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迷踪》挑灯观雪

44、第四十四章 缘起缘灭

　　见到程晨这样的反应，沈醉天倒是笑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我的决定让你激动到如此地步！”

　　程晨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不可否认刚才他的心有点不安，只是情绪瞬间被隐藏了去，嘲讽的挑着眉眼直视着沈醉天，故意说着刺激的话：“这一阵子，外人都传沈爷和旧相好的破镜重圆，对小警察只是娱乐消遣，当真如此吗？”尾音上扬，程晨贴的沈醉天极近，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斯文的侧脸上，却是十足的挑衅。

　　这话显然触及了沈醉天的逆鳞，镜片后的黑眸染起一丝怒色，嘴角笑纹渐隐，用力的指节攥住程晨的下巴，语气低沉阴冷：“小晨，你还真是懂的怎么惹火我！”说完，便将人狠狠甩开。

　　程晨的下巴留下了暗红的指痕印记，却也不恼，舌尖舔过嘴角嗤笑：“还真是真是痴情！”

　　“够了！”沈醉天的声音不大，却震慑力十足，这么夹杂着火气的话语，很少从沈醉天的口中发出，程晨知道再这么挑衅下去怕是玩火自焚，便见好就收。他刺激着沈醉天只是不想和这人共处一室，旧伤依然在，对过往的感情还没有处理好。

　　沈醉天知道程晨用的激将法，刺激他离开，本来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住下来，一方面排解心灵的空虚，一方面可以近身监视程晨。可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性，他不否认他生气了。

　　一直以来刻意遗忘的名字以这种形式被提及，不止是揭了他沈醉天的伤疤，简直是挖肉腕骨，荒唐！

　　“仔细一看，这地方是不大！”沈醉天点了根烟闷吸了口“那就不打扰了，早点休息！”说完，便披上大衣推门离去。

　　“钱主任，事情办的如何了？”手机的另一边是阴沉的笑声。

　　钱中信目光阴狠的盯着书桌上的档案资料，语气有些败坏：“上次就说了，组织查的言，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么说，钱主任是想陪着江娜一起吃牢饭？”对方的语气一直带着点嘲讽的笑音。听的钱中信怒火中烧，却是不能硬来，只得软着性子的给对方顺毛。

　　“明着不好办，过几天江娜会从总局监控室转到江北女子监狱，到时候再路上你们可以做手脚，我适当配合，这能这样了！”这人实在放不得，唯一出路就是越狱，钱中信只能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对方沉默了一阵子，显然是在思考这话中真伪和实际情况，才又开口：“那好，确切日期是多少，我好准备！”

　　“二月三号，记住不要忘了把账本带来！”钱中信特别叮嘱。

　　“那是自然，不过要等江娜平安后的！”

　　“这让我怎么信你？”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啊，只是会死的很难看罢了！”对方笑的得意狂妄便把电话挂了。

　　听着一阵忙音的钱中信终于忍不住的咬着牙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贴着玻璃用力撞着，他不能被毁了，马上就要调去P市当书记，不能在任何环节上出岔子。

　　陆司还在调查段家的案子，张邵文也在尽力帮着，她道上的朋友多，总能打听点风声，对于这点，陆司很是感激：“邵文，这一阵子辛苦你了！”

　　“说的什么话，本来这就是我本职工作啊，再说了这关于晨哥的事我也比较上心的！”张邵文对着陆司咧嘴一笑。

　　“你们还在调查那个什么奇怪屋顶秘密的案件吗？”见到陆司张邵文在走廊的对话，白小征好奇的问道。

　　陆司点了头表示默认，白小征夸张的叹了口气：“陆队，你天天操的心可真多，你知不知道年底我们手底下催的案子越来越多了，简直一个人当成双胞胎在忙啊！”

　　“有那么夸张吗？”抱着一叠录像资料的花可风从白小征身后走过，顺口说了句。

　　“你懂什么啊，天天就坐在那里看小电影的，哪知道兄弟们的苦楚！”白小征的嗓门不小，这么一嚷嚷不少视线直接射过来，暧昧不明的盯着花可风看去。

　　花可风气得牙痒痒，狠狠的瞪着白小征：“擦，什么小电影，我在看案发现场的录像带啊，尼玛，花爷一世英名尽毁在你个小白身上了！”说着就将手中厚厚的资料砸在白小征的脑袋上。

　　“谋杀亲夫啦！”白小征豪气的厚了一嗓子，便脚下生风般逃离现场。

　　被独自留下的花可风阴笑着摇头：“劣妻可诛！”

　　武易这时也刚才外面跑了现场回来，便发现花可风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气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顺便为潜逃在外的白小征捏了一把同情的汗水。

　　程晨这一阵子身上大伤没有，小伤不断，沈醉天见了两次，让他不必亲力亲为，交给手下就好。但被程晨拒绝了，他需要发泄，需要在拼斗中找回往日的热血和激情，找回以前的那个程晨。

　　拼狠玩命了些许时日，程晨似乎在道上混的如鱼得水，能伤了他的占极少数，程晨不否认肯定有沈醉天在里面插了手脚，否则也不会如此一方风顺。

　　程晨今晚要去倾城pub过场子，也就是巡查有没有人闹事，了解生意上是否遇到麻烦之类的。这家酒吧是沈醉天交给他打理的，说是二八分账，程晨拿其中的80％，也算是帮着他沈家做事得的点蝇头小利罢了。

　　吧里很热闹，不论是周末还是工作日都是人山人海挤满了人，年轻人居多。说实在的了解点行情的都知道倾城后台很硬不敢闹事，一般惹是生非的也尽是些不懂天高地厚的小角色。

　　程晨看着舞台上跳着热辣性感钢管舞的女人们，轻笑着饮着侍从送上的酒。

　　“程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吵杂的音乐中传来。

　　程晨不觉皱起了眉毛，这个女人又找他干嘛。

　　“有事？”程晨将视线移到了女人身上，她穿着的是她最爱的红色，裙子贴身及膝低胸露背性感却也不过分，妆的比较艳丽，但配上她的容貌倒也很合适。

　　苏珊珊见程晨如此冷漠也不在意，似乎在她预料之类，招了手让调酒师弄了杯琴酒，便优雅的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偏着头笑着看着程晨。

　　程晨被她的视线盯的很不舒服：“有什么话直说吧！”

　　苏珊珊艳红的唇勾起，修长的手指端起高脚杯轻抿了口浅黄带绿的液体：“你回沈醉天身边了？”

　　这话说完，苏珊珊先低声笑了，随即一口将酒灌下，火辣辣的温度刺激着喉咙，差点逼出眼泪来，缘分这东西很奇怪，感情更是个比缘分还让人搞不懂的东西。

　　当年程晨为了她背叛了沈醉天，带着她脱离龙组，一路私奔，差点送命，最后放弃□□势力回归正途。可这种平淡的日子却叫她失了滋味。最终为了钱和身份地位舍弃了那段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爱情。

　　苏珊珊后悔吗，她自己也问过自己好多次，但事实上如果时间会重来，她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她有愧于程晨，虽不求对方原谅却希望对方能活的幸福。

　　“呵，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看着苏珊珊被烈酒呛的双颊泛红，眼底晕这水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还真不忍心对她说出狠话来。初恋这东西果然很奇妙。程晨自嘲的喝着杯中酒水。

　　“他曾经那么狠你的背叛，差点要了你的命！”苏珊珊恐惧着沈醉天，从以前到现在，她为程晨担忧，说这话时双手握着杯子，神情很古怪，似乎又想到了令她恐惧的画面。

　　“他用得到我，我也用得到他，所以回去了，我们两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程晨喝的有些多了，看着五颜六色的灯光闪来闪去，视线都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竟也吐露了心事。这些事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怕也没人了解他程晨那不堪过往了。

　　“别太难为自己！”看着这样的程晨，苏珊珊越发觉得愧疚，看似风流滥情的男人，其实背负的太多，谁也看不透他，白皙的手指握住了对方的，只是程晨的手很凉，似更他的心一样，变得阴冷，陷入黑暗中。

　　“这话你说不合适！”程晨抽出手来，微醺的人看着几分浪荡随性，上挑着的眉眼带着邪气的笑容：“你没有资格说啊！”好看的唇色染着酒渍，却是说出令人心寒的话来。

　　看着往酒吧深处走去的程晨，苏珊珊再也忍不住的伏案痛哭，有些人，有些事，就算过了多少年，依然占据你的内心，不去寻回，不代表想被遗弃。

　　苏珊珊程晨，缘分早已尽，此生为路人。

　　随着砰的一声，酒吧里瞬间漆黑，混乱声四处响起，哭喊声，辱骂声，桌椅摔倒声，酒瓶杯子破碎声，搅得人心惶惶。

　　程晨走在去包间的路上，走廊里不时有向外冲出人群，程晨酒劲有些上来，脚底虚浮，单手撑着墙，想去摸口袋中的手机，奈何手机刚勾出就被迎面跑出的人撞飞不知去向。程晨揉着脑袋咒骂了声便又去寻打火机。好在这次握的紧。微亮的火光照着走廊，包厢的人跑的差不多了，地上一片狼藉，装饰的瓷瓶插花碎了一地，金属垃圾桶也是东倒西歪，华丽红玫瑰地毯侵慢酒污，也不大分清颜色。

　　程晨准备去最里间的办公室，那里有备用电话还有控电的闸门。

　　“呵呵，呵呵呵！”沙哑的笑声从走廊深处传来，就算程晨醉的头昏眼花，也不会忘记这个人的声音。

　　“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程晨接着墙的支撑力，努力站直身子，看向深处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