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16、第五章（3）

　　另一间屋内，风间和土方两人一直旁观着这场赌棋。风间嘴角抬笑，带着丝冷意对土方道：“你赢了。”

　　土方看着风间面色严肃，并未接受对方这一辞，心里很是复杂，他和风间这一赌，输赢还未见分晓。

　　好好的一盘棋，在胜负揭晓之时却是入了死局，那两人都在逼对方，也是在折磨自己。

　　金樽对月，冲田总司难得的斟酌自饮，一桌一椅一人一壶一樽，简单寂静，却孤零落寞。

　　冲田总司很少一个人喝酒，在军队是和士兵一起，回帝都就拉着风间一道，再后来不知不觉就习惯了与斋藤一把酒言欢。多年南征北闯的爷就不该做出这种伤春悲秋的事。

　　可当下冲田总司却在持续着这件不齿之事，原本闪烁的翡翠绿眸也被这夜色印得黯淡无光，一杯接着一杯下了肚，人没醉却被窗外漏进的冷风激得越发清醒。

　　不禁凝神细想，回城已一月有余，安宁的日子许久未有，这一月过得甚是清闲，冲田总司记不清楚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只是一闭眼就见着那一日黄昏突然闯入自己视线的一抹紫和蓝。这一月也并非什么都没做，可事情到头来似乎都围绕着那人在转，什么时候把自己给绕进去的，冲田总司不清楚，起码到如今对方却连真名都没报过。

　　藤田不过是个假名，冲田一早就清楚，一如自己随口胡诌的田中这个名字。可到了后来，两人每每一壶酒一间屋，谈天说地，尽兴不已之时，这真真假假的事，就开始混浊不清。有时候会想日子就这般过去该多好，可冲田比谁都清楚，那人的目的，身份，还有他们的将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冲田总司记不清晰，不是没想过跟踪调查，但是信任把这最后一丝的疑惑都给驱散了。这般就好，最起码在那人说穿之前，冲田不会主动捅破。

　　这情分刚生出些苗头，还未及分辨，便被对方无情消除，说不心痛是假，又不是冷血，岂是说走就走得开，说丢就丢得掉的。

　　起初冲田不愿入宫，的确是在斟酌，毕竟追随先帝多年，总不能让这国交到昏君手里。

　　可后来冲田更不愿入宫了，谁都知道一个将军在大殿上对着君王行礼意味着什么。朋友的距离再远也能拉近，可君臣之别距离再近也会被扯远。从来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冲田不愿便没人能逼他。可那人还是逼了，冲田料到了，那一日对方故意拖延不说，即便早有准备，冲田还是心存侥幸，但事实证明，这份侥幸只会让自己期待落空，摔得粉碎。

　　冲田总司现下的心情很复杂，可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郁卒。

　　自娘胎出生以来，冲田总司从未如此被动，打战亦是如此，冲田喜攻不喜守，认为有力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可这一月他都做了什么，等着对方找上门，说真相，要兵符。

　　现在呢，不过是个虚名的将军，失了兵符，随时都会被撤职，封家，然后流浪不知是流放还是流浪。细数下来自己所做的，都是在被动的等。
　　生命失了活色，好像一切都变了味。

　　乱了乱了，全乱了。

　　豪饮一杯，翡翠眸子似突然着火，瞬间点得透亮。

　　别看冲田平时手握纸扇温文尔雅人模人样的，可说到底还是个将军，带着深入骨子并且引以为荣的痞性，这思索间下一步行动便定好了。

　　冲田思路正清晰，却被门口的动静忽然打断，看着面色焦急得来人，冲田打开被封印的信件，脸色微沉，旋即又恢复常色，平静的缓退来人，慢慢走至一旁坐下，接着双腿一搭，信纸一甩，嘴角迅速勾起一抹邪笑，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狡黠模样。

　　“来得正好。”

　　这沉默得太久，主动权是时候回到自己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