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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而再 ...

  •   管昀告别玲珑客栈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三言走在前面不理睬在身后道歉的管昀。
      “三言妹妹,三言妹妹,我的三言妹妹,别生气了。”
      三言回想起,管昀一夜豪赌将带出来的银两全部被客店里的人用卑鄙的手段骗光,两人不得不留下来做了五天的杂活还清住宿费用,她就不想搭理管昀。
      这情形倒是真有些主仆不分,按道理说这三言是不能对主子生气的,只是管昀向来疼爱三言,更何况这次是自己做错了事,她反倒得放下身份哄自己的丫鬟开心。
      “我不是都把他们的骗局给拆穿了,银两也拿回来了,就是耽误了点时间,好三言,别生气了,和我说句话。”
      三言走了多久,管昀就求了多久,见她还算有诚意,三言停住脚步,回头问道:“见人家漂亮的老板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脑子一热把钱全拿去赌,你要是都这么玩,说不定哪天就把我当赌本赔出去了!”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卖了自己也不会卖了你。”
      “那以后还赌吗?”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把钱不当一回事了。”
      “那好,和以前一样欠我一个决定,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三言做出“原谅你了”的姿态转身,很快的这种愉快的心情被身处的环境给挤压掉了。这里地处偏僻,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四处杂草丛生,周围没半点人声,只有来自大自然的絮语。天上乌云密布,地上更呈现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一个陡坡斜向上去是一个六角的亭子,亭子上赫然写着“悬诗亭”。三言把视线移回陡坡下时,惊声尖叫。
      “断头坡”三个红色大字就刻在石碑上。
      “断头坡!”管昀念道,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大笑着说:“三言,你看,你一生气就把我们引来这诡异的地方了。”
      “又不是迷路,我们照着原路回去。”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才没有。”
      这时上天貌似和她开玩笑,很认真地打了一个响雷。
      三言捂住双耳大叫。
      见三言慌乱的样子,管昀心中暗自窃笑,可又不想再惹这个丫头生气了,她摆出毫无畏惧的样子,十分镇定地说:“三言妹妹,别怕。其实这个坡取这种名字的背后有着一个很凄美的故事。看到上面那个亭子了没,那个原本不是‘悬诗亭’而是‘悬尸亭’,是尸体的尸。”
      三言往上看去,心理更是害怕。这个鬼地方到底是死过多少人。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来,我们上亭子休息。”
      管昀牵着三言的手,一步一步踩着陡坡走进亭子。
      果然,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
      这阵雨把本来就偏僻诡异的地方弄得更加阴森森,让三言不停地起鸡皮疙瘩。
      三言反复搓手,这样能使她没那么害怕。管昀爽朗地拍着她的肩膀,挑着眉毛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不会那么怕了。”
      三言半信半疑地看着管昀,说道:“要是想讲什么妖魔鬼怪的故事来吓我就免了。”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要给你讲的是这个‘断头坡’的感人故事。你知道白氏一门吗?”
      “当然知道。同书白门一片天嘛!”
      “十几年前,白氏一族也就出了一个九品芝麻官管理同书镇。有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朝中有一位将军因为叛乱的罪名逃亡到同书镇。那位将军的妻子和白姓小官的妻子在各自出嫁前是相濡以沫的好姐妹,两人感情深厚。好心的白夫人见那位将军一家老小饥寒交迫没有依靠,就请求她的丈夫好心收留他们一晚。芝麻官当时也说得声泪俱下,求将军让他报恩。听说他这个官是靠那位将军帮忙才得手的。看这家人对自己情深意重,外面又风雨交加,小的小,老的老,就是勉强出行也走不了多远,将军一行人就留了下来。”
      管昀叹了口气,三言晃着她的手,要她继续说下去。
      “那天深夜,已经十来天没合过眼的将军很安心地睡着。因为三个月大的女儿一直哭不肯睡觉,将军夫人就到丫鬟的房间哄着小女儿。夫人以为女儿是怕冷才会一直啼哭,就让贴身丫鬟去厢房的行李中多拿几件衣服。这丫鬟才刚出去就惊恐地回来锁好房门,要夫人赶紧逃命。外面已经是炼狱场,将军正带着伤和杀手厮杀。将军夫人束手无策时,白夫人从密道里钻了出来,要她们赶紧逃命。将军夫人想起自己的儿子还在房里,死活都要去救他。夫人把女儿交给那个丫鬟,让她带着她赶紧逃命。当时一阵混乱,将军夫人以死逼迫那个丫鬟带着她女儿走,那个丫鬟只能咬咬牙狠下心抱着小主人逃了出去。一夜厮杀,在白夫人的帮助下,将军一家,将军的一个部下两父子逃了出来。可这么好的升官机会,这个芝麻官哪里会放过,继续派兵追赶。夫人和两个小孩坐在无人驾驶的马车里往前逃去,将军和那个部下骑着马在后面与追兵打斗。将军一行人逃了一夜,黎明时分来到此处,部下替将军挡了一箭当场毙命。
      眼见着那些官兵快抓到自己了,将军一时情急再加上多日来的疲劳,经过这个陡坡时,连人带马摔了下去,被那无耻的芝麻官给被生擒了。落入那个奸人之手后,将军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他趁人不注意时,用剑自刎而亡。载着将军夫人的马车还在颠簸,她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拼那一口气爬到将军跟前,嚎嚎大哭,骂了白姓小官几句后,也用那把剑自刎而死。将军夫妇死后,这个芝麻官就把希望寄托在将军的孩子身上,派人继续追赶,并且还放冷箭。马车受到惊吓没有往街市上跑,而是朝着断崖跑去,那些官兵如同看客站在这个陡坡下看着马车掉下断崖。反正人们都说坐在马车上的两个孩子必死无疑。”
      三言拿着手帕擦拭眼泪道:“将军和他夫人真是至情至性,在地愿为连理枝。苍天一定要保佑那三个可怜的孩子。”
      “掉下断崖肯定是活不成的。你走过去看,那个悬崖有多深。至于那个女儿,民间有个说法是她和那个丫鬟躲在密室里被白府的二姨太发现,一把火把她俩困死在密道里。”
      三言看着管昀的眼睛,红肿的双眼里涌现出愤怒的波动,“真是个无耻残忍的恶人。”
      “以前陆先生和我们讲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管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才十岁。陆先生带着柔姐姐、悠姐姐和我去姑姑那,途经断头坡。陆先生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站在那块石碑面前,使出内力一个巴掌把它拍得个粉碎,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另有郁结,自己吐了一大堆血出来,把我们姊妹三人吓得不知所措。好在没多久他自己运功调息,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就带着我们三人来到了这悬诗亭,在我们面前又把那块旧牌匾用剑劈成两断。一向不爱说话的他,那天就像是喝醉酒不顺心的失意人,才会不顾自己冷酷无情的形象跟我们说起这个故事。
      管昀指着那块石碑说:“现在这块石碑是新的,牌匾也是新的,我想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大人物要回乡了。将军夫妇死后,芝麻小官气得是七窍生烟,但是能够得到将军和夫人的尸体要升官发财也绝对没问题了。朝廷果不其然给他发派升官圣旨。为了彰显自己的政绩,他索性将将军夫妇的头颅砍下,悬挂在这个亭子上,让他们的脸朝向他们儿子死去的方向,还特别不要脸地挥毫写下‘断头坡’和‘悬尸亭’。听说如今这人也已经混到一品大臣了。”
      “报应早晚会去到他身边,这等忘恩负义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三言恶狠狠地说。
      “只是这个报应不知几时才会到他身上,我和陆先生等了那么多年,还没等到。”
      “若是将军没有子嗣,这个仇恐怕没人记得起了。也不知道陆先生与那位将军是什么关系,怎么知道地那么清楚?”
      “三言妹妹,你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一定会避而远之的。”
      “不管他过去如何,反正现在的他也一直都是个谜,是耽误柔姑娘青春的凶手。”
      “这不能怪他。就算陆先生愿意,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爹那石头一样的原则是绝对不会把重要的女儿嫁给江湖中人的,尤其是陆先生这样有前科的男人。况且现在柔姐姐已经找到意中人了,我对陆先生的不满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管昀揉揉太阳穴,她之所以讨厌陆先生,便是因为他对自己那么好的姐姐从来都是无动于衷,虽说这是让自己的姐姐清醒的最好办法,可只要看到柔姐姐对他好而被推开,心里自然是替自家姐姐说话。这种男女情感搅和之事,她是最没兴趣明白的了,就转了话题说道:“三言,雨停了,天空可真好看。”
      两人同时看向天空,不知道身后站着一群人正打着她俩的主意。
      “啧啧,多么标志的两只小兔子!爷这会儿刚好被这雨闹得寂寞难耐,上面下面都湿了,你们两个就行行好,给爷我弄得舒服点啊。”
      管昀回头,见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倒也不算丑,只不过那两个大鼻孔外翻,把脸上的一切优点都覆盖掉,再加上那轻浮的神情和举止,十分惹人讨厌。
      管昀冷笑一声,走到那男子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们好这口?还真看不出来啊。”
      那男子和七个侍从被这么一看,反倒不自在了起来。
      “大爷我有兴趣好哪口我就玩哪种,女人男人,只要大爷我看上的就没弄不到手的。小美人,你长得这么俊俏,让爷教你一些让你舒服地要命的事情好不好?”
      管昀故作无知,娇媚问道:“男人还能教男人什么舒服地要命的事?”
      “无知了吧。能把这种事学得精通的,这里也只有我,白氏一门白县令的儿子白万银。那些个不管男女,凡是被我看上了,都是他们的荣幸。小美人,我今天心情好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话。要是在平时,你早就被我压在身子下娇喘连连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等一下是谁躺在谁身下娇喘连连!”
      管昀用手轻轻地玩弄着白万银的下巴,灵活地转着眼珠子,一双丹凤眼是风情万种,平日里在秋风阁耳濡目染,这会使用自然是驾轻就熟。
      “哎呦妈呀,爷的那把火都被你点燃了。”
      白万银一个激动就要搂住管昀,被管昀用手挡开。
      “你着急什么,你们有八个人,我们就是两个文弱书生,想逃跑也是插翅难飞,不如识相点的好,好好伺候几位爷。”
      “看起来一表正经的,骨子里还真是个小骚货,不过爷就喜欢你这种的。”
      “小言,咱们可得好好伺候这位白大爷呢,要不然在这荒郊野外的说不定还会被杀了灭口,死得不明不白。”
      “公子,我好怕呀。”
      三言走到管昀身边,双眼里含着泪水,楚楚可怜。
      “谁让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呢,既然要好好伺候他,你说咱们是选择骑虎难下还是一鼓作气呢?”
      “公子,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咱们当然是得选择一鼓作气啦。”
      还没得三言把话说完,白万银的七个随从均被管昀从身后踢了一脚,全部被打趴在地上呻吟。
      形式转变得太快,白万银还留着口水,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小刀就横在他的喉咙前面。他看着看似娇弱胆小的三言,心想以她那种力气根本不能制服自己就手伸向后面揪住三言的衣服,企图反过来制住她。只是白万银是中等身材,一时半会的也没那么大力气,更何况他的手才刚抓到三言的衣领,刀子就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你再敢乱动的话,脑袋可是会搬家哦。”
      管昀拍拍身上的尘土,扭扭脖子,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白万银大叫道:“大侠饶命,我绝对不会再乱动了”,就乖乖地把手伸回来,老实地交叉平放在胸前。
      没几下功夫,白万银一群人就被三言捆绑在一起,围成一个大圆圈。
      管昀靠着柱子,左手食指在嘴唇上轻打着,冥思要怎么玩弄他们才有趣。听那家伙刚才的口气,定是个经常欺男霸女的主,上次忙着出来,把抓采花大盗的任务交给了四妹,还真是有些遗憾,刚好这个不知死活的白少爷可以垫上。
      管昀一双丹凤眼放出犀利的神情,那几个人被盯得直冒冷汗,直喊饶命。
      这几个也真是特别孬种,只会求饶,折磨起来肯定没半点意思,管昀咬了咬嘴唇,有个坏心眼的法子经过她的大脑让她眼睛一亮。
      她清了清嗓子,语带讥讽说道:“我当白氏一门是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就养出了欺软怕硬的软脚虾。估计是连个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只好男色,还敢出来叫嚣自己是有多行,你可真是白家的耻辱。”
      白万银本是纨绔子弟,打不赢别人就认输的滑头心理是有的,他老子经常教育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可是被管昀这么一说,那种与生俱来的自傲与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思维,让他挺起胸膛训斥道:“你这个下等的贱民,我白氏一门除了多少英雄豪杰,你懂个屁。我叔父可是当朝丞相,我伯父官居二品,我姑姑是当今皇上的宠妃,我爹也是堂堂的县令,你敢嘲笑我?我最瞧不起就是你这种贱民,没钱没势好好躺着供爷享受又不会让你吃亏,识相的话就马上放了我。我要是觉得你伺候地还不错估且还能留你一条贱命,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样啊?”
      白万银哈哈大笑说道:“凡是不乖乖听我话的,无论是男是女,这辈子都毁在我手上了。”
      管昀已近把这人的真实想法诱骗出来,只是没想到此人的脑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龌龊,自己反倒认真了起来就问:“胡扯也要有个度,天子脚下真没有王法了?”
      “王法?我爹就是这的王法,我睡个人还需要王法同意?告诉你我的爱犬已经回去通风报信了,我这样高贵的人你惹不起。”
      管昀面对如此恶徒,还真有些瞠目结舌,但是无论如何都得先把事实问清。
      “这么说来,你强抢过民女?”
      “那又如何?”
      白万银态度轻蔑,确实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渣败类,管昀生平最恨男子欺辱女子,怒道:“本大爷体内的王法现在就要惩治你一番。”
      管昀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在白万银的脸上轻轻地拍着。
      白万银睁大眼睛,大叫:“你敢、你敢!”
      “本来是想若是你们听话,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过你们家这位公子倒是把自己的罪名都抖出来了,此处名叫断头坡,还是你那当丞相的叔父取的名,不如让你顺了你叔父的意思,让我判你们砍断个头流点血洗刷满身的罪孽如何?”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其实我家少爷根本就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身材矮小满面是痘的男子大声喊叫,管昀和三言觉得里面有戏,就让他接着说:“我家少爷确实强抢过几个民女,可全都被我家少夫人知道了。在少爷面前,少夫人就是王法,那些姑娘都给放了,少爷还讨了好几顿打。少夫人还四处布下眼线,不允许少爷寻花问柳。我家少爷按捺不住,就想来这偏僻的地方寻乐,那日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就想和她亲热,谁知那个姑娘好厉害一拳就打掉了我家少爷一颗牙齿,还把我们几个揍得鼻青脸肿。这是少爷第一次犯案,他就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于是今天又再来此处,无意中冒犯了大爷您,求大侠饶命,你是我们的爷爷,亲爷爷啊!”
      管昀一听这些话,打从心里觉得好笑,三言已经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去,捧着肚子只喊疼。
      那白万银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家丁,这比捅他一刀还让他痛苦万分。,就威胁道:“你们谁再敢乱嚼舌头,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呦呦,都是我的阶下囚了还敢那么嚣张,这换做平时岂不无法无天了。看在你家这个忠心护主的家丁的面子上,还有你妻子为你积的阴德,这次就放过你们,若是敢有下次,别说是断头了,我还要划花你们的脸,戳烂你们的身体,让你们死了连亲人都认不出。”
      管昀正要走,白万银像只疯狗一样使劲往前挣扎大叫:“不许走。有种的报上名来,本少爷定要找你报仇。”
      管昀听到此话,说到底这个白万银是个目无王法的纨绔子弟,不给他点教训他是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皮肉之苦。她突然就明白当年陆先生为何能暴怒到一把劈断石碑。
      管昀转过身去,脸上带着微笑,“看来白公子不懂什么叫做‘老子为刀俎,你为鱼肉’的人生道理啊!”
      白万银恶狠狠地瞪着管昀,气焰嚣张。
      管昀再次肯定和极品多说无益这句话的真谛,她一把拉住白万银的右手压在地上,举起那把短刀,瞄准白万银的小指,用力刺了下去。
      白万银疼痛难当,如同这一刀是刺入的是心脏,万分疼痛,他无法控制地发出悲鸣。
      管昀用手巾擦拭溅到脸上的血污。
      白万银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靠着家丁的背呻吟,额头的汗一颗颗滚了下来。
      管昀捡起他的小指,居高临下地说:“当年你叔叔把这取名‘断头坡’,今儿,我,江湖人称‘玉面阎罗沈白玉’在这断了你的手指,不如以后就叫‘断指坡’吧。记清楚了没,要报仇的话,尽管来,天涯海角等着你。”
      “小言啊,走了。”
      三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想世上恶人还真是多。
      管昀迈开轻快地步子,把白万银的小手指往草丛里一扔,此时雨后天气清凉舒适也比不过她内心出了口恶气后的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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