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迷踪》挑灯观雪

31、第三十一章 心思叵测

　　陆司开了个大包间，三科的人都到齐了，除了还在病房里的何必。

　　御翠楼在H市也算小有名气，虽然不能说满汉全席都能给你弄一套出来，但大多还是御膳房里传出的秘制菜色。

　　一群人吃着菜喝着酒闲聊着，作为本次宴会的两位主角，陆司和张邵文坐在了一起。

　　“邵文妹子，欢迎你来到咱们温暖的三科大家庭，来，小征哥敬你一杯！”白小征说完，玻璃杯里，满满的一杯啤酒下肚了：“妹子，感情深，一口闷啊！”

　　张邵文撇着嘴角坏笑着看白小征喝完，举起杯子，眼皮不眨的跟着喝完一杯，还将被子反扣着举起，干干净净，不剩一滴。

　　“好，有气魄！”东明跟着站起来，将杯子里的酒也喝掉：“妹子随意，老哥就是庆祝你来我们三科，没别的意思！”

　　张邵文跟着站起来，东明的年纪大她很多，张邵文潜意识的就觉得要多尊敬下老前辈，笑着说道：“东明大哥客气了，小妹一杯酒还不在话下！”话音刚落，仰脖子一口干尽。

　　张邵强有点头疼的夹着花生米，咬着咯嘣脆，他家这个妹子，就是个酒鬼，能喝过的她的没几个。

　　一桌敬下来，张邵文面不改色，似乎那四五瓶啤酒不是她喝的。陆司见张邵文又拿起白的开始喝，一把将他的酒杯夺过，给人递过去一罐橙汁：“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多注意身体！”陆司说的很小声，恰好能够让张邵文挺清楚。

　　张邵文有些吃惊，偏过脑袋正巧看到陆司带着关切的眼神，心里一种不知名的情绪飞快流过，接着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拿着面前的橙汁猛灌了一口：“谢谢！”张邵文嘴里满满的橙汁，说着谢谢两字有点含糊不清，但陆司听的真切，嘴角跟着扬起一丝弧度。

　　两人开始从小时候的趣事聊起，接着聊到为什么考入警官学院，然后就是遇到过的挫折和今后想要做的事。出乎意料的契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顿饭吃的很愉快也很满足，陆司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希望这顿饭一直吃下去，他还有很多想说的没有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知己太少，或者像张邵文这样的，轻松畅谈，无拘无束。他不用像对何必那样，时时刻刻总是想着照顾，想着自己无偿付出，也不用像对吴如雪那样，觉得自己工作忙而无暇顾及，从而愧对对方。

　　大家喝完散会时，陆司站在路灯下，看着张邵文上了张邵强的车，那利落的短发，还是没什么形象般的乱炸着，在灯光下似乎闪闪发光。张邵强似乎感觉到那紧跟着自己妹妹的视线，转过头，便看到路灯下的陆司，这是第几次了，张邵强有点烦躁的跟着钻进车里，用力将车门带上，转眼消失在街巷。

　　程晨打听到了段思思的工作地址，早早的在商务楼前等着，段思思在观光电梯上其实就看到楼下的人了，倚在蓝色跑车旁，斜着身子抽着烟，真是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好多女人的视线都黏在上面。

　　当程晨向段思思走过去时，段思思第一次感受到被别人嫉妒羡慕的滋味，直到坐到车上心里还是喜滋滋，激动的砰砰跳。

　　“今晚咱们谈谈！”程晨打着方向盘开了口。

　　段思思直到程晨要说什么，但是她已经打定注意，她是自愿的，不管对方说什么，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待在程晨的身边就好。

　　程晨这次带段思思来的地方挺安静的，地方不大胜在精致温馨，程晨被上次的事件弄的有些小心，带着段思思尽量选了方子希不会光顾的小地方。

　　程晨对于那天的事，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挑明了说那天有点喝大了，做了点混账事。

　　另程晨意外的是段思思体贴的让他都觉得不好意思，段思思笑着说：“晨哥，那天是我主动的，我喜欢你，都是自愿的，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程晨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女人对自己献出这么无私的爱，一瞬间有点动容了，将段思思搂在怀里，温柔着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漆黑的发丝：“思思，不值得！”

　　段思思没有接话，只是两手用力的搂着程晨的腰，这一次，就当飞蛾扑火也好，人的一生，总得这么热烈的爱一次，不管不顾。

　　将段思思送回家，程晨开着车在夜市里缓缓滑行，指间夹着快要燃尽的烟，眼前闪过的红等绿影，让思绪有点恍惚，程晨不得不承认，段思思让他一瞬间想要安定下来，可是一想到往事种种，还有未来的毫无定数，这个想法就直接被否决掉了。将烟屁股掐灭，从窗口丢出的一刹那，程晨看到了一个熟人，陆司。

　　陆司站在路灯下，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不知看什么。

　　程晨用力的拍着喇叭，将对方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大晚上的游魂？”

　　陆司看到来人是程晨，也不多说话，直接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天苑小区，谢谢！”

　　程晨一脸吃惊的看着满身酒气的陆司，笑道：“陆队这是把哥们当成出租司机了？”

　　陆司并没有喝醉，他一看程晨这么个闲人主动出现，自然就要物尽其责，不耐烦的将程晨向这边靠近的脑袋移开：“我知道你是程晨，废话真多，开车吧你！”

　　“擦！”程晨抱怨了一句，还是一脚踩了油门上了公路。

　　透过前视镜看到陆司微眯着眼睛，并没有睡着，程晨不喜欢车里安静的气氛，便开口打破了平静：“你刚才看什么了，那么投入！”

　　陆司没有回答，依然半合着眼，视线都没移动丝毫。

　　程晨抽空抬手在陆司眼前晃了晃，被人狠狠的拍了过去。

　　“那你装死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程晨收回的手，老实的握着方向盘，脚下踩着踏板，超过了一辆车。

　　“没看什么！”以为陆司不会回答了，却在几分钟后得到这么个答案。程晨不再问，觉得陆司好像有什么烦恼的心事。

　　“跟女人有关？”试探性的说了句，看到面无表情的陆司，眼神游离点变化，程晨偷偷一乐，还真给他猜着了，在继续下去，按照陆司这闷骚性格，怕要恼羞成怒了，索性不再提。

　　又过了一个路口，出来市中心，车流量少了很多，四周不再喧闹，有点安静。

　　看着一片片树影晃过，程晨考虑再三还是开口了：“江娜，江娜现在怎么样？”

　　陆司显然没想到程晨话题竟然转到江娜身上，调整了姿势，将投射在窗外的目光移到程晨的侧脸上，在柔和的车灯下，程晨的侧脸庄严，似乎痞气纨绔跟这人不粘半点关系。

　　“还在特殊监察室里，很多东西还要核实，她知道的内容很多，也牵扯到一系列人，所以没搞清楚前，不会提起诉讼！”陆司提到江娜，还是有点懊恼，这个人，如果有可能，他想永远封印在记忆深处。

　　程晨能听出陆司话音里不想论及的语气，接下来就再也没开口，一直将人送回到家。

　　H市总局纪委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响着，一个五十多岁但身材精壮的男人，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眼神一直盯着来电显示，周身散发着怒气，频临爆发的边缘。

　　电话再一次的响起，这一次不是办公桌上的台机，而是放在一沓文件上的手机。男人拿过手机，有些烦躁的扯开领口，这才按了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先发制人：“东西在哪？”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笑，笑的得意，却让听的人起的牙痒痒：“别耽误时间，直接说你想要的吧！”男人越发的不耐烦了，站在窗前，眼神凶横。

　　“你想办法把江娜弄出来，我就把账本给你，否则大家一起死！”电话那头，男人笑着说出要求，丝毫不受这边阴沉语气的影响。

　　“这事难办！”男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江娜，那个北区分局送过来的内奸。各局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他公然插手的话，目的太明确了，弄不好，身败名裂。

　　乌云散开，月光终于透过窗户扫射在男人的侧脸上，然后打到他的桌上，宽大的办公桌一角，端正的摆放了一个职位名牌，用楷体写着，市纪委办主任：钱中信。

　　“那我不管，江娜不能有事，你最多给你一个月！”说完，对方便狠狠挂断了电话。

　　耳朵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钱中信一把将电话甩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动静。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点了跟烟，钱中信心中慢慢恢复平静。

　　第二天，天气十分不好，四周灰尘尘的。

　　花可风冲着咖啡贴在玻璃上好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可怜的，你们真是受苦了，今个雾霾！”

　　刑侦科刚接到个指挥中心的电话，罗山花园小区有一家三口死在屋里，一个多月了才被发现，还好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否则早就变成苍蝇窝了。

　　陆司刚从鉴定科把吴如雪叫上，之后带着白小征，张邵文就去现场了，别的人也去四处调查信息，花可风是唯一一个不用出勤的，只负责调取监控查询可疑人员。

　　警车一路通行，开的飞快，不一会啊，就看到黄色的禁戒条将一幢楼房给封闭起来。

　　出示了证件，三科的翻过黄线，向案发现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