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和你相见》伊雾

6、五、好久不见 少年歪着头

　　教室里乱哄哄的，高一五班的学生在课余的时间相互熟悉着，各自交流着。
　　文月行趴在桌上睡得十分香甜。
　　“阿行？”叶琪菲推她，“你怎么又睡着了？”
　　“唔……不要吵……”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因为迎新之夜结束了才让你见到岳岩？”叶琪菲生气地别过脸，“那可是我为你精心谋划的。喝醉酒也是为你创造机会。你就是个木脑袋，晚会结束了两个人一起回家多么浪漫。虽然……让你拿礼物是不对，但是，人家太受欢迎了，能怎么办？你再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以前……”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文月行满脸幸福地游行在梦中。黑色的乐器遮住大半的面孔，立在窗前的人儿深思般地注视着她。
　　清脆的铃声“叮叮”作响，教室里的吵闹声没有丝毫清减，风纪委员肖亚明忍不住拍桌大声喊道：“安静！安静！代老师一会就到。”开学后的这段时间并没能消磨掉新生彼此间想要了解的好奇心情，风纪委员的威力实在是弱小，吵闹声不减反增。
　　“代老师怎么还不来？”肖亚明问后排的叶琪菲。
　　“我怎么知道？你是风纪委员。”
　　“嗯……我去看看。她怎么还在睡？”肖亚明指着文月行，“叫醒她呀，被老师看到会挨骂。”
　　叶琪菲不看他，摆明了意思：你自己叫。
　　“唉……”肖亚明叹气，在提倡个性创新的前提下，似乎谁也不听他的，自己动手弄醒她吧。
　　“喂……”
　　紧闭的眼睛霍地睁开。
　　“啊呀。”肖亚明一声低呼，“你醒了……”
　　“哗！”课桌上的书本因文月行的大力站起，精彩地散了一地。
　　“出什么事了？”叶琪菲吓得转身。
　　教室里突然变得非常安静，明快的乐声闪烁在尘埃飞舞的光束里。
　　英挺的少年靠在木门上，细碎的额发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的阴影，优雅的手指如影般地变动。
　　“嗨，”绝美俊俏的容颜，邪恶而纯真的笑容，乐曲里他声如魔音，“我的新作，是我缺席两周的补偿。希望你们喜欢。”
　　他弹奏着走向座位，走向唯一和他一样站着的文月行，含满深意的目光一路驻留在她身上。
　　可恶！可恶！
　　少年走过她的身侧，文月行瞪着他，一声大喝：“喂！你！停下来！”
　　乐声戛然而止。
　　少年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一股怒火冲到胸口，文月行横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意万分道：“吵死了！你，到底是谁？”
　　少年歪着头上下打量她，眼光有微微的戏谑和探测，又含着一丝不明的情绪。
　　“阿行，”在一声声震耳的吼叫中，叶琪菲恢复了神智，提醒道，“他是乔廉，迎新之夜的独奏者。你不要闹啊。”
　　乔廉？谁是乔廉？
　　“乔廉？！他就是乔廉？！”
　　“真的，绝对是真的！迎新之夜的独奏者。”
　　“天哪！离近看他太美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会受不了的！”
　　在再次涌起的噪杂议论感叹声里，俊美的少年和火焰的少女久久地对视。少年双手环抱乐器，不羁地眼神随处游动，衣领被滑稽地拔高几厘米。少女双手攥的紧紧，双眼喷出的火焰灼人千里，微微仰起的下巴显示着极度的不满。
　　什么独奏者？什么乔廉？挡着她好好睡美觉的人都不可饶恕！
　　众女生的惊喜里，一个清晰的声音问：
　　“乔廉和文月行在干吗？”
　　四周瞬间再度安静。
　　哼？现在才注意到？一群花痴，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恶。
　　文月行逼视着他，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什么怎么样？”乔廉一脸茫然。
　　“不要装傻。你每天晚上在我家到底想怎么样？”
　　“你家？我每晚都按时睡觉。”乔廉绽放出一个无比困惑而又灿烂的笑容。
　　“睡觉？！你不要狡辩！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这两周来我一次晚上都没睡着。全是你捣的鬼。”
　　“我干什么坏事了？”乔廉主动回问。
　　“你没干坏事吗？你没做坏事，我怎么一次也睡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去你家看看，抓住那个做坏事的人。”
　　“来我家？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吗？每次都吵的我睡不好觉，害得我精神疲劳，学习直线下降！我早要和你算这笔账了！”
　　对话继续水火不容地进行着，高一五班的学生，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两人关系不清地缠绵对话。当然，凡事均有例外，只有一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事不关己地对镜补妆。
　　“菲菲，难道不是这样吗？我给妈妈说有声音，她不确定就算了，这个始作俑者竟然满口否认。”
　　“菲菲？”文月行急需要找一个支持者来给对方最后一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叶琪菲收好化妆盒，甜甜地羞涩道：“嗯……我不知道呀。我哪里知道是什么声音？想想都羞死人了。”
　　羞死人？怎么羞死人了？难听的弹奏声每晚吵死她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文月行继续拽着他。“你今天要给我个交代，不然……不然，我缴了你的吉他。”
　　“交代？你确定要吗？”乔廉的眼光变得危险。
　　“当然。今天你……”
　　乔廉俯身，火热的唇吻上她的眼睛。
　　寂静的空气里飘浮着无形的沉重问候：好久不见。
　　“这就是交代。”乔廉一笑，在她身后的空位坐下。
　　文月行呆若木鸡。
　　良久，教室里哭泣声一片。
　　文月行目瞪口呆。
　　“呜呜，他吻她了！即使被讨厌也要到爱的人家里去，还冒着被家长抓到的危险。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专情的乔廉？”
　　“呜呜，怎么会这么快呢？乔廉根本没看到我的优点，如果看到，他也会这么痴情地在夜晚对我弹唱的。”
　　“呜呜，这是场阴谋。什么迎新之夜之前就已经见过乔廉了？这一定是个阴谋，一定是文月行想得到乔廉的阴谋。”
　　“呜呜，是的，文月行这么死命地拽着乔廉，一定是因为曾经被抛弃过，她故意编出这个故事的。”
　　男生们唏嘘不已地堵住耳朵。
　　乔廉若无其事地整理书桌。
　　文月行气红了脸，天！她刚刚竟然被一个天天骚扰她睡觉的混蛋吻了？她，她，她……岳岩还没拉过她的手呢。可恶！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文月行无精打采地走着，叶琪菲在前面无所事事轻松道：“没关系啦，他又没亲到敏感部位。”
　　“咚。”身后一阵巨响。
　　叶琪菲无奈地转身。文月行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表情像委屈的小孩一样。
　　“噗”叶琪菲忍不住笑了出来，“当时提醒你了，脾气干嘛那么急？”
　　文月行半仰着脸，眯着眼看她又不看她，抓着她的衣角，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呜，菲菲，怎么办呀？岳岩知道了怎么办呀？什么独奏者？坏蛋！大坏蛋啊……”
　　“好啦，好啦，国外经常这样表示问候的，岳岩不会在意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也在国外生活过，不会在意的。”
　　文月行接过纸巾，一边抽抽嗒嗒地擦眼泪，一边不确定地问：“他真不会在意？”
　　“嗯，绝对不会，我打包票。”叶琪菲示以拳头，对她眨眼一笑。
　　文月行停下了动作，迷惑地问道：“可是，菲菲，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表情怪怪的？”
　　“有吗？走啦走啦。”文月行拉着她，对着夕阳笑意满满。
　　呵，谁知道呢？我也想看看那个永远温和的表哥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