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开镜外香》地子

8、镜子?下 “

　　“啊——这种事……”永泉瞪大眼睛望着泰明。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是他确实发生了，发生在了和你我共同存在的世界里。”泰明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应永泉的惊讶。
　　“诶……这样说来，纪子小姐真的很可怜啊。”永泉低头轻轻叹息。
　　“镜子。”从帘子的缝隙间漏进来的阳光静静地在泰明的睫毛下扫出一片阴影。
　　“镜子？”永泉又糊涂了。
　　“人的眼睛就是一面镜子啊。太在意这面镜子里的自己的话，便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复杂的咒文啊。”泰明解释说道。
　　“自己给自己下咒——和我一样啊。”永泉想到自己怀疑泰明的事，不禁感叹道。
　　泰明笑了笑，算是回应了永泉，接着说：“然后——”
　　“还有然后？”永泉坐直了身子十分惊讶的样子。
　　“当然啰。这才是朝元盛大人来拜托我们的真正目的嘛。”泰明看着永泉，接着讲下去。
　　朝元盛大人更加焦急地四处拜访高僧，无果。
　　在这期间，纪子小姐依然禁止旁人靠近。渐渐地，侍女们发现放在帘外的饭食再也没有动过的痕迹了。大家都很着急，却不敢贸然进去，只好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朝元盛大人。朝元盛掀开帘子进入到寝殿内，发现纪子只裹着几层素色单衣，躺在卧具上昏迷不醒。他来到纪子身旁，几乎感觉不到纪子的气息。他看到纪子小腹微微隆起，那夜所见立刻浮现眼前，只觉心中惊吓不已，四处请来的术士也不见效果，纪子却是一日比一日更衰弱，腹部的隆起则越来越明显，不过十来日，则已和怀胎八月无异。
　　“也就是说，那腹中的胎儿是镜中……”永泉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吓到，没敢往下说。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泰明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虚实原从一镜分，云凤雨凰自断魂——难道说——”永泉擦了擦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嗯，正是如此呢。在现世中无法得到垂怜，便爱上了镜中虚无世界的自己。这样的选择是所谓的逃避，还是在尽力创造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世界呢？”泰明美丽的双色眼眸闪耀着奇异的光彩。“不过纪子小姐和镜中另一个自己结合而孕育的东西，并非阴阳相合而来，这样的存在既是罪孽，也是悲哀。不生不死，非阴非阳，算不上什么胎儿——顶多是怪物罢了。”泰明转过头去，撑开帘子向外望了望，“不生不死非阴非阳的怪物——哼，这点和我还真像呢。由我来解决，最合适不过了。”泰明笑了笑。
　　“泰明大人！请不要再将这种话了。都约定好了的不是吗！”永泉向泰明探出身子。泰明刚好回过头对上了永泉专注的眼神。他笑了笑算是回答。
　　永泉涨红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牛车里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