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尺》苏浅桎

13、chapter 13

　　【50cm】
　　赫宰睁开眼，依然是一室空旷，没有人。他小心翼翼的低唤：“东海？”
　　寂静，沉默。
　　李赫宰深吸了一口气，依然轻轻的喊：“东海…”李赫宰眯着眼睛，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在这样寂静的空间里，李赫宰有捕捉的本能，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另一个人。
　　李赫宰自言自语着：“东海，我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
　　东海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李赫宰低头认真的整理着照片，走进屋子。东海跟在李赫宰身后，看着他把相册一本一本的放回抽屉里，心里嘟囔着，真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
　　“不要觉得我不务正业，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你找回来，你如果不理我，我就耗在这里了。”李赫宰拆了手机电板，靠在床边。
　　李东海皱着眉头，这样的赫宰就好像变回到了当初那个任性的孩子。总是用自己的方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东海走过去，坐在李赫宰的对面，盘着腿支着脑袋，忽然觉得这样的李赫宰很可爱。
　　【我就在你面前啊，你能找到我吗？】
　　赫宰忽然抬起头，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前方。就好像能看到东海就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东海看着李赫宰心疼而温柔的眼神，忽然有些不舍。
　　其实东海自己心里也很茫然，为什么自己死了以后还能在这个世界上飘荡，但是自己死前的事情却选择性的消失了，自己为什么会死，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东海不记得了。
　　东海只记得，死了以后重新恢复了意识就已经在家里，看到李赫宰茫然失措的回来，而且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东海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摸不到实体，就好像一个不存在于世界的影子。东海想要抚摸睡着的赫宰，都不可能。
　　一直到那天晚上，看着李赫宰跌跌撞撞的回来，看着他抚摸着鞋柜上自己刻上去的时光尺，看着他哭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渐渐睡着。东海才忍不住上前想要握住赫宰的手，只是这次竟然没有虚无的穿过去，而是实实在在的握住了。那个时候东海才知道，自己拥有实体的时间只有2个小时，深夜的两个小时。
　　李赫宰失眠的那个晚上，东海担心赫宰会看到自己，悄悄的跑了出去，把空空的冰箱装满，悄悄的在角落看着赫宰，却不敢靠近。他怕吓到李赫宰，也怕自己忍不住。
　　赫宰伸手停留在一片空气里，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挽成一个小小的弧线，就好像东海的脸就在那里，他可以像往常一样，抚摸他的脸。
　　东海慢慢的歪过脑袋，把脸靠在赫宰的手上。
　　【赫宰，我在。】
　　李赫宰忽然笑了，双手伸过去，捧住了东海的脸。李东海相当配合的把脸凑过去，李赫宰淡淡的吻了上去，即便对面是一片空气又怎么样，他相信，他的东海一直都会陪着他。
　　【李赫宰，大笨蛋，亲歪了。】
　　“呵呵，这要东海帮我才行啊。”李赫宰收回手，温柔的笑。
　　【赫宰，你再不开手机，圭贤该跑来砸门了。】
　　李赫宰皱了皱鼻子，把电板塞了进去：“我要一个离别的拥抱。”
　　东海笑了笑，果然那个幼稚的，任性的李赫宰又爆发了。明明知道感觉不到，还提出这样的要求。看到赫宰伸开双手等着，东海走过去，停在了赫宰的怀里。
　　不过，一秒钟以后李赫宰的手机就疯狂的震动了起来，果然是曺圭贤打来的。李赫宰一脸郁闷的收回手，对着空气说了声，东海，我走了。就快速的消失在了屋子里。
　　东海依然站在那里。
　　这样真的好吗？以这样状态再次相遇，明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明明知道这样只能徒增伤悲，东海还是忍不住想让赫宰知道，现在他看得见，他听得见。
　　只是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东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他只知道那次李赫宰召唤了笔仙，自己一瞬间就从家里到了那个小房子，看到李赫宰支着那支笔，颤巍巍的问出那个问题。真是傻瓜赫宰。
　　东海心里真的奢望，如果真的能一直以笔仙的身份，站在赫宰的身后，一直陪着他，那该有多好呢。

　　【50cm】
　　赫宰飞车回了警局，圭贤他们已经查完了所有受害者的背景，起范也从网上找到了全市和养生有关的场馆。
　　“希澈哥说，这个未知的血样里长期用的药物，是治疗血癌的。”始源把报告给了赫宰。
　　“受害者那里有什么线索？”赫宰一边看一边问圭贤。
　　“这些都是受害者家属从遗物里找出来的，这些会员卡，看得出来她们生前都是相当会调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头儿你会想到养生馆？”圭贤问。
　　李赫宰挑了挑眉：“那不是希澈哥在报告后面列出了一大串可能性，我就随便这么一选。”
　　“但是，希澈还列出了医院，疗养院，可多了。”曺圭贤依然疑惑，“我能说，头儿你神了吗？”
　　李赫宰不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听到了东海说了，才会直接联想到养生馆吧。谁会相信啊，肯定觉得自己出现幻觉，或者悲伤过度神经病犯了。
　　李赫宰到现在都无法相信的事实，当然不能和身边的人说，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不直接把自己扔进精神病院关起来就奇怪了。搪塞过去的李赫宰继续听圭贤说下去。
　　“所以，我们从这些会员卡里发现了一个地方。”圭贤从那堆卡片里找出了一张，“这个地方，是所有受害者都去过的，而且都办理了会员卡，应该不会是巧合。”
　　“出发。”

　　李晟敏从养生馆里走出来，在找到工作之前总应该好好的犒赏一下自己。只是，刚走出来，就被浩浩荡荡冲进来的人撞了回去，晟敏一眼就看到了曺圭贤，还有站在最前面的李赫宰。难道警察也喜欢成群结队的养生？
　　就看到李赫宰拿着手里的会员卡了解情况，要来了所有的工作人员的名单。看样子不是来养生的，是来查案子的，还是不要掺和的比较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李晟敏？”喊他的人是曺圭贤。
　　晟敏挑了挑眉走过去：“叫我干嘛。”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圭贤问。
　　“难道我不能来养生吗？当然要好好对待自己啦。”理直气壮的回答。
　　“这儿的招待，你有觉得奇怪的人吗？”忽然李赫宰凑上来认真的问。
　　“奇怪的人？”晟敏摸着下巴，仔细的想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个，面色苍白的很，而且手也很冷。不像普通的招待。”
　　“你连别人手冷你都知道？”曺圭贤挑眉。
　　李晟敏郁闷：“和你有关系吗？”
　　曺圭贤不说话了，赫宰接受到信息，就和老板核实消息去了：“说是去后巷处理垃圾了，快！”
　　看他们都冲了出去，李晟敏也跟了过去。
　　后巷站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得不像普通人，被发现了难道不应该逃跑吗？这是李晟敏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但是那个人却只是站在那里笑。
　　“现在才发现吗？”那人淡淡的说，李赫宰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果然那人随手推到了身边的一个红白蓝编织袋。
　　猩红色的血流了出来，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袋口，那人笑得猖狂，风灌过巷子涌了过来：“这是我送你们的大礼！找到我又怎么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赫宰无声的走上去铐上了那人的手腕，这案子虽然结了，但是却充斥在一片血腥里，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只是掀开了这个世界邪恶的一个小小角落一样。
　　这场血腥的对决，似乎还要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