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迷踪》挑灯观雪

32、第三十二章 交织的命运

　　陆司一行四人走进屋内去一看，很普通的三室两厅的布局，简单的客厅里除了放着一张沙发和一台电视机再无其他。三具尸体，两男一女被齐齐的横向排列着。

　　陆司回头喊了一声师兄，便有先前到的执行警察走了过来。陆司没有寒暄什么，直接开口问道：“今天什么人发现的？发现时间？”

　　例行公事的询问，很快便知道缘由。房东早上过来收房租，敲了半天，见没有反应，这才拿着备用钥匙开了门，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三具尸体横躺在那里，吓的赶紧打电话报警。

　　陆司和吴如雪对视一下，两人便心领神会的一个去检查尸体，另一个走去一边继续询问房东其他问题。白小征也没闲着，走到窗前一扇一扇的检查窗户的完整情况。倒是张绍文站在一旁把整个房间打量个遍后便盯着天花板看个不停。

　　陆司瞄了一眼张绍文只当她第一次接触凶案现场毫无经验，由着她去。

　　走到一旁，看着瑟瑟发抖的房东。陆司知道他第一次看见死尸的确被吓的不轻，但是该问的问题还是不能含糊。

　　“你好，我是重案组三科组长陆司，按例询问你一些问题，请您配合。”看着眼前的人愣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陆司这才张口：“你今天过来之后，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把事情发生的经过从头到尾的叙述一遍。”

　　对方想了想，缓缓道：“是这样的，房子这个月就期了。之前段礼乐说打算续租的。可我见他们这阵子一直没有动静。我想，是不是又不打算续租了。于是想找段礼乐问清楚，可打了两三次电话都没人接，所以今天我就直接过来。哪知道...”房东好像又回忆起刚开门的惨状，便说不下去了

　　陆司听的明白，房东嘴里的段礼乐应该就是死者之一，是这家的户主。

　　“你知道他们平时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仇家没有？”

　　“仇家？”听见陆司的询问，房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老段不可能有什么仇家的，他是A大的音乐系教授，我认识他这些年了，他什么性子我能不晓得。不过非要说仇家，也是他儿子造的孽。”

　　“教授？既然是教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房产，还要靠租房子过日？他儿子怎么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喏。”房东不忍看向尸体，只用手一指墙角处那个年轻的男子“都是这个败家子，吃喝嫖赌不成，还拿着老段的房产证去抵押做什么生意。结果出了事。老段又不能不管这个儿子，就把房子卖了给这个败家子还债咯。”

　　听见房东这样说，陆司皱了皱眉。这难道是一起江湖恩怨？摊上这么个儿子倒是很有可能，引得仇家灭门。可是至于么，依现场的各种情况来看，连个打斗痕迹都没有，怕是个行家做的。花了大钱找来职业杀手，杀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岂不是拿牛刀杀鸡？太小题大做了吧。陆司当下就觉得事情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他这么想着，吴如雪便开口说道：“三个人死因完全一样，都是在脖颈处一刀致命。职业杀手。连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白小征也接着说道：“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看来凶手是他们认识的人。而在行凶之后，凶手也没有从窗户逃出，而是光明正大的走了正门。”

　　和死者认识的职业杀手。这家人果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连职业杀手都认识。

　　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几乎不约而同的开口：监控。

　　陆司找来物业管理员调出监控。监控显示最后一个离开该屋子的是一个女孩，这边陆司几个人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子能瞬间秒杀三个人的时候，一旁的房东却大叫了起来：“思思？”

　　听见房东好像知道什么似的，陆司再一次开口：“你认识这个女的？”

　　房东点了点头：“她是老段的闺女，今年刚大学毕业。叫段思思。”

　　“什么？”段礼乐的闺女！

　　这事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女儿杀了父母兄弟，这事不是不可能。

　　可这样一个女孩子能瞬间杀三个人？陆司和白小征还在思考着，吴如雪已经叫了同事用包尸袋把三具尸体运回法证科了。

　　尸体拖走后，吴如雪继续小心的化验房间里的指纹。白小征则拿着监控录像先行一步回局里进行技术分析和比对，顺便在第一时间找出死者的女儿。

　　陆司突然意识到张绍文已经站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快半个小时了。

　　走过去，拍了张绍文的脑袋：“第一次来现场，不适应吧。”语气有点小宠溺。

　　可张绍文却并不领情，一把拍掉陆司在她脑袋上的手：“被你拍傻了怎么办。”

　　陆司听了呵呵一笑：“说吧，观察了半天发现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现。”张绍文黑着脸回了陆司一句，转身往里屋走去，可是眼神一直望着天花板，而不是脚下的地面。

　　陆司觉得奇怪，也跟着抬头看去。明明很普通的天花板，做了个吊顶，却压了个无比艺术的镂空边脚线。但是这种违和的原因陆司却一时半会说不出来，回过头看了看张绍文的方向，三两步的跟了过去。

　　“张绍文，你看出了什么是不是。”不是询问，而是确定对方看出了端倪。陆司收起了平时如沐春风的笑容，眉头微蹙。

　　张绍文看了他一眼：“那个边角的镂空很奇怪。”说完这话张绍文继续抬眼看着天花板，陆司顺着张绍文的目光看去，又听见她接着讲：“你看那个镂空的设计，如果你从不同的角度看去好像是某种密码似的。没有规律可是又暗藏玄机。”

　　没等陆司说话，张绍文便走到窗户边上，拉上窗帘。两层式带着遮光布的窗帘一拉起来，房间顿时暗了下去，接着她张绍文又过去把门关了起来。这下除了门缝微微透着的光，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张绍文这才掏出手机，开启手电筒模式。

　　她拉着陆司先走到房间的东北角，手电的光打了过去，透过镂空的投影，天花板出现了一个希腊字母ε。然后两人又走到西南角，再将手电照过去，又出现了一个β。依次两个人接着找到了γ、δ等几个字母。这说明什么，或者是他们想多了？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沉思，两个人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却在此刻偏偏注视着对方。

　　以至于吴如雪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就看见手牵着手，互相凝视着对方。

　　吴如雪尴尬的咳了一声，引得两个人急忙收回视线。张绍文甩开陆司的手，很嫌弃的大步离开了房间。

　　陆司开口想解释什么，却又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像越描越黑，又好像明明是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还好吴如雪也没有太在意的先开了口：“我这边没有其他的发现了，职业杀手不会留下指纹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先回局里吧。”

　　陆司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看见张绍文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一起回去的悠哉样子。陆司心想果然是他想多了。

　　出了小区，吴如雪很自然的伸手挎上陆司胳膊：“阿司，晚上过去看小必之前先去叶姨那里吃个饭吧。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最近一直心虚不敢接。”

　　有点撒娇的语气，陆司微微一笑：“还有你心虚的时候啊。”面对死尸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吴大法医，竟然在遇到活人的时候心虚了。

　　吴如雪捏着粉拳往陆司身上娇嗔一锤。赤裸裸的小情侣恩爱戏码呀。

　　看的张绍文在旁边黑线：“拜托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啊。”

　　吴如雪笑笑的放开陆司的胳膊：“看不惯呐，赶紧去找个男人去。”一个揶揄把刚才房间里仅存的一丝尴尬一扫而光。

　　于是三个人一路笑笑的回到警局。

　　一进大门第一眼，陆司就看见了最懒得看见的人。

　　他习惯性无视的往办公室走去，却不想对方开口喊他：“阿司。”伸手就拦过他的肩。

　　陆司下意识的一闪，同对方隔了半米的距离：“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没有那么熟。”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旁的张绍文开口喊道：“晨哥。”

　　陆司转头看看张绍文又看看程晨：“绍文，你认识他。”

　　“开玩笑，我和绍文认识有7年了吧。”程晨伸手揉了揉张绍文短短的贴合着头皮的短发。

　　亲昵的语气，亲昵的动作。果然是认识很久的样子。

　　“绍文，你们怎么认识的。”果然女人八卦多，吴如雪看见两个人如此熟络，开口便问缘由。

　　“这事说来话长，晨哥当年还救了我一命呢。”一句很简单的话，个中曲折在场的几个人却听得真真切切。一命之恩。

　　“晨哥，你今天怎么会来局里。”

　　“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没有回答张绍文的问话，反倒问起了对方。

　　“就”张绍文顿了两秒钟：“就像晨哥你当年猜测的那样，我是警察。”

　　程晨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但这一个哦字，却让陆司和吴如雪吓了一身冷汗。当年程晨猜到张绍文是警察不仅没有揭发她，还救了她一命。

　　陆司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程晨来，或许这个人也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十恶不赦？！

　　“我今天陪人过来的。”在那声‘哦’之后，程晨才想起来张绍文刚才问他来警察局的原因。

　　“陪人。你又有小弟犯事啦？”张绍文很习以为常的问，好像有小弟犯事，程晨出面是很正常的一样。

　　“不是小弟犯事，今天陪个女人过来的。”想到女人，程晨就觉得很麻烦。

　　“哟，晨哥你这些年过来，风流本色不减啊，情债怕是欠了一屁股了吧，这次是被哪个女人给举报了？”张绍文打趣的说着，眼神一直在程晨身上瞟。

　　“收回你不怀好意的眼神吧，这次可不是我招惹的。你晨哥魅力太大，拒绝不过来啊。。“程晨笑着打诨，然后指了指审讯室，意思在说她在里面。

　　陆司、吴如雪、张绍文顺着程晨指的方向望去，刚好那边审讯室的门在同一时间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陆司觉得有点眼熟，转头看向张绍文和吴如雪。恰巧她们也想到了一起，正当几人疑惑的时候。

　　便听见程晨大喊一声：“段思思，这边。”

　　五个字却叫陆司、吴如雪、张绍文生生的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