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6、第二章（2）

　　“噌”一阵破风锐响，箭头紧贴对方面颊而过，撕裂的空气带起了几丝被割断的紫发，惨吼入耳，正是隐藏至深的最后一匹狡猾豺狼。

　　看着那人一脸淡定的神态，冲田咧嘴一笑。

　　来人继续前行，似乎刚才之事从未发生，行至冲田面前点头一礼，淡然道：“多谢。”

　　冲田微微侧开身子，不动声色，见对方如此礼待，倒觉过意不去，摆摆手道：“扯平了。”

　　对方并不多言，冲田也不没有接话，两人沉默片刻，来人却是转身准备离开。

　　冲田见那人不往山外走倒是寻了去山中的路走，顿觉不妥，开口道：“夜黑风高，山形路险，你若有事不妨天明再来。”

　　“多谢关心。”那人似乎并不想告知冲田何事，只道了句谢便继续往黑暗深处走去。

　　冲田有种被忽视的不愉悦感，想了想还是跟上前去，走至那人身侧懒懒道：“你莫不是想趁着夜深将这漫山的豺狼杀尽吧。”

　　那人顿了顿脚步看着冲田：“此行危险，公子不必相送，早些回去吧。”

　　冲田发现自己产生错觉了，面前这个看起来不亚于弱气书生的白面小子居然在担心堂堂大将军的安危，回头被风间知道了岂不会嘲笑致死。

　　对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冲田再怎么的也得拿出点气势唬唬人，“既然此行危险，那么在下便于公子一同前行，好歹也有个照应。”

　　冲田的语气突然谦卑了起来，而且笑眯眯笑眯眯，斋藤一一怔没能回答，微微额首便转过头继续看前路了。

　　天衣即便无缝，也总有一道薄弱的口子，在不经意间被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闯入，突破。

　　那时还未有人察觉，直至这缝扩成一道口，四处遮蔽，也难掩其存在。

　　不远处，矮丛中，两道黑影闪现，却是弃了方才跟着的人影，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

　　一人道：“你可放心？”

　　另一人答：“此山虽大却只有豺狼十只，方才被尽数杀尽，深山之内已无危机可言。”

　　禁不住冷嘲热讽：“夜路难行，莫不要磕着那千金躯。”

　　“老槐酿饮，今夜你喝么不喝。”

　　“哼，喝！”

　　细风盘旋，饶叶旋走，轻轻挨地，生怕这头的声音惊扰了那头的行路人。

　　另一边，两人借着月光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已入深山。

　　少了野兽的嚎叫，没想到民众惧怕的黑山头，清亮得出奇，竹林摇晃，月影朦胧，溪水潺潺，又有天成石屋居中打造。

　　要再加上清风鸣，烟波散，想这狂乱帝都竟也有世外桃源。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这两人也无心顾及这罕见景致，绕行石屋一周便打道回行。

　　本想借着时机将这山头鬼物驱灭殆尽，却忘了这毕竟是首位森严的帝都，能放进那么些野兽在这山头横行，已属大疏忽。

　　斋藤一暗自摇头，又看着脚下石子一步步踏过，许久未走过这样艰难的路了，平日里都是坦途大道，最大的坎也不过宫中的门槛，这山路崎岖黑夜茫茫实在难走，只能借着幽幽月光避开崎岖漫步徐行。

　　前方黑枝晃眼，斋藤一刚想抬手拿开，不料被人抢了先，“怎么这城内也有此等鬼地方。”那人一面抱怨，一面撇开了前方挡路的一片荆棘，给斋藤一开出条道来。

　　“你道这是鬼途，那何处又是明道？”斋藤一漠然出声，带着七分真三分笑，听的人一时恍惚不明真假。

　　冲田没出声，只当是对方自言自语，引着人一路前行。

　　好不容易出了山，黄的灯黑的影便在眼前晃悠个不停，得了热闹，心倒觉得空落。

　　冲田总司牵了马转头看向正欲离开的斋藤一笑道：“要不要一同去喝杯酒？”

　　斋藤一微怔，便点了点头。

　　这般发展来得出乎意料，谁都忘了跟着路走，只任其随了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