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尺》苏浅桎

14、chapter 14

　　【30cm】
　　中学二年级的告白，只有两个少年心里才知道，只是李赫宰忽然发现，李东海心里住着一个小恶魔，在天使的外表下，隐藏的格外深。那个在同学眼里，老师眼里，所有人眼里听话乖巧的李东海。在李赫宰面前，李东海就变成了一个小恶魔。只是，李赫宰很享受李东海变成小恶魔这件事。
　　李赫宰希望李东海能这样一直恶魔下去，只在他自己的面前。看着稳重乖巧的李东海，忽然变得幼稚和任性，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有时候，李赫宰特别邪恶的挑起李东海心里的那个小孩儿，这样的李东海很可爱。

　　今天李东海生气了。
　　原因居然是因为李赫宰要早值日，所有没有等东海一起去上学。
　　李赫宰刚刚擦完黑板的时候，李东海黑着脸站在班级的后门。赫宰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门神站在那里。中学三年级，基本上都是李赫宰去东海班里找他，东海很少来找赫宰。所以，这一次特例了。
　　赫宰扔了黑板擦跑过去：“东海，怎么了？”
　　看着李赫宰一脸认真的问自己，李东海心里的不爽减了百分之三十，李赫宰忽然跑回去，认真的掏自己的书包，李东海疑惑的站在后门等他。
　　赫宰拿了牛奶走过来，递给东海：“给，今天我出门早了，牛奶我有多热一会儿，应该现在不会冷了。”看着李赫宰递过来的牛奶，握在手心里，真的还是温热的。李东海心里的不爽减了百分之三十。
　　李赫宰继续自顾自的絮叨：“这个星期我都要早到了，可能不能和你一起来上学。放学了可能也会迟，你，要不要等我？”李赫宰小心翼翼的问，李东海低着头喝奶。
　　“东海？”李赫宰小心翼翼的问，其实猜到东海可能会不开心，所以早就想好了等下去找东海，没想到李东海自己先找来了，还是把自己想好的全都说了出来。
　　东海默默喝完牛奶，把袋子扔给了李赫宰，斜着眼看李赫宰。李赫宰依旧小心翼翼的看，东海噗的笑了出来：“放学要快点结束才行！”李赫宰傻笑的点头答应。
　　虽然表面上，李赫宰总是听话的跟在东海的身后，但是事实上，李东海已经离不开李赫宰了。为此，李赫宰暗暗的自鸣得意，但是又不能被李东海发现。

　　12月的天气已经变得很寒冷，东海裹着外套，脚架在凳子上，脑袋支着膝盖，胡乱的翻看着桌子上的作业本。李赫宰帮东海开了灯，把保温杯放在东海的手边，他正用最快的速度打扫卫生。
　　可能是因为在爸爸妈妈面前，李赫宰总是比李东海有担当，东海妈妈也很放心东海有李赫宰照顾着。所以，两个孩子表白了以后，大人们也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同。所以，像这样晚回家，只要是赫宰也没有回来。爸爸妈妈都不会担心。
　　赫宰做完了收尾工作，李东海已经把作业都做完了。他没有叫东海，只是伸手帮东海把外套的拉链拉起来，李东海眯着眼睛看李赫宰：“搞定了？”
　　李赫宰笑眯眯的拉着东海，帮他戴了帽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东海畏寒，所以缩手缩脚的跟在赫宰的身后。李赫宰习惯的把东海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还时不时的帮东海裹了裹围巾。走过路边摊，李赫宰买了热腾腾的辣炒年糕递给东海。
　　其实，之于李赫宰和李东海在一起。除了李赫宰的那封情书以外，没有任何的改变。李赫宰还是习惯的照顾着东海，东海也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李赫宰照顾。只是东海没有察觉到，李赫宰已经渐渐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的想要和他在一起。而是李东海渐渐的习惯了李赫宰的存在，在一起的很多年以后，李东海回想起来，觉得不可思议。

　　12月的圣诞节，下了雪。
　　下雪的时候，中三年级正在统考。东海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雪落下来的时候，正在考生物。已经完成了所有题目的李东海，刚放下笔，就看到了第一片雪落了下来。
　　考完最后一课的时候，雪依然在下，积雪已经很深很深。东海想要跑去操场上踩雪，他希望操场上能只有他自己的脚印。等李东海拽着李赫宰冲到操场上的时候，积雪上早就已经一片狼藉了。
　　赫宰看着东海有些失望的表情，心里微微的疼：“东海，我们去踩雪啊。”
　　李东海瞪了他一眼：“不想了。”
　　赫宰拉着东海往教学楼走，东海疑惑：“赫宰？”
　　“我们不去和他们抢。我知道，你喜欢一整片雪地里，只有你的一对脚印，所以，我带你去找那片雪。”李赫宰没有回头，“我怕，我们不赶快，那片雪会不见了。”
　　拉着东海走上教学楼的后楼梯，顶楼天台的梯子没有被拿走，李赫宰把梯子搬到顶楼的出口，爬上去打开了天台的门，转回身拉东海上来。
　　东海探出脑袋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纯净的雪白。李赫宰笑眯眯的站在东海身后，东海小心翼翼的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没有人问津过的安宁。
　　东海每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李赫宰站在入口不打算破坏这一刻的美好。东海走到天台边，看着变成了小蚂蚁的人群。
　　“赫宰，你看……”东海转身想要拉赫宰的手，却看到李赫宰站在不远处，小心意义的往自己这边走过来。雪地里，还是只有他刚才走过留下的脚印。
　　东海伸出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李赫宰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赫宰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一抬头就看到东海停留在空气的手，赫宰下意识的握住，觉得有些冷，皱了皱眉，刚想说让东海把手藏起来，却看到了东海的眼泪。

　　赫宰有些愣住了，这可能是彼此的记忆里，东海为数不多的眼泪。
　　赫宰还没有来得及问怎么了，东海已经顺势凑上去，吻上了李赫宰的唇。李赫宰傻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东海微微的闭上眼睛，看着雪花慢慢的从天空落下来。
　　李赫宰感受着李东海唇上传递而来的温暖，他慢慢闭上眼，伸手把东海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靠着本能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他们人生意义上，第一个吻。
　　那个时候，他们一起携手，度过了15个年头，余下还有170CM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