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羽》散英

4、四 的

　　的确，这项工作已经进展大半了。
　　可是……
　　还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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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飞，你一夜都在这儿？”

　　我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了叶北的脸。
　　“北……我冷……”

　　“怎么可以在这里睡着呢？会着凉的。”

　　……咦？今天的北好温柔。北不是总在这时候骂我——臭女人，当自己工作狂啊！又在这里睡觉。病了不会给你买药的！
　　可是他还是会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我盖上，然后逼我喝那些难吃的补药。
　　——已经那么瘦了，也不好好补补。

　　意料之中的大衣盖在了我身上。可是，为什么会有陌生的味道？

　　脑海里突然出现那天马路上血淋淋的场面，我猛地惊醒。眼前的男子不是北。

　　“羽飞，在想他？”姜淮平静地看着我问，“如果你没有办法接受我，就让我当叶北的影子好了。”

　　“不可能。”我躲开他直裸裸的目光，启动自动关机的电脑。还带着温度的大衣从我的肩头滑下，我打了个寒噤。

　　“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姜淮拾起了大衣，再次用它裹住了我的身体。这次他裹得很紧，我就算挣扎着也无法逃脱。
　　“可是，不许伤害自己。”耳朵旁边，是他温热的呼吸。

　　“滚。”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个字。

　　姜淮叹了口气，冷静严肃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几分黯然。

　　“你还是不懂呢。不管我怎么对你。”

　　“真羡慕叶北那小子，死了都有人为他那么伤心。”

　　他在一旁的操作席上坐下。

　　“别忘了，现在我不仅是你的同学，还是你的同事。”

　　姜淮，追我快有十年了吧。从高中到博士毕业，他都冷傲优秀得让人无话可说。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固执地追我那么久呢？我不想让心思在此浪费太多，很快地进入紧张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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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真是疯子！”何教授看了我们完成的程序和设计图稿说。
　　我已经有了反重力系统的编程经验和设计实践，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工作，使进程快了至少一半。
　　“只是这能源……真的没问题吗？”何教授看见设计图里的微型核处理器的草图，问我。
　　“没问题，国家既然出资搞这个实验，必然而是下了血本的。这个设计虽然贵，却是最快的。”我说。明天就可以开建了。

　　疯了？是的，我已经疯了。除了尽快改变过去外，我已没有别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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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顶楼的平台上。

　　“你就快成功了。”姜淮突然坐到我身边。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雾朦胧的月。“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造好时光机吗？”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骗了我。”

　　“是吗？可是你还是爱他。你对他的爱已放不下任何人。”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父母还是爱人？”

　　“我会选择自己而今所拥有的。”

　　“真是愚蠢。”

　　“说我吗？”

　　“不。我说自己。”

　　我闭上眼睛。这一切有意义吗？谁知道呢！北也会觉得我很傻吧！

　　“姜淮，你不想知道这些年我和叶北都做了什么吗？”我突然站起来，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羽飞！你干什么？！”姜淮惊讶地看着我被风吹到空中。

　　我觉得自己很轻，似乎一碰就能飞到很远的地方。就像羽毛一样。他冲过来拉住了我的脚，就像拽住了氢气球的线，害怕我飞走。

　　姜淮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我没有挣扎。

　　为什么那么温暖的怀抱，叶北却从未给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