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迷踪》挑灯观雪

37、第三十七章 利用

　　入了冬的天气越发的冷了，程晨被陆司的电话吵醒的时候，百般不愿的穿衣出门。看了一眼整缩在沙发里画图的段思思，程晨临走前关照了一声：“今天太冷了，你就别出去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却没见段思思回答，程晨以为她工作入了迷。笑笑的关上了门。于是程晨不会知道，就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段思思应声回过头来，眼睛里一丝慌乱。

　　关上面前的电脑，段思思有些颤抖的站了起来。掏出手机犹豫着拨通了电话，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响起，段思思的眼泪终于不可遏制的掉了下来：“哥哥，收手吧。我好害怕。”此时的她脆弱的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其折断，可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你爱上那个男人了么，你果真爱上他了？你不要忘了，爸妈已经死了，那个混蛋也死了。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亲人了。为了他，你真的连哥哥都不要了么。思思，等程晨一死，我们就离开这里，去英国，你继续读你的设计专业。哥哥就负责赚钱。我们兄妹俩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思思”话语渐渐成了呢喃。

　　“哥”双手再也无力握住电话。喀的一声响，电话摔在了地板上，电池掉了出来，一次无果的对话就此中断。段思思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

　　程晨开着车，倒也不急着赶去警察局。车子就那么慢悠悠的在马路上晃着，中途给段思思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是正在通话中，第二次直接是关机。程晨猜测或许怕有人打扰她工作吧。便也没多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警察局，一进去就听见白小征大叫：“你可真够墨迹的，是爬来的么。”

　　程晨白了他一眼，没力气回道：“开车来的。”转头便向陆司办公室看去：“阿司叫我过来，怎么没见他人。”

　　“刚被马科叫过去，好像有人匿名举报了什么。你等等他吧。”张绍文解释着。

　　程晨哦了一声，四处打量了三科一番。看到江娜以前的坐位一时恍惚，这没几天的工夫，她的坐位已经换了人。

　　张绍文看程晨莫名发起呆，心里便大概有了底。程晨当时追求江娜，甚至亲手设局让江娜落网的事，她都有所耳闻。

　　人人都见程晨表面风流不羁。但是她张绍文知道，程晨是最重感情的一个人。他若是喜欢一个人，便是掏心掏肺的对那个人好。如若不是这样，当年（作者有话说，张绍文和程晨的番外，以后补。那可是曲折离奇的几年啊）

　　正当张绍文愣神的时候，就看见一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对方的呼吸都喷在了自己的脸上，张绍文眼睛睁的大大的，她不敢动好像对方的唇下一秒就会贴上自己的。

　　心脏砰砰的开始乱跳。张绍文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瞬间，那个压迫自己的人突然消失了。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那个人正被陆司扯着领子，拽到了一边。

　　“哈哈绍文，你刚才闭眼睛了。”程晨笑着，完全不觉得是自己主动贴过去，才造成对方的窘迫。

　　“也对，我们绍文终究是女孩子呢。”程晨自顾说着，完全没发觉一旁的陆司越来越黑的脸。

　　“程晨，你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陆司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受不了张绍文越来越羞涩的脸，和那份不知名的打心里发出来的不爽。

　　陆司说这话，手拽着程晨的衣服却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

　　“阿司，你不要这么粗鲁。今天为了赶过来见你，我可是特意穿上了这件刚买阿玛尼的羊绒大衣啊。这是新的，是新的”

　　不等程晨说完，陆司看都没看他。一把把他扯进了办公室。随后关上门。

　　“我说阿司，你知道今天有多冷么，什么大事非要把我叫来，调查什么的是你们警察的事，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陆司看了看程晨，没有说话。却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装着一张照片的透明密封袋。陆司把密封袋扔给程晨。

　　下一秒，本来还在嬉笑的程晨，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他看见了那张照片，他熟悉那个笑容。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子，不是段思思又是谁。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陆司给他看这张照片一定是有原因的。“阿司，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刚才马科给我的资料。有人举报说罗山花园小区里的那三具死尸，其中一个死者并不是段思思的亲身哥哥，而是段礼乐的养子。”

　　“养子？”程晨不解。

　　“还不明白么。”陆司指着照片里的一家四口，一字一句说道：“如果说，这是段思思一家四口的照片，那照片里的这个男子才是段思思的亲哥哥。”

　　“你的意思是？”程晨不敢往下想。

　　“就是你心里的这个意思，我们比对过两具男性尸体的DNA，他们的确不是父子。所以，段思思欺骗了你。她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陆司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看着程晨那幅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也很压抑。这些日子的相处，陆司知道程晨是一个很看重感情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身边的人离开他，背叛他。陆司有时候想，如果是自己怕一定早已崩溃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是他太坚强，就是他把自己伪装的很好。

　　陆司伸手想安慰一下程晨，却见对方突然笑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说道：“阿司，你是要我去揭穿思思？虽然说，思思可能欺骗了我，可是她没杀过人，没犯过法。说白了，只要我愿意，我不在乎这个谎言，我要继续和她好好的过日子，你们警察是无权干涉的。”

　　“我们的确不会干涉你和没有违法乱纪的段思思过日子，可是那是在最后证明她清白之后，但是现在她的确是闭路电视里，最后一个离开案发现场的人。我们还是要调查她。如果你想和她继续好好过日子，你才要帮助我们尽早洗清她的清白。”陆司的官方回答字字铿锵有力的击中程晨的心。

　　“你们警察果然最无耻，最会用大道理收买人心。可是怎么办，你的说法的确说服了我。要怎么做，你讲好了”程晨依旧还在笑着，陆司看着眼里却觉得他的笑真真的苍白无力。

　　“首先，我们想知道段思思之前做笔录时，口中的哥哥，是指她的亲哥哥还是这个养子。第二就是她的这个亲哥哥现在人在哪里，我们有必要对其进行调查。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段思思设计的房顶镂空后来被改动了，改动的缘由，为什么一个孩子会叫父亲去死，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我去问，思思就会说么。她既然隐藏了这么久，如果我一问她就说了，那么我是要高估自己的魅力还是要嘲笑思思的愚蠢。”

　　“我不是叫你去问，而是叫你设计让她开口。”

　　“我？”程晨惊讶的叫道，可是看着陆司再三的点了点头。他自己自己避无可避。

　　“陆司，你叫我去欺骗一个女人的真心，这就是你们警察会做的事么。

　　“欺骗一个女人的真心。”陆司愣住了，何时他变成这般了，不是靠证据办事，而是靠着欺骗别人的感情，在他人感情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候，设套子叫人家跳。陆司自嘲的笑着。他竟然做出了自己曾经最不耻的事情。

　　“算了。就当今天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你回去吧。”陆司顿了顿，还是放弃去利用一个女人，就算这中间调查取证麻烦一点，也不能无耻的利用别人的感情去破案。

　　程晨刚想说什么，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进来。”

　　看见来的人是张绍文的时候，陆司脸上柔和了几分，却又想起刚才和程晨进门前发生的一幕，陆司恼怒的看了程晨一眼。这才开口问张绍文有什么事。

　　“刚何必打电话过来说，那个屋顶镂空又有了新的发现。”张绍文突然顿了顿，继而说道：“何必说他现在被沈醉天缠着脱不了身，叫我们过去见面说。”

　　陆司点了点头，过来拍了程晨一下：“走吧，一起过去看看你的思思多么的才华横溢吧。”陆司想了想又接着说道：‘那个沈醉天怎么回事，话说他缠着小必已经好久了，不是看在他救了小必一命的面子上，我早就以骚扰警察的名义逮捕他了。”

　　听了陆司对沈醉天的抱怨，程晨心想道：“你小子对感情这东西是真傻还是假傻，明眼人都看成沈醉天对何必那小子有意思，估计就剩你一人没看出来了。”

　　想是这样想着，程晨可没有说。他程晨可等着看陆司自己知道的那一天，会怎么一副样子，想想都觉得好笑。

　　出了警察局，陆司带着程晨、张绍文、白小征三人，一路赶去沈醉天的豪宅。

　　等到了之后，白小征由衷感慨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老子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豪宅了。何必那小子竟然还说自己可怜被圈禁，不然我和他换换好了。”

　　张绍文看了他一眼，眉毛上挑。意思道，你什么货色，人家沈醉天能看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白小征一个无趣，抓着旁边的程晨的胳膊继而说道：“听说沈醉天以前对你其实这豪宅，你晨爷才是一号男主啊。”

　　这下好了，刚才张绍文只是白眼。现在换到程晨这边，直接一记爆栗。

　　于是在二楼的何必，只听白小征一声惨叫，未见其人，就知道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