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40、番外一（2）

　　早晨时分，斋藤一刚从外面打水回来，便听到自家屋门口有马声嘶鸣。

　　“兄长？”不远处，土方骑着马，手里还牵了另一匹。

　　“哦，斋藤，今日陪我去趟境外，好像出了些事。”土方说得有些急。

　　“可……”似乎有些不对。

　　“不用担心冲田，一会风间会过来，这事没你解决不了，快上马。”

　　于是斋藤一跟着土方一道去了境外。

　　“兄长，究竟是何事？如此急忙？”斋藤一随着土方出了城，一路上也未见得有何异样。

　　“嗯，听说境外最近来了几个搅乱的匪人，想与你一道来探探情形。”土方此话说得不尴不尬，毫无心虚。

　　“哦。什么时候的事？”听得这话，斋藤一心下一紧，毫不怀疑，便开始仔细询问。

　　“……昨日。”

　　“是何处听来的消息。”

　　“嗯，这个……”土方不慌不乱的在思考，于是土方开始记恨风间为什么还不到！“咳，昨日在街市上无意中听到有人在议论此事，便询问了一番。因为不知道消息真假，便想与你一道来看看，正好也带你出来散散心。”

　　散心？嗯，是挺散心的。

　　斋藤一惯常的顺势接话，便成了：“劳兄长费心了。”

　　土方点了点头，还未开口，就听得不远丛林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两人皆是凝神戒备。

　　忽的一声破风锐响，箭头穿过丛林直指斋藤一。

　　竹箭来势汹汹，幸得角度并不刁蛮，斋藤一得以轻松躲过，可没料到，这第一箭刚过，后面接二连三的袭来，全部都冲着斋藤一，根本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出门太急，根本没来得及带武器，现下赤手空拳的，虽然善能躲过，却显得极其被动，若是对方再凶狠些，恐怕……

　　“驾。”斋藤一轻喝一声，没有过多交代，直接朝着箭来的方向奔去。

　　“斋藤！”土方大惊，正欲追上，却被后来的箭阻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斋藤一超箭雨奔去。

　　来势越发凶猛，就在斋藤一准备弃马之时，箭雨骤停，丛林背后安静片刻，随后只听马蹄声起，对方竟是一路远行而去。

　　未及多想，斋藤一奋力追上前去。

　　土方看着斋藤一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上前。

　　丛林另一侧悠悠的走出一人，金发赤眼在火烈的阳光下，尤为显眼。

　　土方也下了马，迎着光眯眼看向来人，有些抱怨道：“谁想出来的主意，未免太危险了吧，万一伤了人，还想不想把人领回去了？”

　　风间摆了摆手，笑得随意，“别看我，这主意不是我想的。”

　　土方郁闷了，不看风间，这方圆几十里的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给他看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们两个可以插手的了。

　　斋藤一一路奋起直追，可那人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让人辨不清面貌。

　　身旁的景物一晃而过，耳旁只余呼啸风声。不自觉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有种久违的淋漓畅快。

　　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只觉这一段路莫名的熟悉，印象中前方似乎是一面静湖。

　　死路一条，那人无处可逃。

　　斋藤一加快速度，并不急着去追那人，索性调转了个方向从近路绕去。

　　前头的人正琢磨着人怎么不见了，就听得前方有马蹄声传来。

　　没想到被追了个迎面，那人赶忙调转马头，又与斋藤一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在这距离并未在前后位置上错开，两人并行一路前奔。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境外袭人？”黑布掩去了对方大部分的容貌，让人辩不真切，斋藤一察觉不出一二，只得大声喝问。

　　对方的回答仅是一声细不可闻的轻笑。

　　可就这一声轻笑和对方转过脸时噙满笑意的眼神，让斋藤一再记不清楚此刻的情形。

　　再不是床榻上虚弱苍白的病人，时光在回流，又是数月前的某个午后。

　　半真半笑的话语，轻柔的触碰，在落日的余晖中尽是暖意。

　　一不当心就忘了，这记忆太过重要，只敢深藏，深藏在触碰不到的地方，仅容许脆弱的人去缅怀。

　　瞬间回神，却发现来不及了。

　　那人与自己的距离只余两尺，随时可以接触到，如果手中有武器，现在便是分出胜负之时。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斋藤一脑中千回百转的念头一闪而过，几乎是本能代替了思考，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转眼间，已是马声嘶鸣，两人同时跌落马下，翻落在地。

　　就着惯力，顺着斜坡，又是一阵翻滚。

　　斋藤一趁着乱时一把扯下对方遮脸的黑布。

　　果然，这满脸狐狸笑意的人，不是冲田又是何人。

　　“总司？！”斋藤一仍旧不可置信的看着躺着自己身下的人。

　　“嗯？”冲田轻轻挑眉，斋藤一的反应总会让他很满意。

　　“你的伤。”斋藤一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微微凝眉，就要去翻冲田的伤口。

　　不料对方突然发力，一把拉住斋藤一伸过去的左手，一个转身，位置颠倒，斋藤一再次失去主动权。

　　“看来相比于我，你更关心我的伤啊，小一。”当冲田的目光开始收缩，总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斋藤一疑惑，不明白为何这两者会产生分别。

　　僵持总显得难耐而煎熬，尤其在这样高难度的姿势下。

　　冲田轻轻叹了口气，几乎用上了最为真挚可靠的眼神，沉声道：“我好了。”

　　“我好了，就在我中剑的那一日，你对我说你会随我走，陪我一道离开。我原本以为你都懂了，可到头来……哎，你为何不问我，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这样总一个人承担，你究竟置我于何地？”冲田难得的生气了，可到后来还是没能发脾气。

　　“对不起，我,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默默承担，习惯无人与说，习惯准备好让他们随时离开。

　　斋藤一不习惯去看冲田这般怜惜似的目光，可对方恰好以这样压迫的姿态面对着自己，目光无法逃开。

　　吻很轻的落在唇边，带几丝初春未暖的清寒，却夹杂着炙热的气息。

　　矛盾的感触就如同内心感情的碰撞，挣扎到最后，才意识到，这依旧是一个吻，情至深处，始终不变的答案。

　　从今往后，你便有了我，无论何时何地，终是有我一路同行，相伴天涯。

　　冲田微微起身，定定的看着面前有些愣神的斋藤一，嘴角挑起一抹如常的狡黠，“所以，你还在怀疑什么？”

　　再听不到回答，冲田很满意的接受了这次斋藤一难得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