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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人比花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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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锐“被剥削”工作的事还是被江予若发现了,她本来就不赞成齐锐这么早起床,但齐锐死活不想再躺着了,她没办法才勉强让他起来坐会,还规定了时间,一天只能坐起来两次,每次只能坐半个小时,齐锐满口答应了,但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工作起来一个小时都打不住,别说半个小时了,开始的时候人看护他的护士也不允许他这么长久地坐着,说江医生特别嘱咐过只能坐半个小时。但他每次都软磨硬泡硬要来五分钟,五分钟五分钟地加,加着加着就超过一个小时了,护士姑娘一是阻止不了,二是她也不能老看着他不干别的吧,加上她又受男色和美食的双重诱惑,最后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予若除了早中晚三次的例行检查才进齐锐病房,其他时候都去忙别的了,于是一直没有发现齐锐背后的小动作。
这天她曾给做过手术的一位老太太送给她一盆四季海棠花,花开的正盛,艳红的花朵层层叠叠玲珑娇美,无声地吐露着芬芳,枝蔓也圆整秀美,一看就是精心修剪过的。老太太住院期间,她们的关系处的很好,所以,她没有推辞很大方地收下了这盆花。但她的办公桌上放不下这么大盆花,,她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齐锐,齐锐房间的窗台大的足够放下这盆花,她想也没想就兴冲冲地去了。
齐锐看到江予若满面笑颜地抱着一盆娇美的红花由门而入,唐诗宋词已快忘光的他脑中突然浮现几句诗词,花枝掩映间,佳人比花娇。只恨马蹄快,未曾问得名。般若琉璃透,我心之归属。
江予若将花捧到齐锐面前,笑道:“这海棠花漂亮吧,听说花期很长,能开到明年呢。我那里放不下,所以过来借你的窗台用用,可以吗?”
见齐锐点点头,江予若高兴地转到窗台将花盆安放在中间,放好后,她又凑到花间嗅了嗅香味,这才回转头看向齐锐问他,“放在这怎么样?也不妨碍开关窗户。”
不知道是阳光太好还是花太美或是人太娇,齐锐一时竟迷了眼,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以致他不敢开口,只是痴痴地看着她,生怕扰了这一刻的美好。
江予若在他炽热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脸,一时手足无措,不过就持续了一会儿,因为她发现齐锐的床上摆了笔电和几份文件,她模糊地忆起他刚才好像是在工作。她当即忘了羞涩这事,黑着脸问齐锐,“你起来坐了多久了?”
齐锐如梦方醒,赶紧收拾东西,说,“刚坐起来,还没半个小时呢。”
江予若回忆道:“可我记得一个小时前我来查房时,你就是坐着的。”
齐锐干笑,“你可能记错了,不是我,是别人。”
江予若很少发火,也很少动怒,她的宽容度一向很高,可一旦关乎到病人的身体状况,她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火,想生气,“齐锐,你是不是觉得你恢复的很好多坐一会对你没什么影响?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医生的医术不行说什么你也不用听?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不听医嘱而造成二次伤害?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一直坐下去,还有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你可以申请换主治,我会无条件服从的。”说完她便怒气冲冲地走了,连申辩的机会也没给齐锐留。
齐锐坐在床上愣了一会,一会之后竟笑了起来。然后乖乖躺到床上,小老虎发威了,他自然不敢再阳奉阴违。
这事的后果是江予若连续几天没和齐锐说话,齐锐的认错态度倒是不错,当天下午就给她道了歉,并诚挚地表示以后一定听她的,绝不搞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事了。江予若不是故意不搭理他,她只是还没压住心里的火气,曾经也不是没出过这种状况,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但这次,她真的很生气,很火大。丁宁几次见到她都欲言又止,江予若心事重,没看出来,就连陶旭也感觉出了她的火气,问她怎么回事,江予若就把齐锐的恶形恶状说了一通,陶旭只以为她医者父母心的职业病又犯了,也没有再过多地过问,但晚餐的时候多了道苦瓜菜,江予若苦着脸吃完了,然后再也不敢说自己火大了。
后来这事不知怎么让许老知道了,他理所当然地偏向江予若,当着江予若的面狠狠骂了齐锐一顿,齐锐哪敢还口。最后许老对江予若说,“他每天这么躺着也的确无聊,不然这样,你每天上下午各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推他到楼下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对他的恢复也有好处。”这里面不可谓没有他的私心,齐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江予若也是难得的好孩子,若是这两个人成了一对,不正是皆大欢喜吗。
对于主任这个古怪的命令,江予若虽然诧异但还是毫无疑义地遵从了。于是楼下花园和园后林荫道上经常会出现这两个人,有时在聊天,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或走着,更多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旁人无法明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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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又一场雨后,地上的落叶不知不觉多了起来,昼夜温差明显加大,已是初冬天气,离深冬不远了。
江予若属于那种不怕冷的孩子,别人已经是毛衣加身,她却只套了件厚外套,到了医院被丁宁羡慕嫉妒恨了一番。江予若存心气她,故作无辜道,谁让咱身体素质好呢,不像某些人,从这个科室到十步外的护士站,都能走的气喘如牛。这话很夸张,但却正中了丁宁的软肋,这主要源于春天时她们科室和其它几个科室联合搞的郊游,爬爬桃花山,赏赏桃景,其它人一路顺风顺水,丁宁却在不到三分之一时便半路折回,她已经累的喘不过气来了。于是回来后便传开了,江予若虽然没参加郊游,但也听说了这典故,就顺手拿来气她一气。果然,丁宁跳起来就打,江予若早就料到,转眼就蹿到了门口,一溜烟跑没了,连个衣角都没让丁宁抓着,气的丁宁差点狮子吼。
经过这么一闹,江予若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早上,连齐锐都听闻了,江予若过来时,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都快三十的人了,这顽劣的性子也该改改了。他是玩笑着说的,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古怪的宠溺的味道。江予若大囧,假装没听见,却微微红了脸,推着齐锐去了复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