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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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超市里如果不看时间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等锦里把电脑里的内容翻了个遍，再一瞧时间，吓了一跳。怎么就六点了，温绍时不知这会在干什么。沈锦里忙点开电脑的监控录像然后松了一口气。温绍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四处乱跑。他还在四楼的家电厨卫卖场。
沈锦里看他在屏幕的小方格里，对着厨卫专柜的水龙头东瞧瞧西摸摸，已经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了。开了话筒喊人到一楼的麦当劳等吃饭，便起身关机，顺便拿钥匙锁门。刚才试了下网络，发现还能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可以在这个时空尽情的用百度。不过，沃尔玛的网络费用只到明年今日。水电费同样也只交了一年，也就是说，如果明年不想过上没水没电没网络的日子，最好快点赚钱。沈锦里刚快速地浏览了一下缴费单，这缴费单还不能分月付清。要么一年，要么就别付。
所以，她也不能悠哉悠哉地过日子了。算算偌大的沃尔玛，这水电费，还有网络费，可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信手得来的。要想明年继续这样的好日子，必须从现在开始赚钱。沈锦里满脑子的加减乘除，压根就没注意到，屏幕上的男孩在听到那声不知来自何处的呼喊后就愣在了原地。
温绍时寻遍也没能看到那女人的身影。他手抚着锃亮的金属水龙头，脑中闪过无数思量。过水不锈，轻巧便利，质地坚硬，这样的矿石是他从未见过的。如果用来锻造武器，自然也是上上乘的。
温绍时又看了眼头顶那将室内照得宛如白昼的长条柱体。他本是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起了杀心，但这看似柔弱无力的女子却总能在他下定决心后，又状似不经意地露上一手。
刚才那声应该来自他左侧上方，温绍时迅速地找到了那声音的来处，却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刹那间，百里传声这一门武功跳入温绍时脑海。但他迅速排除了这种可能。他听那声音，便可察觉那里面不带一丝内力。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温绍时看看手下不能出水的龙头，他相信这里面定有他不知的机巧在里面。这么一来，留着这女人可远比杀掉有价值。至少也要等他弄清了这里面的玄机才能下手。
打定主意，温绍时不在停留，放开把弄水龙头的手，他转身朝扶手电梯的方向走去。就在他站在扶手电梯上时，一个想法忽然冒进了他的脑海。
如果刚才那头顶传来不是一声呼喊，而是一根冷箭，他说不定早死了。
如此无声无息，无法察觉的精密机巧。温绍时眯眼看着脚下无人自动的楼梯，不知在想着什么。
沈锦里可没有温绍时想得那么多，更没想到无意中的一个话筒救了她一命。她乘柜式电梯直接下到一楼，转身进了吉野家。锦里不喜欢麦当劳的汉堡，偶尔吃一顿还好，早晚都是那东西，她总觉得口味腻。在吉野家的厨房里找到了许多腌过牛肉，至于柴米油盐压根就不用去超市取，吉野家齐全得很。炒了个青椒爆炒牛肉，一碗茄子豆角，再来一大碗椒盐土豆和油麦菜。
等饭菜在桌上摆好，还没见人来，锦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糟了，她忘了问温绍时这里的文字是不是汉字，如果不是，锦里抬头看了看那红底黑字的招牌，那小子估计找不到地方吧。
锦里寻思着温绍时可能去了麦当劳，跑到了麦当劳里一看，还真在。她进到麦当劳店里时，温绍时正乖乖地坐在皮沙发。锦里当时就奇怪，难得这小子没有好奇地四处乱窜。尽管疑惑，但锦里还是没有问为什么。
其实，温绍时想的是，对方不在身边也能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他还是不要乱跑引得对方怀疑的好。
在这样或那样的误会下，温绍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十分的安分。晚饭时，锦里又和温绍时聊了些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并让对方教她识字。这个世界的文字果然和汉字不同。可怜的沈锦里在一夜回到解放前，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文盲。
温绍时答应得爽快，就连对方为什么不识字的问题也没问。锦里对这样不该问就不问的态度挺满意的。敲定了每日识字课程，锦里又和对方聊起经商的事宜。从饭桌一直聊到深夜，直到双方都困得不行，锦里在多喜爱的专柜给温绍时挑了个史努比的可爱单人床，自己则滚到了最里面一张奢华的四柱木床上。
原以为自己会在床上辗转数个来回，不料头一挨枕头，锦里就困得睡着了。
至于安全，整个沃尔玛，现在是外面罩着一层防暴栏杆，警示铃一直开着，里面还有一层卷闸。锦里关了一二三五层的电源，只留了四楼门面这一块的灯。温绍时等不远处的气息变得平稳和缓后，缓缓睁开眼。他摸着女人掖过的被角，黑暗中，昏黄的灯光落在脸上，一脸暧昧不明的情绪。
百里之外，一群人马寻着记号，来到离林子最近的一处小镇边上。马蹄才落，便有一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一行人面前。抱拳行礼，蒙面的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与夜色无异，不仔细看压根就察觉不出那跪着一个人。
“禀左使，教主的记号到这座小镇便无了踪迹，属下寻遍此处，也没有发现教主的相关消息。”
马上的男人蹙眉，面色不愉，
“这小镇，说大也不大，一个外来人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不可能没有踪迹。”
被唤作左使的男人只是冷着声一字一句分析，跪在地上的人闻言却一抖，脑袋伏得更低。
“属下绝不敢欺瞒左使，只是这个地方却没有教主那般模样的男子出现。”
“真的没有？”男子的尾音一挑，余音勾起夜色无限，威慑之余那尾音的余韵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娆，在闻者心中悄悄地勾了一下。伏在地上的黑衣人，一时间竟有些心神恍惚，如魔障般，他不由自主地开口，
“属下……所说，句句属实，此处……确没有教主的踪迹。”
马上的男子居高临下地看了怔了的黑衣人一眼，片刻后，冷笑一声，“料你也不敢。”
朝身后挥挥手，男子吩咐了一句，“也罢，先在这里好好休整一番吧，那人受了重伤，想必也跑不远。”
男子开口后，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才猛地收回了心神，微微晃了晃，只一下，便湿了内衫衣襟。汗水沁透掌心，夜里的冷风一吹，让人忍不住一个寒颤。看看那被他唤作左使的男人，黑衣人将头埋得更低。还好他刚才说的几句确是实话，要是给男人知道他瞒下了什么，估计此刻他已经是一具无首的尸体了。
正在跪在地上庆幸的男人没料到的是，他还没缓过几秒，便感到颈上一阵剧痛，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在最后，他听到马上的男人漫不经心的一句，
“虽然说了实话，但也没说全。不过，既然不想开口，那就以后也别开口吧。”
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被唤作左使的男人踢一下马侧，“先找地方休息吧。”一群人踏过绕过尸体，进了小镇。
伏在小镇口的一建筑上的大汉抹了把头上的虚汗，一身破布衫被汗一浸，更加的臭可熏天。
“哎呀，妈呀，还以为是挨宰的肥羊，没想到是蜇人的蝎子。”
挨着大汉的小孩还探着头，一个冲天炮般的辫子到处乱戳。他滴流着小眼瞧着地上那尸体，面上没半点惧意。只吸吸鼻涕，抱怨了声，“他娘的X，害老子守了一夜，一江湖人穿得那样子花里胡哨做啥，我呸。”
大汉抬手在小孩脑袋上一暴栗，压低声音，“就你这熊样还老子，人早就知道咱俩窝着的地方，没动手是咱运好，想来，人也瞧不上咱这三脚猫功夫，才懒得动手。只是……也不晓得是不是来咱地盘搞事的。”
小孩被这么说也不怕，哼哼两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管他呢，不是肥头关咱们啥事，现在咋办？还守不守夜？”
小孩话音刚落，自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大汉抓了一把他的大胡子，看样子十分烦躁，“先守着，看看这下来的是不是肥头，不过就算是也不在这动手。”
“为啥呀？”男孩抗议，“我好多天没吃到酱烧猪肉了，不乘着机会捞一笔，等雨天来了，那就是半天也没商队，嘴都会淡出鸟来！”
“淡出鸟你也给我忍着，来得是一帮子商队还好，这可是一群江湖人。要让那伙人知道这个镇子都是咱的人，到时别说酱烧猪肉，你个泼皮猴就等着吃自己吧。”
想想刚才那看不清的动作，大汉大手摩挲着下巴，目光看向那正有夜鸟飞起的林子。他知道过了这几天，就是雨季。一到雨季，便是数月也不会有商队经过。但就像他说的，哪怕是这样也得忍着。看看身首分家的尸体，大汉不由想起了一周前见过的那男孩。听刚才那群人的话，说的应该是东全教的事。
东全教的事他也听说了，不就是为了什么劳什子武林秘宝，屠了文家堡五百余口人。但他只听说东全教的教主是个二十余岁的厉害人物，却从没听说他们还有个不足十岁的教主。
许是……自己弄错了？要么，就是东全教弄错了。大汉自己都忍不住为这想法嗤笑一声。
旁边的小孩在这时推了他一下，指了指不远处林子里的黑影，一脸兴奋。
来了！大汉看着远处队伍的规模，忍不住高兴了一把。那队伍行得缓慢，看样子是拖着不少重物。
这下该不是什么江湖人了。两人不禁这么想到
结果等队伍走进，这两人都没敢动弹。浩浩汤汤的队伍，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白底黑画的虎旗，车队的箱子上封着官府的封条。这竟是一小队披甲戴盔的队伍。大汉暗叹倒霉。他身边的小孩却急了，也不说话，就拼命指着队伍中的一人给大汉看。
队伍中为首的一人骑着马。那鬃毛如雪的白马后，拖着的是一绑着麻绳的小孩。那男孩的打扮与大汉身旁的小孩相似，一样是绑着冲天炮般的辫子，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
小孩被马拖着走了一路，还有力气挣着麻绳大声骂骂咧咧，
“臭当官的！你言而无信杀了我虎子哥，还想在咱的地盘过活，你、你做梦去吧你！我要是你，就趁早换了地。要等到脑袋掉了，你后悔就晚了！”
身披银甲的男人显然就是小孩骂的狗官。
趴在墙头的两人盯着那人目眦欲裂。却见那披甲持枪的男人挑眉一笑，看了马后的少年一眼，然后将目光瞟向他们的所在地。没来由的，两人心底一寒。那人却什么也没做，只提着长鞭指着地上的那具尸体，懒洋洋地说，“还真是有脑袋掉在这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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