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尺》苏浅桎

25、chapter 25

　　【50cm】
　　李赫宰坐在询问室里吸着鼻涕，大概是因为昨天一个晚上都在汉江边吹冷风，所以冻到了。李东海皱着眉头，看着李赫宰不停的打喷嚏。
　　昨天带回来的所有人都询问过了一遍，记录下了联系方式，唯独这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开口，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李赫宰，搞得赫宰火不知道往哪儿撒。
　　“头儿，他就是不开口，而且是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专家，我们拿他没办法。”曺圭贤也一脸郁闷，“明明知道他是嫌疑犯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我们也无能为力。”
　　李赫宰站在隔离室看着里面淡定的喝着咖啡的人：“他说，我们不能限制他的自由，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而且他的意见是具有权威性的。”
　　“头儿，你怎么知道？！”曺圭贤看着李赫宰，神了。
　　“那是因为，我和他已经有过一仗了，全靠嘴皮子做事儿的人。”李赫宰皱了皱眉头，“我就不相信，如果我限制了他的自由，他还能和那群杀人犯互通消息。”
　　“头儿，这案子已经惹得社会都陷入了不安，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是下一个目标。”圭贤有些不安的回应。
　　“圭贤，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像。”赫宰忽然说，曺圭贤不解，“有点想1888年的伦敦。”
　　“你是说，开膛手杰克。”曺圭贤恍然大悟，“这个案子从来没有得到过结果。”
　　“也有一种说法是开膛手背后是有人控制的，而现在，坐在询问室里的这个人，可能就是吸血鬼杀手的最后推手。”李赫宰说完，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头儿，我看你还是先吃点药比较好。不然老大会勒令你回家的。”圭贤耸了耸肩，“我去找找希澈哥，看看他那儿有没有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可以帮到我们。”
　　李赫宰擦了擦鼻子，朝圭贤挥了挥手，找药去了。
　　看赫宰走出警局，往边上的药店去，李东海跟在李赫宰身后【李赫宰，记得找特效药，省得吃了没效果。】
　　“呵呵，果然不能在大冷天耍悲伤，悲伤得都变成现在这样了。”李赫宰现在鼻子酸得很，好像一说话喉咙就发痒，不会是发烧了吧。
　　【赫宰，这次的案子……】
　　“这次的案子，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看他这么淡定的坐在那儿，背后有多大的后台，我们都不知道。”赫宰买了药，直接吞了下去，“回去审那个人！我就不相信，问不出来！”
　　东海跟在赫宰身后，他没有告诉赫宰，他最近总是会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那些片段东海无法联系起来，却觉得头疼无比，他没有告诉赫宰，这次的案子可能和自己有关。但是，东海在害怕，他怕有一天，这个案子完结了，他和李赫宰就真的要天各一方了。
　　这个案子，是维系他和李赫宰的唯一契机。
　　看着李赫宰如此兴奋的想要破获这起案子，东海心里却是刺刺的疼。他疼，上帝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不给他站在李赫宰面前的所有时间，他只想换回一份完整的时间而已。

　　赫宰坐在询问室里和那个男人对峙，东海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隔离室里看着他们，就好像是很模糊很模糊的记忆，隐约的东海觉得赫宰猜想的没有错，这个案子没有这么简单。赫宰闷闷的咳嗽，可能是真的发烧了。东海皱了皱眉头，赫宰扣押不了他多久，还把自己给累垮了。
　　忽然东海头疼欲裂，倒在墙边的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自己的脑袋涌出来，到底是什么，当初自己的死到底还有什么没有被挖掘。
　　脑海里是刺耳的刹车声，还有猛烈的撞击。接着是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是自己死了吗？是那时候的片段吗？
　　记忆在慢慢的恢复过来，东海捂着心脏，所以，时间不多了吗，所以，李赫宰…我要离开你了吗？

　　李晟敏走进警局的时候，曺圭贤刚和李赫宰换了班，从询问室里走出来。晟敏上前兴奋的招了招手。
　　“哎，你怎么来了？”圭贤摸了摸晟敏的头发，笑得有点累，直接拥着晟敏，倒在他身上，“我快累死了……”
　　“恩恩，感觉到了，所以找你来吃饭啊。”李晟敏笑了笑。
　　自从上次遇见了以后，这便成了牵绊，李晟敏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会找到这样的一个人。李晟敏觉得喜欢一个人，不用在乎这个人是男是女，只是要爱上了就足够了，但是李晟敏从来不觉得，他会找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男人。
　　这算是出了大意外了，但是李晟敏还是腻腻歪歪接受了。
　　“最近吸血鬼的案子已经把整个刑侦队都震撼了。”曺圭贤继续抱着李晟敏腻歪。
　　曺圭贤从来都相信命运，他相信命运会给自己带来一个陪伴了一生的人。但是，曺圭贤也从来未曾想过，自己会找到这样一个男人。这是曺圭贤第一次厚着脸皮，死乞白赖的追求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恩，都看到了，现在新闻报纸上天天放。”晟敏拍着圭贤的背，“再忙也不能饿着自己，到中午饭点了，吃饭去吧。”
　　李东海站在那儿，看着李晟敏和曺圭贤站在那儿腻歪，心里的羡慕溢了出来，如果他和李赫宰也能这样拥着，也能这样腻歪该多好。
　　李晟敏拉着曺圭贤出门的时候，忽然定在那儿，好像看到了什么。晟敏眯着眼睛，认真仔细的看着李东海的方向，就好像能看见李东海一样，东海被看得心里发慌，这个人他好像见鬼，在自己忽然能出现在赫宰面前的那天，他就在那儿。
　　忽然李晟敏笑了笑，转身问：“曺小贤，你头儿在哪儿呢？”
　　“哦，在询问室里问犯人呢。”曺圭贤被李晟敏拖着去了询问室隔壁的隔离室，看着李赫宰支着脑袋，还在那儿坚持问着，下一秒始源走了进去，把他们的头儿换了出来。
　　“李赫宰，我们又见面了。”李晟敏站在李赫宰面前笑，李赫宰正被感冒病毒祸害的头疼，看着眼前的李晟敏，还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了。李晟敏瞥了瞥李赫宰，凑到李赫宰耳朵边上轻轻的说：“跟你说李东海的事儿。”
　　李赫宰一下子来了精神，看着李晟敏：“这不是李晟敏吗？”
　　“呵，一提到李东海你就想起我来了。”李晟敏笑，“曺小贤！我和李赫宰聊一会儿，就一会儿，你找到吃饭的地儿，我就来找你。”
　　看圭贤走远了，带着李晟敏进了办公室：“说吧，东海怎么了？”
　　“他现在在你身边吧。你应该可以听见他的声音，至于看不看得见我就不知道了。”晟敏开门见山的说。
　　“你知道？！”李赫宰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晟敏。
　　“我只想和你说，别瞎开心。一个人的灵魂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与愿未了。只要有一天，他心里的那个遗憾不再是遗憾了，他就该离开了。没有一个人的灵魂可以一辈子呆在这个世界的。”李晟敏认真的说，“你应该好好的把东海的案子拿出来看看，你不是觉得他的案子不是意外吗，即便你不愿意把这案子解决了，他自己想起来了，他也会离开的。”
　　李赫宰坐在那儿不说话。李晟敏说的话，李赫宰早就已经想到过，只是有些事，李赫宰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现实还是现实。
　　“东海就在身边，他应该听到我说的话了，你们俩好好聊聊，我先走了。”晟敏关了门，一室的黑暗，李赫宰依然沉默，东海就站在角落里。看着李赫宰不说话，东海知道赫宰在想什么，只是不愿意上前戳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宰喃喃的说：“东海啊，我们，不能再遇见了…”
　　东海深吸了一口气，不能说，不能告诉李赫宰，自己的记忆已经慢慢的恢复了，不能说【赫宰，你也去吃点饭吧，还生着病，吃了饭别忘记了吃药啊。】
　　东海走到赫宰身边，轻轻的叫他。李赫宰却没有理他，东海凑近了看，才发现李赫宰面色潮红，闭着眼睛。
　　【赫宰，李赫宰！】东海伸手想要探赫宰的体温，手一下子晃了过去。东海愣愣的站在那儿，东海冲出去【崔始源！你们的头儿发烧了，快去看看啊！起范，起范！赫宰病了，在办公室里！】
　　崔始源继续面对着犯人，起范快速的破解着电脑上的密码。东海无助的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走廊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我站在这里，赫宰啊，我现在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了，我怎么才能陪在你的身边，我们两个怎么才能继续下去，怎么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