自食其果的被迫将茶灌进肚子里。
为此,Assassin只能耸耸肩表示谁让你的Master是那位神父先生呢。
提到这个,就算是天性豪迈乐观的Lancer也忍不住连连叹气了。
综上所述,但凡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对于吉尔伽美什出门这件事,完全不应该会感觉到奇怪才对。
“吉尔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想了想只得出了唯一的结论,这就让士郎警觉了起来。
“的确挺奇怪的,所以你是不知道啊。”Archer意义不明的笑了起来,看样子就不打算再继续解释,哪怕士郎追问也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欣赏着年幼的自己坐立不安的样子,气得士郎咬牙切齿又拿他没有办法。
“反正不会坏事。”丢下这一句后,Archer就直接灵体化消失了。
“等!”没等士郎起身阻止,就彻底的不见了踪影,讪讪坐回垫子,那样暧昧不清的话语压根就算不上安慰。
整个眉毛都像是企图打结般皱在一起,并不是不想信任吉尔伽美什,只是按照英雄王的天性,能做出的举动绝对不是士郎能够轻易猜到的,也许他本身并不认为那是坏事,但实际就……不不,不会的,既然Archer都说不是坏事了,士郎虽然和Archer不对盘但还是信任对方的善恶标准的。
只是依旧越想越糟糕,怎么纠正都得不到让人满意的答案,这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紧了士郎心头。
将疑惑小心的掩藏起来,士郎下定了觉醒。
不过那天晚上他一点都没睡好,来回翻了几个身,最后还是放弃了什么似的睁开眼盯着吉尔伽美什的脸发呆。
士郎抱紧书包,小心翼翼地跟在吉尔伽美什后面,为了确保不会被发现,哪怕距离已经远到随时都会跟丢,依旧不打算再靠近一步。
说真的,要是在不搞清楚,他都要神经衰弱了。
可恶的Archer,一定是知道他会为此而纠结才故意话说一半的!
这样的行为就算是士郎自己都觉得不对,只是士郎也稍微问过一下,显然吉尔伽美什没有说明的打算。
即使明白对方大概真的没有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问题是士郎却无法不在意究竟是什么。
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偷偷的!
还穿着校服的士郎紧握拳头,全身上下的罪恶感不少但和逃课完全没有关系。
躲藏在电线杆之后,士郎远远地看到吉尔伽美什走进了一家店,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的意思。
就是那里了吧。
抬起书包遮住下半边脸,士郎蹑手蹑脚地挪了过去。
吉尔伽美什的确在里面,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了两句后就身前桌子上的盒子推了过去。
实在看不懂究竟在干什么的士郎抬起头,同时后退两步,总算看到了上头古朴的牌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难怪店里那么多奇形怪状的陈旧物品,原来是古董店。
唔……先不说吉尔伽美什是肯定不会经常性出售自己的藏品的,况且他压根就不需要这么做,就王财里存储的珠宝有价金属都足够在这个世界上挥霍了,倒是给人一种奢华错觉的吉尔伽美什实际的花销倒完全在士郎所能承受的范围。
毕竟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都会得到王的青睐,要是单纯讲究价格的话,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东西所拥有的价值能够勉强和吉尔伽美什的藏品持平呢。
所以,他究竟是……陷入了深思的士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位置压根就和隐秘扯不上关系,所以直到店内的吉尔伽美什推开门走出来时,士郎才受惊般企图躲避开,却发现周围唯一能称得上遮蔽物的只有手上的书包。
“……”吉尔伽美什抱胸站在士郎面前,微微挑眉,一副等待解释的表情。
“……”士郎傻笑了两声,对方不为所动,显然就没有找借口的余地了。
“咦,是吉尔伽美什先生的朋友吗?先进来坐坐吧。”倒是随后跟上来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朝士郎邀请道,士郎偷瞄了眼吉尔伽美什的脸,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店内远比外面看起来的大上许多,士郎坐在接待客人用的沙发上,好奇地回头打量起来。
吉尔伽美什在房间的另一边,一位衣着很是华贵的妇人打开一个深蓝绒布盒子,士郎倒是能看到里面装着的竟然一条由大大小小数十颗宝石串起的项链,中间的位置镶着一颗指甲大小的蓝宝石。
谁知吉尔伽美什在看了两眼后就嘲笑什么般哼了哼,而妇人在见到吉尔伽美什这样失礼的行为却仅仅是失望的叹了口气,甚至感谢地向吉尔伽美什微笑着说了些什么。
中年男人,也是这家店的老板将热腾腾的红茶端到士郎面前,士郎道谢后连忙暗搓搓地拉住老板询问道:
“那个吉尔…吉尔伽美什在这里做什么的?”
如果这里不是古董店而是牛郎店的话,士郎反而能理解。
“啊吉尔伽美什先生是我这里的鉴定师呢。”老板并没有对士郎的问题表现出多少惊讶,反而亲切地回答。
老板是刚来到这条商业街开的店,虽然装修什么的都十分用心,但是客源量却一直都让他处于赤字的尴尬局面,原因是他一直都找不到一位合适的鉴定师。
作为古董商人,虽然老板自己多少也有点鉴定的水平,但也只限于业余爱好罢了。
直到吉尔伽美什的出现,这个男人完全不需要多么精细的设备,仅仅靠双眼就能准确的辨别出真伪,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的失误,老板都不明白为什么完全称得上微薄的工资能留住这种水平的鉴定师,一直都想投其所好培养点感情,却毫无进展。
老板并不知道吉尔伽美什的任何情况,住在何处,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就连上班的时间都像是随性而为。
“鉴定师……?”士郎目瞪口呆,他当然知道什么是鉴定师,问题是这是一个职业啊!毫无意外,吉尔伽美什是在工作,难怪Archer要那个反应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这么和士郎说的话,他一定会为了这个笑话笑上整整一天。
吉尔伽美什在工作,吉尔伽美什怎么可能在工作!
这宛如天方夜谭的事情,就这么平常的出现在了士郎面前。
只是仔细想想,吉尔伽美什给人的印象虽然都被他的霸道狂傲所占据,不过打从一开始,他都有好好的做到身为Saber应该做到的部分。
无论是在士郎被袭击时出手解救,还是在士郎拜托他放过Berserker的时候没有再继续虐杀般的蹂躏,以Servant的身份来说,吉尔伽美什固然算不上积极,却也没有失责。
“把嘴巴闭起来,回去了。”吉尔伽美什没好气地看向士郎。
“现在吗?”对于吉尔伽美什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看起来完全没有身为职员的自觉,丝毫不将就站在旁边的老板放在眼里,为此士郎还偷偷看了看老板,总觉得下一秒吉尔伽美什就要被辞退了。
但是没有,老板热情地还送他们走出店,看起来倒是开心得不得了,这让士郎很是无语。
“……你怎么想起来…工作了?”总觉得这个词汇配给吉尔伽美什实在只有违和,士郎自己说都觉得别扭无比。
“没什么,稍微履行下职责而已。”吉尔伽美什倒是一脸淡然,视线偶尔地落到了士郎胸口不停晃荡的戒指。
因为校规的问题,士郎还是将戒指取下来穿了条银链子挂在脖子上,至少这样放进领口就不会被发现。
“什么职责?”什么都没搞清楚的士郎随口问道。
“丈夫。”
士郎脚步一顿,像是忘记踏步般僵在原地,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可以回答的话语。
依旧自顾自走了几步的吉尔伽美什还是放弃了本来的无视打算,停下来转身朝士郎伸出手:
“快点跟上。”
泄气地任由脸颊发烫,士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朝前小跑了两步,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