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秋天的文化

9、大结局！

　　皆空停了片刻，才慢慢道，“好吧。”手拎起我的衣领猛的施术飞起，我被他拎的极为难受，皱眉却没有挣扎，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我侧了侧头，那座冒着黑烟的小庙越来越小，我垂了眼，没再去看。

　　不稍多时，皆空松了手，淡淡道，“到了。”

　　我跌了一步，慢慢站定，皆空垂手站在一边。

　　此时夜凉如水，海面宽阔无边，一阵阵海浪扑过鞋面，我说，“多谢。”

　　皆空淡淡道，“要进龙宫么。”

　　我看他一眼，才道，“你若信得过便在这边等我。”

　　他皱眉点了点头，不耐烦道，“快点回来。”

　　我颔首，心中念着口诀显出原身一头扎进大海，不过片刻就见了一座金碧辉煌的龙宫，化了人身，对着守在门口的虾兵道，“我想见王妃一面。”

　　那虾兵白了我一眼，不客气道，“你以为我们王妃谁都见么？”

　　我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物，诚恳道，“那劳烦你帮我把这转交给王妃。”

　　那虾兵迟疑的接了过去，见是一颗珠子就随手插在了腰间，不耐道，“要想讨好我们王妃就送些珍贵些的，这么颗小珍珠在我们龙宫那是不计其数。”

　　我笑了笑，没在说些什么。

　　我想起许多年以前，小和尚同我讲过的故事里，他说，“龙角龙足可镇一方泉眼，但若生生把它们从龙身上割下来，也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那时，我方从梦里醒来，懒洋洋的靠在他腿边晒着暖和和的太阳，小和尚嘴角含笑手指轻抚我额头，我极为舒坦的摆了摆尾巴，也不知是被阳光眯了眼还是怎么的，只觉的是再圆满不过了。

　　这样一想，便又想起小和尚被火烧着了的模样，我心中隐隐有些难受，便伸手捏住了袖口。

　　或许真有命中注定这一说也不尽然。

　　我觉得有些冷，恍惚间有什么在逐渐的流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想起那颗分崩我一生的龙珠已被我吐出了体内。

　　转正了身子，脚下生风，慢慢浮出水面。

　　皆空见是我，抬了下巴问，“好了？”

　　我点了点头，慢慢朝他走过去，他皱眉道，“好端端的衣裳怎的全湿了？”

　　我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衣摆滴着水，我想了想道，“许久没下过水，兴许不习惯罢。”

　　皆空嗤笑一声，“做蛇久了忘了自己是条龙吧？”

　　我想了想，问，“小和尚真的是为了除心魔才同我一起么？”

　　皆空皱紧了眉头，脸色阴沉，“他除心魔？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是他用什么换来的？他一百年前就该成仙了，就是被你拖累才会至此，好在他命中注定为仙，否则我早就一掌劈了你。”

　　我屏住了呼吸，皆空恶狠狠地扯了我的袖口，我被他一路拖得跌跌撞撞。

　　我拉了他的袖口不死心的又问，“你说他飞仙过后还能记得我么？”

　　皆空回头颇为惊异的看我一眼，凉凉道，“成了仙自然就忘了。”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同空衡师尊一样。”

　　我心里空落落的难过，就伸手揪住了衣襟，隐隐有些明白了。

　　不管是空衡还是小和尚到底都会成仙的，成了仙前尘往事都不在记得，空衡君如此，小和尚也本该如此。

　　他们到底都是会成仙的。

　　皆空又问，“现在能回天庭了么？”

　　我想了很久，终究有些不甘，可也没有法子可使，就点了点头。

　　小和尚拽了我的袖口驾云飞起。

　　呼呼地风声越过耳畔，南天门就在不远处，我心中难过，就索性闭了眼不再去看。

　　隔了这样多年，我依然能一丝不漏的记起那日，春光明媚，我躺在河面懒洋洋的晒太阳，空衡来了，我察觉到他的气息，他驻足在岸边半天没有声响，我刚刚准备睁眼，就觉得有什么轻轻的触碰了我的额间。

　　我挣了眼懵懵懂懂的看他。

　　他的食指压在我的额间，我疑惑的看他。

　　他忽的露了一丝笑意，收了手，淡淡道，“青青子衿，不如就叫你青儿吧。”

　　他那样好听的叫着这个字，我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我始终以为他待我是和旁人不同的。

　　就像我一直都记得的那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却不想原来一早就是我会错了意，解错了情。

　　再往后，想后悔也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