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使等待的春天》微草

14、十四

　　几个星期之后，秦耀扬就出院了。每个人都会觉得很奇怪，不是听说他伤的很重？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这些，也只有付漾漾知道了，他每次生病都是这样，会好的很快。
　　而且，这些天，要有国际评审团要来，她一颗心早就全扑上去了！
　　这次的重点，是清晨的钢琴哦！
　　国际评审团的评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荣耀。
　　付漾漾兴高采烈的拉着秦耀扬坐在大大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第一排评审人员，就是后面几排的评审团所邀请来的各省被评审团认为有一定钢琴才能的人。
　　和付漾漾坐在一起的，是清晨的母亲。
　　很久没有回国的左女士，因为听说清晨的钢琴将要得到国际上的肯定特意赶回来了。清晨选了一首和母亲相关的曲子。遥遥的，清晨坐在舞台上看向母亲，而左女士也一直满是慈祥的看着台上的他，眼里满满的全是爱。
　　虽然清晨从不会表露出对母亲的思念，可是漾漾知道看到妈妈能回来他有多高兴。
　　清晨从小就会钢琴，从小到大，清晨的钢琴声总能将漾漾的心情用美妙的音乐表达出来，或快乐或沮丧，所以她不开心的时候，清晨从不用多说什么，钢琴声就可以代替所有的语言。
　　秦耀扬坐在付漾漾的身边，安静的神情开始变的迷离。
　　全场响起雷宁般的掌声！
　　笑的一脸温润的怿清晨站起身来行礼，评审团的人全部站起身来，微笑着赞许的点点头。躺在桌子上泛着金光的勋章仿佛也为它即将找到自己的主人而焕发出特别的光彩。
　　忽然，满是掌声的会场却又有一阵钢琴声传来。付漾漾一惊，才注意到秦耀扬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
　　悠扬的钢琴声轻柔美好，仿佛，是有浓浓的爱在里面的。
　　长长的一段时间，会场变的鸦雀无声，评审团也凝神听着，没有人说话。
　　那是一段很短的曲子
　　然而却将整个会场的人的心都吸了过去
　　坐在台上的秦耀扬表情有些迷离，仿佛，是陷在某种回忆里了。
　　直到一曲完毕，会场还沉浸在他的音乐中，过了半响 ，会场上空飘来比刚才激励的多多的掌声。
　　台上的秦耀扬听到掌声才仿佛被惊醒般，有些失措的回过神来，眼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良久，仿佛是明白了些什么，眼神有些慌张的飞快飘向付漾漾。台下的付漾漾早已从刚才的不解中回过神来，此刻，她和全场的观众一样站立着为他鼓着掌。只是，眼睛里并没有感情。于是，秦耀扬变的更加慌张了。

　　介于学院内突然发现有更优秀的乐曲弹奏者，国际音乐鉴定评审团决定重新考虑带来的唯一一块音乐之星勋章获得者。
　　学校里开始有纷纷的讨论说，原来怿学长也并不是唯一优秀的的，原来他也是可以超越的。在同学们心中，好像清晨的形象再也不代表完美了。
　　天气很好，春日里常见的温暖阳光淡淡照耀，虽然并不强烈，却依然可以让人感觉舒适。
　　秦耀扬站在厨房里好久了。
　　午饭早就已经做好了，可是。。。。他不知道要怎样去叫漾漾来吃饭。。。。上次之后，她好像很排斥他，很少跟他讲话，及时是说话，也很冷淡。
　　他站了很久很久。
　　阳光静静照耀，餐桌上的热气好像越来越少。
　　他终于犹豫着动了动身子，可是。。。
　　忽然一阵猛烈的眩晕，他险些跌倒！
　　努力的站稳脚步，他晃晃脑袋，松开扶住的墙壁，走出厨房时他有些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大大的笑容。
　　付漾漾歪斜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干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漾漾，我做好午饭了，要一起吃吗？”他轻笑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付漾漾百无聊赖的翻翻书页，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我不喜欢吃你做的饭菜”
　　刻意放松的身体猛然僵住！
　　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的这样直接，秦耀扬愣了半响，然而很快的又回过神来，轻轻的笑容又回到脸上：
　　“这样啊，那。。。我帮你去买好了，你想吃什么？”
　　“我不要吃你买的东西”
　　沙发上的人好似漫不经心
　　淡淡的阳光下，他努力站直身体。
　　“那。。。出去吃呢？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付漾漾放下书，好像终于对他说的话有了兴趣，抬起头来想了一会
　　“好啊”她看向他的脸上笑容灿烂“你除了钢琴之外一定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本事吧？我突然非常非常想和清晨一起吃饭呢，你帮我想想办法？”
　　清俊的脸上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淡淡的阳光下，他苍白的仿佛随时会消散般。
　　付漾漾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好，”怔怔失神的答应她，秦耀扬的神情有些恍惚“我来想办法”
　　用手机按下一串号码，他轻轻对付漾漾笑了笑。
　　电话很快被接通。
　　他站在窗边，很轻的对着电话那端说些什么，唇边有轻轻的笑容，然而嘴角苍白。
　　付漾漾看着他微笑着打完电话，然后长吁了一口气，好像是终于做完了妈妈吩咐的事情要等着奖励般的对着她笑了
　　“漾漾，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书房里，一抹孤寂的身影依然在毫不停歇的忙碌着。
　　一碗汤突然出现在办公桌上。秦耀扬抬头
　　怿晓雅随手翻翻那一大叠的文件：“喂，伟大的秦学长，你确定你还能继续工作吗？”
　　秦耀扬点点头，眼睛和手却并没有停歇
　　“恩，我可以的”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珠，怿晓雅叹口气，还是摇摇头，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重新恢复一片安静。
　　秦耀扬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她应该。。。。。已经吃过饭了吧。

　　怿清晨直到半夜才带着漾漾回来。
　　那时候，秦耀扬已经把大部分的文件从桌子的左边移到右边了，手里正拿着最后一本文件飞快的在旁边批注着什么，背脊挺的笔直，额际上隐隐渗着虚弱的汗珠
　　汽车里，秦耀扬一直在压抑着咳嗽，可是闷闷的咳嗽声还是一直没有间断过。
　　付漾漾安静的坐在车里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中午的时候，他说的好像是要一起吃饭，可是，中午自从他接替清晨的工作一直到现在，应该都没有空闲吧。
　　“咳咳咳。。。”
　　他咳的越来越厉害，尽管一直用手捂住嘴巴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但是急促的咳嗽声在安静的车内依然很突兀。
　　　“停车”
　　一直安静的付漾漾忽然出声。
　　张叔叔早就料到她迟似乎早会听不下去，车子立即就稳稳的停住了。
　　秦耀扬有些惊怔，可是一直咳嗽的他也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去说话。
　　　“下车”
　　她站在车外扶着车门，月色下，皎洁的面容全是冷漠
　　他抬头看她，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却依然咳嗽着下了车。
　　双脚一落到地上，他忽然身子一软，险些就要倒了下去。
　　付漾漾沉静的托住他，他靠在她身上，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
　　又发烧了。。。。
　　一碰触到他的身体，她就皱起眉头。
　　　“在这里等我”
　　扶他在公园边的长椅上做好，她对他说。
　　秦耀扬轻轻的咳嗽着，没有力气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看见她出现在离去的路上。
　　将手里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他手里，她也坐到他旁边。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除了他偶尔的咳嗽声，再没有其他。
　　月光静静照耀，付漾漾抬头看着月亮，阳光开始变的迷离。
　　　“耀扬，我们。。。分开吧”
　　一直持续的咳嗽声猛的停住。
　　付漾漾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疲倦。
　　　“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吧？老实说，一直到现在，我都很庆幸能够认识你，你总是那么好，永远会有办法不让我有烦恼的事情。”
　　皎洁的月光下，她脸上有宁静的笑容。
　　“可是，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并没有好好照顾你。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有说过，要把你照顾的好好的，要让你幸福快乐。。。。可是，现在看来好像都不可能。你常常生病，我却从来没有好好的照顾过你，害的你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了；没有好好的陪你，小木都说经常看到你一个人，孤单哀伤的都快要死掉了。至于。。。快乐还幸福，你更是从来没有过吧。我对你的承诺，似乎全都没办法实现。所以。。。。耀扬，如果可以，去找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照顾你的人吧，我们。。。分开吧。”
　　她忽然发现他一直在看她
　　月光下，他俊美白皙的脸上仿佛有玉的光华，他没有再咳嗽，仿佛还有轻轻的笑意。
　　　“漾漾，你好久没有对我说这么多话了"
　　他静静的开口，声音因为咳嗽而有些沙哑。
　　　“你好像。。。。最近都不怎么喜欢我，都不太跟我说话”
　　付漾漾怔住
　　秦耀扬抬起头来看着她轻轻微笑。
　　　“如果，你说要离开我，是因为这些的话，那完全没有必要”
　　淡淡的月光下，他开始慢慢的喝牛奶
　　　“我不需要快乐跟幸福，不需要有人陪，也。。。。尽力不需要人照顾。身体越来越差也完全没有关系。可是，假如。。。和你分开，也依然不会有人照顾我，不会有人陪我，身体会比现在更糟。。。。。所以漾漾，你会不会觉得，你刚刚说的，我们分开。。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呢？”

　　好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付漾漾忽然想到要回去一趟。
　　那天，月亮出奇的皎洁，空气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她以为他已经再房间里睡着，可是，当眼睛适应黑暗时才发现，他就坐在靠近阳台的边上。
　　　“耀扬？”她不敢相信的叫他。
　　秦耀扬看到她，确并没有很惊讶，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又轻笑着闭上了，就好像早知道她会来一样。
　　　“漾漾....”他轻轻笑着拉过她坐下“真好，又梦见你了”
　　付漾漾顿时呆住。
　　他以为，是在做梦吗？
　　　“ 怎么这几天好像一坐在这里，就会一直梦见你呢”他拉着她的手，声音轻如呢喃
　　她没有说话，如果，他以为是再做梦，就让他以为是在做梦好了。
　　　“漾漾，你猜，这两天我最想做个什么样的人？”他将脑袋靠在她肩上，似乎真的只是再轻轻说着梦话
　　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一切都是再睡梦中一般。
　　　“我想做植物人”他闭着眼睛轻轻的说
　　付漾漾身体猛然僵住
　　　“好像只有在梦中才能看到你，也只有在我睡着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厌恶我。如果我是植物人，那我就永远不用醒来，可以一直看见你”
　　　风将阳台窗帘吹的飞扬起来
　　秦耀扬靠在付漾漾身上，眼睛轻轻闭着。
　　　“漾漾，今天。。。。真的有些累到了呢”夜风里，他的声音有着满满的疲倦“虽然一直都有做学生会里的工作，可是，好像都没有这么累过。”
　　自从上次之后，好像是很自然的，他接手了学生会大部分的工作，而清晨只需要有任何需要露面的场合时随便说些话就够了。
　　所以他变的很忙，在学校里基本上都是一直呆在学生会里，即使偶尔在学校里面碰到，他们甚至都不会怎么说话。而且，付漾漾最近都在清晨那边陪左伯母，即使秦耀扬深夜回来，她都不一定在。
　　付漾漾伸出手，轻轻环住靠在她肩上的耀扬，感觉到他身上不正常的温度，便皱了皱眉，将他环的更紧些。
　　他的声音里仿佛有着一些小小的骄傲
　　　“漾漾，你交给我的工作，好像有点多哦.今天我把文件都交给校长的时候，校长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说，我是个优秀天才呢”睡梦中，他轻轻的笑着“漾漾，即使是清晨，也没有这样被校长夸过是不是？”
　　他忽然抓紧她的手指
　　　“可是。。。。为什么，我都已经这么优秀了，你还是。。。。这么的讨厌我呢。。。”
　　盛夏的阳台上，他将脸埋进她怀里，仿佛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
　　　“漾漾，我真的已经努力在做了，为什么，你永远都想要丢开我呢。。。。”
　　一阵刺痛在胸口荡开，付漾漾几乎呻咛出声。
　　夜风轻轻吹拂。
　　他开始不再说话，四周又变的安静下来。
　　很久很久，他似乎睡着了，在她怀里他的呼吸很轻
　　　“耀扬，去房里睡了好不好？”她轻轻的晃晃怀里的他
　　　“不要，”他懒懒的动动身子，拒绝道“一离开这里，你就不见了”
　　　“不会，我会一直在这里”她保证到
　　　“噗”他忽然笑开了“漾漾，我才不要相信你的保证。你很少兑现的”
　　付漾漾微怔。
　　第二天，付漾漾并没有睡的很沉，却突然被怀里一阵猛烈的颤动吓醒了。低头一看，原来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可是低头一看，却忽然又发现他手里也都有抓着一个手机，甚至衣服的口袋里，胸口的口袋里，都装着手机。付漾漾暴怒，他不知道手机是有辐射的吗？~可是，他却说，漾漾你不喜欢闹钟啊，可是，我又老是会醒不过来，所以就去买了好几个手机都调成振动当闹钟用了。你都不知道，效果好好哦，我这几天都没有迟到呢。。。。。。

　　阳光出奇的好，一直以为是睡梦中的秦耀扬被付漾漾半哄半骗的回到房间里睡觉。
　　厨房里传来霹雳啪啦的炒菜声。
　　　仿佛，是个很美好的早晨。

　　　“耀扬，”做好早餐，她跑到他房里叫他“要起来吃饭吗？”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亮若星辰的眼睛睁开来。
　　付漾漾凝视着他。
　　他似乎是有些惊慌的看到她，然而很快的，那些惊慌的神色就全部变成惊喜了。
　　“漾漾。。。。。。”
　　“秦耀扬，你怎么就总不知道要好好爱惜自己呢？”
　　他微微低头，刚才的惊喜忽然之间好像又消失了
　　“漾漾，如果你都不在乎了，我又为什么要好好爱惜呢？”
　　正在拉窗帘的手忽然顿住。
　　付漾漾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漾漾，明天早点到学校来哦”
　　电话那端，晓雅的兴致似乎也不是特别高，声音恹恹的。
　　“有什么事情吗？”
　　“评审团说明天会公布音乐少年勋章”晓雅有些郁闷的说“漾漾，怎么办，妈妈难得才回来一次，虽然哥哥和妈妈都说没关系，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沮丧”
　　付漾漾听着怿晓雅闷闷的声音，心里的愧疚开始泛滥。如果不是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她不该带着耀扬一起去的。。。。。。。
　　“快起来吧，早饭该凉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低着头走出房间。
　　“漾漾，”身后的秦耀扬忽然叫住她“如果我说，我只会那一首曲子，你信不信？”
　　“我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已经出来了”
　　怔怔的看着走开的她，他的眼底，忽然渐渐绝望。

　　吃过饭，付漾漾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怿伯母真的难得回来一次。常年跟着怿伯父在外面，这么多年了，她总共见过也不过五次，就连清晨，见的也不多。所以，她知道怿伯父伯母回来，清晨都很珍惜。这一次，怿伯母更是特意为了音乐会回来的，如果不能拿到勋章，清晨会有遗憾吧。
　　正在削苹果的秦耀扬看到她发呆，眼底又一阵暗沉。
　　“漾漾，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弹琴了还不行吗？”
　　付漾漾动动身子，没有说话。结果已经出来了，什么事情都于事无补。
　　“事实上，我也只会那一首啊，只是因为小时候妈妈有教过我一次，我才会的。我保证，学院里所有的人从明天起只会也只能听到清晨的琴声，这样，也不行吗？”
　　付漾漾依然看着杂志，没有动。半响，失神间还是开口说话
　　“我知道，没有在怪你。只是，怿伯母会有点失望吧。。。。。”半响，却飞快的摇头“没关系，真的跟你没关系，不关你事，我只是有点担心清晨而已”
　　刀忽然削进肉里，血飞快的流了出来。
　　“跟我没关系吗？不关我的事吗？”秦耀扬怔怔失神，手指慢慢紧握成拳，红色的血液泊泊不断的流出。
　　“耀扬！”付漾漾飞快跳起来“你在做什么？！快点放手”
　　然而他抓的很紧，付漾漾用尽力气竟然掰不开，更是急的一头的汗。
　　“耀扬，快点放手，你在做什么？！放开啊！”
　　“如果我的保证也不行，如果你觉得他们还是会想，那我干脆，毁了它！如果我的手再也不能弹琴，这样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付漾漾瞪大眼睛看他。什么。。。。。。。
　　她忽然不再试着掰开他的手，而是对着他苍白的脸，用力的，打了下去。
　　秦耀扬被打的脸侧了过去，泪水也在同一时滴落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退出了，清晨就可以拿到奖牌了吗？清晨需要你来让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依然在用力。

　　“漾漾，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吵架，但是刀子这东西能随便玩的吗？你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父母在旁边每天守着你们吗？”
　　张习将伤口处理好，不忍心再说秦耀扬，只好对着站在一边的付漾漾说教。
　　付漾漾沉默着，也不说话。
　　叹叹气，他还是收拾东西离开了。两个孩子的世界，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临走，没忘记把那把‘凶器’带走。
　　第二天，评审团居然例外的，发了两块金牌，这在前期的历史上，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

　　“漾漾，你不要再生耀扬的气了”见付漾漾依然不与秦耀扬说话，怿清晨拉住她，神色里有些担心“我真的没事”
　　她停住脚步，但依然没有说话。
　　“漾漾你有没有想过，耀扬那天突然弹出那首曲子，是不是因为想起什么”。
　　那天，他好像确实说过，那首曲子，是小时候妈妈教他的，那么难得的，居然是妈妈唯一留下来的纪念吗?他在那时候弹起来 ，是不是说明，当时，他想起了妈妈呢？
　　付漾漾忽然开始有点担心，如果真的是，那他这两天，一定很不安，再加上她对他的态度。。。。。。她忽然真的开始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