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Le Bien-Aim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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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看上去比亚瑟上次见到他时清瘦了些，虽然亚瑟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事实还是他的错觉罢了。
这次情绪外露的有些严重，伊丽莎白自然也意识到了，于是皱着眉头看向他。她没有想到碧翠丝和弗朗吉都没有跟亚瑟交代过这些事情，仔细想过之后她马上明白了那两人可能的想法。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了弥补只能尴尬的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亚瑟……我刚才说的话……”匈牙利出了名的铁血女爵一脸纠结的样子自然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奇景，但亚瑟此时没有剩余的脑力来调侃她。百转千回之后侧过头，娃娃脸上的情绪说不清是隐忍的怒气还有担忧：“他来这是来结盟的对不对？路易十五世现在情况不怎么样吧，法兰西的王位他绸缪多久了？”
伊丽莎白僵了一下，单手不自然的攥了攥裙边，红艳的双唇嘟了起来：“看来弗朗吉说你聪明说的一点也不假，怪不得离开三年后碧翠丝依然有信心把你放进英格兰的政圈。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居然能从我的一句话中推断出这么多……亚瑟你荒废了三年的时光真是可惜了。”
“我现在不需要你来点评我的决定，告诉我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就好了。”亚瑟压下了想要大吼的欲望，冷冰冰的接到。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这对英格兰来说是一场双赢且保险的交易，无论谁赢谁输对乔治三世的影响都不大。我唯一好奇的就是碧翠丝会如何站队，毕竟弗朗吉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不是吗？”伊丽莎白脸上有一丝担忧，“其实我总是觉得这件事计划的并不保险，但我要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基尔，他只会笑我杞人忧天而已。”
“姐姐从来就没有更换过自己的位置。”亚瑟轻声喃语，“你担心的是谁？”
伊丽莎白笑了：“只是直觉而已，还是不告诉你的好。省的徒添烦恼。”
“真是小气。”亚瑟摇头。彼时，弗朗西斯已经告别了诺思首相，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亚瑟看了几眼姐姐，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兴趣召唤自己便将全部的精神放在了眼前。
伊丽莎白饶有兴致的看着。然后，弗朗西斯矮下身亲吻了她的左手，很真诚的称赞道：“我亲爱的伊丽莎白，我又没有告诉过你，今晚你看上去棒极了！”
亚瑟歪着身子靠在桌沿旁，左手抱住小臂右手放在了唇边，那双如精灵般幽绿色的眼睛此时则被垂下的睫毛所遮挡，居然让人有一种欲语还休的感觉。伊丽莎白认为自己看懂了，于是将这份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单独去找不知道躲到哪里的罗德去了。
有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在这种寂静变得令人难以忍受之前，亚瑟先开口了：“你的底牌呢？”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温柔的笑了：“小亚瑟觉得这是一个谈论这种事情的好地方？”
皱起了眉头，亚瑟感觉心中的烦恼更甚，回来伦敦后所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他难以喘息。而这，对此一点帮助也没有。
姐姐的笑语盈盈，弗朗西斯的高深莫测，伊丽莎白的欲语还休，罗德的无可奈何与阿尔弗雷德，就像是印在色子上的图案，每一次转动都为他带来一阵头晕目眩。更糟糕的是，他并不是扔色子的人。
他只是那六面中的最后一面罢了。
然后突然看见姐姐扭过头，唇动无声，上妆后格外瑰妍的面孔在斑驳星点的光阴下显得不真实，嘴角笑意浅浅。
“人民的公爵”。姐姐说，亚瑟花了好久终于想起来了几日前他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的那番对话。她说这是法国人民送给弗朗西斯的尊称，亚瑟你觉得这代表了什么呢？
那时他没有在意，也没有记在心上。现在才忍不住懊悔着自己的傲慢，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现任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式在早年是一位很受人民支持的君主，但现在却因为执政中的失误被人民恨入了骨子里。
Le Bien-Aimé，早就不存在了。
跟在弗朗西斯身后在圣詹姆斯宫中徘徊，那人的步伐不快不慢，甚至还透出了几分悠闲之意。亚瑟目光有些恍惚，三年多前他刚满二十二岁，却像是比现在年轻了几十岁。唯一没变的就是往自己的心里藏事，但之前唯一能够倾诉的人也消失了。粉碎在他眼前，就像一场华丽旖旎不真实的梦境、也许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记起自己曾经对阿尔说的话，梦醒之后，就不要让自己再次陷入梦境。
只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在劫难逃，他又该怎么办？眼前再次闪过阿尔弗雷德倔强的面孔。
上帝啊，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居然要这样惩罚我？还是说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慢性毒药，一点点的折磨着我的身心，直到我从内心逐渐腐坏，再也无药可救……
“在想什么？”弗朗西斯停了下来带笑的声音从他脸侧传来，掺了蜜一般优雅。这是一件挺普通的客房，被打扫的很整洁，但一看就知道很少被人使用。
亚瑟颤抖了一下，连忙把他的脑袋推地远远的，一脸嫌弃：“要说就说离这么近干嘛？”
弗朗西斯垂下了眼帘，笑意变得有些模糊：“小亚瑟觉得这种事情不适合离得近些说？还是说你觉得哥哥即将对你坦白的这一切，比不上那位美洲小子给你讲的？”
亚瑟僵在了那里，翠绿色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层薄雾，眼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起来：“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原因吗！”声讨似的语气沙哑的几乎底不可闻，“弗朗哥哥，我真的认识你吗？”闭上眼睛，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用过这个称呼了，也许这个称呼并不像“人民的公爵”那样充满了尊敬和崇拜。但他它记载的一切，却是没有一个称呼可以代替。
弗朗西斯许久都没有说话，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像是英吉利海峡的海水般湍急且浪花翻涌。然后他笑了，居然伸手亲昵的捏了捏亚瑟的肩膀，趁着他愣神之时趴到了他耳边：“哥哥有一位先祖，名叫让娜。”
让娜？埃夫勒的让娜？一个不算熟悉的名字闪过他的大脑，仿佛一道灵光，终于将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
埃夫勒的让娜，法兰西卡佩王朝的最后一位君主，查理四世的妻子。在为他死后为他生下第四位女儿，却在那以后再也不知所踪。
如果没有法兰克律法的存在，法国的王位绝对落不到现在的波旁家族手中的。
再回头，弗朗西斯也已经不知所踪。
亚瑟咬紧了下唇，想不清自己该不该追上去，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悲叹，后背撞在了坚硬冰凉的墙壁上，轻微疼痛感在同一时间麻痹着他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Le Bien-Aim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