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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皆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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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有两个人在谈话。
一个陌生的声音刻薄道,“你不是说它转了性子么?我看它压根儿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劝你还是收收心思吧!”
另一个人停了停才不温不火道,“我和它朝夕相处,自然比你了解它。”我听出来了,这人是···小和尚?
刻薄的声音继续刻薄道,“哼,它没事,就是关久了心情不舒畅,倒是你,继续下去就等着死透吧,等你死透了你也就死心了!”
小和尚微微叹了口气,仍旧平平和和道,“皆空师兄,我既然已经做了选择,自然不会后悔。”
那个叫皆空的人冷笑了一声没再回话,我正准备偷偷睁开眼睛就感觉猛地被人拎了起来,那人熟练的扣着我七寸的位置,阴森森道,“你还打算偷听多久?”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一下子怔住了。
这人生的十分清俊,五官似是被细细雕琢出来一般,眉眼如墨,此时半眯着眼,嘴角勾着冷笑,依然遮挡不住卓越的气质。
生的这般好看,就算给我我也舍不得吃。我傻笑。
皆空似是愣了一愣,随即嫌恶的挥手一扔,直接的把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擦了又擦,似乎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
我被小和尚接住了,在小和尚的怀里,委屈的用小和尚的衣襟蹭泪。
小和尚温和的摸了摸我的头,更加温和道,“小青对不住,我忘了果子放一天不吃会坏掉,两天没吃东西饿坏了罢?”
我垂泪,一点也不客气的点头如捣蒜。
小和尚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果子,喂着我吃。
过了一会儿,皆空问道,“你确定它是性子变了,不是傻了?”
小和尚皱着眉,语气加重道,“师兄,你不要浑说吓小青。”
那皆空哼了一声,眉眼里竟是不屑,嗤笑道,“横竖不过是一个小畜生罢了,你对它好,它饿了还不是照样拿你垫肚子。”
小和尚不说话,如往常一般动作温和的摸了摸我的头顶,停了会才道,“师兄,这次麻烦你同我跑了一趟,既然小青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皆空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也不看小和尚,只是冷声冷气道,“你想赶我走直说就是 ,还怕我会赖在你这破庙不成。”
小和尚微微叹了口气,也没有争辩,只得无奈道,“我知道师兄是为了我好,但小青却是不能再出差错的。”
我越听越糊涂,看了看阴森森的皆空,又瞅了瞅温温和和的小和尚,下意识的往小和尚怀里钻了钻。
小和尚微微失笑,安慰我道,“小青不用怕,师兄只是面冷心热,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我歪着头看了看皆空,只见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冷森森的目光似乎想在我脸上凿个洞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却移了目光冷冷道,“不用给我带高帽,你若肯把它交给我,我必定一掌了结了它替天行道,你尽管护着它罢,我看你能护得了几时。”
小和尚动作微僵,我见他慢慢的敛了笑意,片刻后,迎上了皆空的视线道,坦然道,“到了护不了的那日就不用护了。”
皆空皱紧了双眉,“我看你就是妖气浸了心,魔障了。”
小和尚但笑不语。
皆空怒的拂袖大步离开,出门大门又回头道,“我看这庙也快塌了,你趁早死了心除了心魔吧!”停了停又别有意味道,“空衡师尊云游去了,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去求谁!”说完,又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这才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却也记清了一句话,这庙快塌了。克制住惊喜,我嘶嘶的吐着信子望着小和尚。
小和尚微微苦笑,蹲下身子,我磨磨蹭蹭的下了地,支起身子看他,他道,“你听清楚了,这庙快塌了。”
我迫不及待的点了点脑袋,心里乐开了花,一想到庙塌了我就能出去了,我就快活的不得了。
小和尚用手指戳了戳我滑溜溜的脑袋,问,“你就这么想出去么?”
我想不想就点了点头,我被关了一百年不见天日能不想出去么,这小和尚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谁不想自由自在,我当然也不愿意一直被关在这个破庙。
小和尚脸色有几分黯然,不过却仍旧挂了笑道,“也是,在这处呆了这么久,小青也该厌了。”
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愈发快活的用尾巴拍打着地面,磨磨蹭蹭的在地面上转圈圈。
小和尚做完早课后就在我身边坐下,我歪着头狐疑的看他。
他笑了笑道,“小青再过不久你应当就能变成人形了。”
我没兴趣的点了点头,做蛇久了,我倒不觉得有人形有什么好处,只得模糊的点了点头。
小和尚见我没多少交谈的意思,只好讪讪的起身离开了。
我卷起身子懒洋洋的躺在地面上,透过窗台的日光三三两两的打在地面上,烙上了光圈照在身上暖和和的,我便凑过去,沐浴在阳光里。
小和尚去摘果子之前回头问我,“小青有什么想吃的么?”见我看他,又匆匆补了一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果子么?”
我瞪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他仿佛有些失望的垂了脑袋,淡淡道,“那我就自己看着采了。”
我心说你不都一直自己看着采的么,今日倒想起问我想吃什么,这小和尚这两日倒是奇怪的紧,我在心中冷冷的哼了一声,心想,你就是对我再好,庙塌了我也是要离开的,况且听他和皆空说的话,十之八九是小和尚自己闯了什么祸事,才会被关在庙里的,倒是连累了我,白白陪他呆了数百年,一想起我就恨的牙痒痒。
不过我又想起这庙上的封印却是针对我而不是用来对付小和尚的,这点委实过于奇怪,我想了几番不通就索性不去管它。
看在小和尚殷勤照顾我的份上,最多出了庙以后我不伤他性命就是,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也就再不相干了。
吐了吐信子,我心满意足的打起了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