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7、第二章（3）

　　冲田借着光才得以看清对方的模样，方才在暗影里只觉对方气质不俗，现下看得真面目，倒有些惊讶，竟这般……

　　冲田觉得用什么来形容对方都有那么些俗，干干净净的还真不该染尘俗世。

　　冲田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文人志士为何会有如此精准的箭法，心下顿生兴趣，禁不住想邀请对方喝上一杯。

　　想来也是个王公贵族吧，询了对方姓名，藤田，冲田在脑海里搜了半天也没搜出这个王族姓氏，也报了个：“田中，在下田中。”

　　藤田说：“国家四处受灾，这能安生的地方只剩下帝都了，在下也来帝都躲一躲。”

　　冲田替对方斟过一杯酒，摇了摇头反问道：“真的么？那你方才在后山看到的那些豺狼又是什么？”

　　藤田苦笑一声饮尽杯中酒，也不多言。

　　“看藤田兄不像练武之人，为何会寻得那鬼地方去？”

　　“听得最近那里豺狼肆虐，好奇罢了，在田中兄面前献丑了。”

　　“哪里哪里，藤田兄好身手，不知何时能与你切磋切磋。”

　　“在下随时奉陪。”

　　“那么说定了。”冲田举起杯向对方敬了酒，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斋藤一回过一礼，又转了弯道：“听说上回冲田将军回都，未得以见其面目倒觉可惜，若是能与他比上一场，便是无憾了。”

　　“哦？”冲田眉头轻挑，“此话怎讲？”

　　“这些年将军年纪轻轻便征战沙场，为国家立功不少，被许多习武之人所崇敬。可惜在下不才，远不及将军那般人物，得以为国效力。”斋藤一目光崇敬又微微叹了口气。

　　冲田掩不住嘴角一笑道：“当真如此神勇？我倒不这么认为。”冲田脸色黯了黯，又为自己满上一杯，“不过有勇无谋之人罢了，你听说了么？最近谣传冲田将军进都以来从未入过皇城面见圣上，整日以病发为由，避不见人，与缩头缩脚的乌龟又有何差别？”

　　“田中兄倒是敢说，莫不是与将军熟识？”斋藤一面露估疑，看着对方那双狡黠的翡翠眸子。

　　“哼，我倒是想熟识，好去骂他一骂，不知藤田兄又是何看法？”冲田借着些醉意，说话间倒显得肆无忌惮。

　　斋藤一本就不胜酒力，酒气微醺也干脆抛了包袱，“我倒觉得将军这在赌棋。”

　　“赌棋？和谁赌？”冲田好笑。

　　“和新帝赌。”斋藤一无论是什么话题都说得一脸淡漠，冲田觉得这厮越发不俗。

　　“怎么说？”

　　“听说即位的新帝是皇宫里最不谙世事的大皇子，整个皇宫，谁都没有料想到谋权夺位的会是他。”斋藤一微微压低了些声音，“许多臣子都在谋逆，这将军恐怕也在和新帝赌这盘棋吧。”

　　冲田冷笑一声，“你倒是敢说，莫不是与新帝相识？”

　　“在下倒是想认识，也好骂这新帝一骂，不果断不决绝，没靠山也没势力，就凭那一封不知真假的圣旨，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谋的逆篡的位。”

　　冲田总司抚掌大笑，“好，说得好。”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话题都能说至一处，相谈甚欢。

　　谈话间又听得隔间有琴声传来，徒添一丝味道。

　　“琴虽好，却不识人间滋味，现在灾民如此之多，谁还有心思去赏这琴声。”斋藤一面色微红，又起了愁心。

　　“哦，那你可有心思与我去做一事？”冲田想到个好玩的。

　　斋藤一连眼里都泛着些水汽，抬眼盯着突然闪亮起来的那双眸子。

　　田中说，这里是灾民区，大部分的灾民都会集中在这里休息。有些时候会有大户人家发发善心过来派些粮食，可其余时间大家都在沿街乞讨，讨来的事物都一块吃。

　　藤田见田中混在孩子堆里乐呵的模样，再见得那些灾民感激的眼神，心里颇为复杂，若不是亲眼目睹，又岂知帝都之中竟已这般狼狈，皇宫是围城，围住了权利了，也围满了浮华和虚幻，只有这里，才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