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羽》散英

2、二 天，难道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命运总是捉弄人。

　　即将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转瞬便逝去。

　　天，难道我们真的有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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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犀利的刹车声在脑后响起，回转头来，眼前一片血泊。叶北，穿着他那件被血染得鲜红的衬衫，静静地躺在那儿。

　　刹那间我不知所措。我虚弱地喘气，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世界什么也没剩下，只有惊慌与恐惧。

　　他的眼睛看着我，竟然有残酷的笑意。我冲向他，短短的几步路我几乎绊倒。

　　“北……”我跪倒在他身边，人群刹那围拢。“北……”我叫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怎么了……？！”我抱起血泊中的他，满脸泪水。

　　“不哭……飞儿……我……没事……的……”叶北声音颤抖地说，“我是……医生……啊……我……怎么……怎么……会……有事……呢……”

　　“你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去医院，我们马上去！！！”我抱起他，很小心地让他躺在我怀里。叶北很瘦，他那干净白细的皮肤上沾上了斑斑的血迹，经常讽刺我的脸上却很温柔。

　　我启动程序，无视众人的注意和惊叫，升空，加速，离开。我的心很痛，除了叶北以外看不到任何人。

　　怀里的男人发出虚弱的声音。
　　“飞儿……”
　　他的眼睛很漂亮，里面盛着满满的痛苦和温柔。我几乎认不出那双总是瞪我的眼睛了。
　　“我……不想去……医院……忘了……我……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原谅……我……我为……爸妈……向……你……道歉……你……走吧……”

　　“混蛋！不要当我挥之即来斥之即去的小狗！我们的约定，眼看着我们的约定就要实现了，你怎么可以说丧气话！”我紧紧地抱着他，一边加速。该死！那么多日子没出来，怎么连医院也找不到了？

　　“飞儿……我……困了……很疼……”叶北蜷在我的怀里，缓缓地闭上眼睛。

　　“不！！！不许睡！！！”我疯狂而又绝望地摇着他，可是叶北的手还是渐渐地失去了力量。

　　天地似乎一下子黑暗起来，我在刹那间崩溃，甚至没有注意到程序的混乱。在失重的空间中，只有我和叶北。我闭上眼睛，吻着他那渐渐冷去的双唇，疯狂地。

　　身体在坠落，坠落，在那呼啸的风中，连灵魂也被吹得四散。

　　手突然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小匣子。里面掉出一个冰冷的东西，将清醒透过我的肌肤，一直通入我的大脑。

　　一枚戒指。银白色纯净的金属中镶嵌着一颗很小很美的陨石。

　　我一震，放开了叶北。

　　看着他俊美的染着鲜血的脸消失在凡世的尘埃中，我感到虚无突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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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那是什么？”
　　“陨石，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客人。它的名字叫沉没之星，有着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
　　“爸爸，把它送给我好吗？它真漂亮。”
　　爸爸哈哈大笑。“当然可以，不过要到我完成了研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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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爸爸没有完成研究。他死了。我找遍了爸爸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找到那颗陨石。

　　我说服自己相信叶北。

　　他一直在我的背后默默支持，他给了我一直延续到刚才的幸福，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会有我死去的父亲的东西，为什么向我道歉，为什么逃避我？

　　我飞向那栋实验楼，我需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