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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沈宅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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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记得沈醉天说过要接他去他的别墅养伤,可何必不记得自己有答应他啊。一切就在一觉醒来后彻底改变了。宽大柔软的床,丝绸的质感触及肌肤很舒服,头顶是层层交叠繁杂花样的帷幔,抬眼扫了一圈,精致华丽镶钻串珠的水晶灯,上古中世纪的红木家具,暗红的羊毛地毯上金色勾勒出妙曼的花纹,落地窗边雕花木柜上摆放着一柄华丽的古剑,四周晕黄的壁灯下照射的是一幅幅名家油画,还有床脚不远处的那台古董钢琴……直到何必看到沈醉天端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而入,他才确定了自己这不是穿越。
接下来的日子何必不知用什么来形容,管家毕恭毕敬的照料,女佣细致贴心的服务,保镖二十四小时的守护(其实是盯梢吧)让何必觉得不自在极了,从没有过这么急切想回家和陆司温存的时刻。
不过也是在这种沈醉天一手执权的情况下,何必恢复的很快,脑袋上的刀口已经拆线,现在还裹着纱布是因为在为伤疤愈合做治疗,虽然何必和沈醉天都觉得男人脑袋上有个刀口不影响美观,但李大教授是倡导完美主义的,疤痕能去掉最好,所以坚持给何必治疗。
好久没去公司和几个盘口视察了,现在何必在家由少虎看着,沈醉天是十分放心的,所以这一阵子也安心的去处理各种事情。何必也在这种空档里忙着自己的事,果然被他发现段家的案子有了新的疑点。
能有这种设计的人不是天才是鬼才啊,那巧妙的隐藏技术,让何必惊叹,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陆司他们分享。
白小征狼嚎的声音,何必比谁都清楚,在办公室哪天听不到,推开窗,果然看到陆司一行人刚从花园走过,何必激动的将摊在床上的笔记本还有一叠资料抱进怀里向楼下跑去。一直依着床柱环胸抱着的少虎,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
“阿司,你终于来解救我了!”陆司刚进门,就看到何必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丢进沙发,扑过来狠狠抱住他。
陆司虽然知道何必在跟他闹着玩,夸张的成分居多,但多日不见,还是有点想念的毕竟一起住了这么久,轻叹了一口气,单手抚上何必的后脑轻拍了下:“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站在一旁的管家轻咳了声,便恭敬的请人入座,呈上了茶和点心。
从何必下楼就一直站在楼梯扶手阴影边的少虎,在看到程晨的一刹那,瞳孔微缩,在这个地方再遇到这个人,少虎不曾想过,负在身后的手捏的骨头作响,如果不是顾忌沈爷曾经吩咐不许动程晨一根指头的命令,他真想冲过去一拳打断这人的鼻梁。
闲聊了一会关心了下何必的康复问题,然后很快进入段家案子的讨论中,何必早就把东西准备齐全了:“因为看了小花给的资料,段思思说过是晚上光线照射,所以我就一直从晚上入手,这一阵子又翻过这个看了看!”何必指着屏幕中上次做出的动画效果,接着说:“结果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夜间反而看不见,只有在白天才能发现的有趣的东西!”何必笑着卖了个关子,走到沙发不远处的墙边指着一排排的油画和雕刻,沈醉天家像个小收藏馆,何必一开始是吃惊不小,后来也就习惯了:“你们看这些画和雕刻,有没有发现什么共同点?”
白小征看的脑袋都大了,嘴里叼着块曲奇嘟哝着:“恩恩,发现了,共同点就是这些我都看不动!”
本来嘴角带着笑意的何必听到白小征这么一句拆台的话,立马冲过去两手勒着对方的脖子前后摇晃,咬牙切齿的阴森道:“小白,你皮痒了是吧!”
白小征这次倒是很配合的掰着对方手指告饶:“何大爷您就饶了小的吧,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白小征大学刚毕业就分来了,现在二十四岁,确实是三科最小的一员,连张邵文都比他大了几个月。
别人倒是没空管着何必和白小征胡闹,专心的研究刚才何必的话。
还是张邵文观察比较入微,有点犹豫的说:“我不太懂这些艺术性的东西,单单就找相同点,你的意思是不是指这些作品上都会有作者签名?”
“Bingo!小师妹你是人才啊!”何必因为有人猜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很兴奋,立马抛下白小征走到电脑旁。
“艺术家们总喜欢把自己的作品贴上属于自己的标签,像是签名或者图章之类的,但有的艺术品就不能随意做记号,做的不好或者太明显了反而有损它的艺术性,像是伪造大师之类的,他们也想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他们做的伪造品上,但不能让人看出来,所以就会想尽一切方法,有的是根据作品纸张的经纬线让熔丝烧掉断点达到摩斯密码的效果,有的干脆把字母隐藏到一些无规律的图形中。而段家的屋顶雕刻”何必抽出几张被他放大打印的图案:“不用任何光线,但肉眼也是看不到的,除非用放大镜趴在屋顶上看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要不是我闲着无聊死盯着看,恐怕一辈子也发现不了,那一个个镂空的图形中间竟然每个都不一样,都在无形中雕刻了一个小小的木条支撑着,这些小木条的横竖不同,所以和空间拼成的字母也就不同,每六个字母一个空格,那六个字母是S-I-L-U-N,我拼来拼去,觉得是四轮!”说道这何必脸上也有点疑惑:“四轮是什么啊,段思诚的绰号吗?”
这六个字母一出,陆司和程晨下意识的相互看了眼,了然的点了点头。
“喂,阿司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快告诉我,我想的脑袋都要炸了!”何必看到陆司的神情,就知道对方一定懂这意思。
陆司看着那一张张图,给何必解释着:“马科给我看了一些资料,死去的段思诚不是段思思的亲哥哥,段家还有个亲生儿子,叫段思伦!”
听到这不光何必,在座的都清楚了,这个结构不是死去的那个人做的而是消失的那个人。案件越来越复杂了。
“呦,家里来了好多人嘛,寒舍蓬荜生辉啊!”随着低沉华丽带着笑音的声线,大门被推开,沈醉天肩上披了件黑绒风衣,领子一圈的貂毛将原本优雅贵气的人映衬的有些霸气,带着皮质手套的指尖夹着雪茄,喷出来的烟雾和身后的寒气一起入侵了温香的大厅。
“沈爷!”在客厅里忙碌的不管是女佣还是侍者就连管家还有角落里的少虎一起微垂着头恭敬的唤了声,这个家的规矩如此,程晨以前便知道,何必待了几天也习惯了。
陆司一向稳重,情不外显,张邵文则是在□□混迹久了,大场面见惯也不觉得稀奇,只有白小征盯着沈醉天看的两眼发直:“霸气,这才是爷们!”声音虽小,但坐在他旁边的人都听到了,何必放在桌下的脚轻踢上他的小腿,用口型对他说:“别给咱三科丢脸!”
白小征没好气的翻了白眼,也用口型回赠一句:“我就不信你刚看到时没惊奇!”何必无力扶额,他还真的没惊奇,沈醉天在他心中的霸气光辉形象早就被狗皮膏药温柔奶爸给覆盖掉了。
管家很自然的上前接过沈醉天脱下的大衣,招呼着女佣去沏杯热茶。
沈醉天惯有的三分笑意,慵懒的将半支雪茄丢进暗色金属烟缸里,示意旁人将笔记本移开,便这么坐到了何必的身侧。
感觉贴近的人身上除了淡雅的香气,还残留着从外面带来的一丝寒气,何必皱着眉头的不留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点,沈醉天挑了一眼,伸手搭在他的腰间,将人拽进自己的怀里。
何必正要发作,就见沈醉天微凉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上下打量笑道:“很有精神嘛!”随即松开怀里的人,端起一旁的热茶喝了口,才抬头看着陆司:“我照顾的不错吧!”
陆司知道沈醉天指的是何必,虽说何必确实恢复的很快,气色也不错,但沈醉天的一些举动在他的眼里还是有那么点说不出的怪异,接着又想到了程晨有时也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只当他们是一类人,风月场所纵情惯了,平常也改不了分寸。陆司含糊的嗯了声算是回答,何必跟他回家未必有这么好的照顾,这方面是要承认的。
沈醉天接到管家电话,说是来了警察来看何必,他就想到是陆司一席人,可一进门却意外的发现了程晨,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会,见无特殊举动,才开口唤道:“小晨,真想不到你也来了!”这话说的缓缓慢慢,让人听了意味深长。
白小征八卦之心涌起,坐直了身子盯着看一脸不爽的程晨。
“恩,跟着陆司来看看小必,毕竟熟悉一场,怕这小子被禽兽欺负!”程晨低下头眼皮不抬,拇指摩挲着瓷杯精致的纹路,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呵,怎么会,我一向比较疼人,小晨忘了吗?”嘴角笑意扩大,说出的话温柔的有点暧昧。
程晨听完猛然抬头,眼底包含着怒气,后牙被咬的死死的,坐在他旁边的邵文悄悄的将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何必也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想着以前程晨和沈醉天是旧相识,怕是有不少过往吗,这沈醉天对别人都是这个样子吗。之前何必对沈醉天就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只可惜还在懵懂状态。而现在,何必思考着,陆司对如雪好,他不会难受,强子对别人关心他也没有感觉,但刚才沈醉天的话,却莫名的让何必在乎,何必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这种感觉不应该存在在两个同性身上的。
何必有点无力,沈醉天这个人他怕是真心喜欢了,且不说世俗不容,正邪难分,单沈醉天和他的差距……一想到这里,何必的神色有些暗淡了。
陆司看出何必低落的情绪,以为他是累了,便打了招呼带了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